第24章 吊死鬼
書名: 民間送靈錄作者名: 我是牛山云本章字數: 2423字更新時間: 2018-08-18 01:56:28
“掌柜的,王偉回來沒。”
“沒啊,你找見沒。”
“那地上這腳印是誰的。”表舅被問的一時語塞,“我聽見王偉叫我,起來就看見這腳印,剛說下去看看,你就回來了。”
“哎,那就是回來了,娃娃回來你都不知道,這腳印難不成還是鬼的,把人能讓這娃氣死,一天不給人尋麻煩就難受。”大妗子自以為是長出一口氣。
表舅一聽見鬼字,不知從哪冒出來脾氣,劈頭蓋臉罵了妗子一頓,“你不會說話就別說。”不過,表舅也覺得應該是回來了,他剛剛明明聽見有人叫他爸,再看這已經消失差不過的腳印,還能有誰,肯定是他家兔崽子,現在可能在后院上廁所去了。
等了一會兒不見進來,“王偉,王偉。”喊了兩聲,沒人回答。表舅看了妗子一眼,“哎,人呢?”
妗子出去在后院看了眼,連個人影都沒,奇怪了,人呢?
表舅越發感覺不對勁,“你出去再找找,別上完廁所去隔壁張健健家看電視去。”妗子趕忙出去,王偉根本就沒來。
還不死心,在院子喊了兩聲,無人回答。
那剛才腳印是誰的?難不成真是鬼的?如果是鬼,為什么叫自己爸?
表舅頭皮一麻,當機立斷,“走,再去他同學家問問,今天都去了哪?”
表妗子也感覺事情不對,先后去了李飛、王瑞、黨強家,三個人全都臉色煞白,坐在炕上,披著被子,好像受到什么驚嚇,家里人說是淋了雨。
“李飛,我王偉今天都去了哪?”
“我們去了老虎山玩,然后下雨就回來了,我再不知道他去哪了。”說完話便依仗腦袋疼,早早睡下。
李飛爸問道,“李飛,你好好給你姨說,王偉到底去了哪?你們今天都干了啥?”
“我們今天就去老虎山,王瑞,黨強,張健健,哦,孫健康,任杰還有任云逸也都去了,我們先開始摘了些果子,然后準備做飯吃,王偉嫌任云逸拾柴太慢把火弄滅了,一勺把雞蛋拍碎,然后我們就沒吃,后來快要下雨,都就回來了,不行你去問他們。”
“你看他姨,你要不再去其他地方尋尋,娃娃說的都是實話,肯定沒有錯。”說完話的李飛鉆進被窩,腦袋都不愿意出來,李飛媽笑著臉好心送走表舅表妗子,隨即臉色突變,罵道自家孩兒,“你再跟王球娃纏在一起,下次小心你的腿。”
接下了去了王瑞,黨強家,全都是一副樣子,說了沒幾句便借口淋了雨頭疼鉆進被窩。
直到表舅來到我家。
今天發生在任杰身上的事令外婆惶恐不安,不斷摸著我腦袋,生怕我有些不適。
“外婆,任杰到底怎么了?咋還去了縣城看病。”下午,鄉醫院都任杰進行初步檢查,檢查人依舊是老張,但因儀器簡陋無法確定病因,就轉院到縣城。
“哦,任杰可能被雨澆感冒了,你下次可千萬不要到處亂跑,你看你今天害怕不害怕,要是發了洪水,把你吹走咋辦,行了,再不說話,好好睡覺。”
腦袋剛從外婆懷里挪向枕頭,外面響起表妗子喊叫聲,“大媽,大媽,我是院生。”
外婆披著衣服開門,“啊,院生?”表舅一般不會來我家門前,怎么大晚上來,肯定有什么事。
表妗子急忙問道,“云逸回來沒?”
“回來了?你咋來了?”
