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借個火兄弟
- 秦醫師
- 沛沛殿下
- 2096字
- 2018-11-29 22:48:27
眼前的空地被隔板分成了上下兩層,上面鋪著肥沃的土壤,一根根青色的枝蔓從地下爬出來,挺拔地立在地面上。
秦狩把手電光打在這些罌粟花上,這個種植園既然還種植的有罌粟,那么也就表明,其背后的制毒工廠不僅制造冰毒,還會制造大麻和海洛因,這是更加要命的東西。
罌粟花繁殖能力很強,種植條件也沒有那么苛刻,所以種植罌粟花的地方分成了兩層,總面積大概是種植麻黃草的一倍。
盡管罌粟花的萃取率不如麻黃草來得高,但有這么多數量,恐怕生產出來的毒品不會少到哪里去。
秦狩把手電遞給潘震,讓他幫忙給自己打著光線,他挑了一顆快要成熟的罌粟花,用小刀輕輕切開果實,然后用刀刃輕輕刮著上面的汁液。
白色的濃汁順著莖稈流了下來,秦狩用刀子將果實內壁的果肉慢慢刮了下來,然后遞到潘震面前給他看。
“你干嘛?”潘震好奇地看了一眼。
“這種東西,放在蒸籠里蒸上半個小時,加上煙油,知道在過去叫什么嗎?”秦狩忍不住笑道。
“啥?”
“福壽膏,好抽得很,要來一口么?”
“深井冰。”
潘震一把拍掉刀刃身上的果肉,轉身在周圍看了起來。
“沒情調的家伙,趕緊拍照。”秦狩說了一句,在地上坐下來,重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果實。
潘震從包裹里掏出來用防水袋裝著的手機,開始拍攝整個廠房里面的情況,要是這個東西上交出去的話,相信會有一大批人會跟著倒霉。
秦狩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把煙盒里的錫紙撕了下來,隨后將罌粟的果實放在上面卷了起來。
當然,這東西是肯定不能抽的,秦狩只是想要看看這么大手筆的制度基地里,種出來的原料品質到底如何。
畢竟秦狩還是很懂這方面的知識的,因為小時候他見過老頭子在后院里偷偷種這些東西,只不過老頭子是用來制藥,會種罌粟的人很多,但是會用罌粟的人怕是沒有幾個。
秦狩用火機在錫紙下面靜靜烤著罌粟果,耳邊時不時傳來叮當叮當的金屬撞擊聲,這讓他忍不住想要罵潘震,這家伙就不能輕手輕腳的么?干什么事情都這么毛躁。
“潘震,搞定了沒有,弄好了咱們就該走了。”秦狩收起火機,打開了錫紙,罌粟果已經被烤得差不多了,白中泛黃,品質一般,并沒有秦狩想象中的那么好。
過了一會兒,周圍仍然沒有什么動靜,秦狩一愣,抬起頭看了一眼,四周已經沒有光線了,這讓他不由得下意識地神經一緊,立即開口道:“