“大媽,出事了,我家王偉不見了。”我在屋里聽的清清楚楚,“哦,你讓我問云逸幾句話,看我王偉到底跑哪去了,找了一晚上,沒找見人。”
外婆有些不愿意,因為大半夜來人,身上會沾有一些邪氣,孩子一不小心會被這種邪氣感染,從而生病,但這是大事,“那你問。”
“云逸,你妗子來了,問你啥你好好說。”
我點點頭,將今天情況如實報告,結果我們說的話同出一轍。
表妗子有些失望,表舅臨走前給外婆發了根煙,外婆還不忘囑咐道,“王偉會不會去縣城了?”
這句話又讓表舅點燃希望,連夜給縣城親戚家打了電話,都說沒見人。
今天連出三件事,任杰突然精神失常,孫健康暈倒,王偉失蹤,唯獨我還好著,外婆心中隱隱感覺這也太邪乎,老虎山就去了這幾個人,怎么一下子事情全出在這幾個人身上,難道今天發生啥事不成?
在外婆的不斷詢問下,這才將今天山林鬼事講給外婆聽。
外婆又嚇又氣,幸虧我沒出事,要是出了事可咋辦,剛才還笑容滿面,一直沒動過我一根手指的外婆,這回終于生氣,揪著耳朵狠狠撕扯,接過用力過度,耳朵被撕掉皮,鮮血滲出來。
我愣是撐著沒哭,外婆看見孫子被自己擰出血,心疼的又趕緊上來吹起,內心無比自責道,“唉,你這娃娃,你等你媽回來告狀,是我把你耳朵擰爛了。”
“我不告狀。”
外婆撲哧一笑,“你咋不告狀?我都把你耳朵擰爛了,你還不告狀。”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這句話讓外婆緊緊將我攬入懷中,“我娃這輩子命苦,唉。”
今夜受暴雨影響,即使是夜晚烏云還未退卻,晚上黑的深沉,天上一個星星也看不到,月亮被蒙的嚴嚴實實。
表妗子開始哭泣,“都怪你,你一天不管,這下好了,人都不見了。”
表舅也煩,“你哭啥嘛哭?走,跟我沿著去老虎山的路找一遍。”
表妗子罵道,“你瘋了,這么晚去老虎山找,王偉咋還能在那?”
表舅聲音也突然變大,“人都不見了,只能碰運氣,你不去我一個人去。”
表妗子一拍大腿,“這娃娃,真是把人往死里害,你等等,天下了雨,土太稀,我去換一雙泥鞋。”
“快,快趕緊。”
捏著手電,邊走邊喊著球娃哥名字。
在這無人的山路上,響起人的聲音,不斷將兩邊覓食的野畜驚動,發出嘩啦啦聲音,泥土過于松軟,一腳下去一個大坑,要是不使點勁,恐怕抬不上來,得虧是泥鞋,不然早就被泥土吸去。
兩人相互作伴,相互壯膽,晚上又不敢分離太遠,可不敢再有人出事。
突然,遠處出現一個黑影,像湯秋千一般前后搖晃,表妗子心中又燃起希望,沖上前去,“王偉,是你嗎?”
沒人應答,等到跟前一看,一個半大孩子吊死在空中,舌頭吐的長長。
啊~~啊~~~
表舅聽到妗子連續幾聲慘叫,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全身蜷縮在一起,三步并作兩步走,沖上去護住老婆,抬頭一看,吊死的人正在迎風飄蕩,這副皮囊特別熟悉,“云逸,是云逸,云逸咋在這?”
倆人驚慌之時,吊著的人忽然睜開眼睛,露出一副這個世界最難看的笑容死死盯著倆人。
……
還是一個陰天,陰的特別深沉,立秋之后氣溫直線下降,令許多人穿上毛衣,老虎山的路上,躺著一對夫婦,呂蛋蛋早早起床,趕著牛走向老虎山,趁著今天不下雨,好好讓牛大吃一頓,在路上發現躺了倆個人。
外婆已經蘇醒,準備去給我做早飯,可是回頭一看,被窩還是那個模樣,可我卻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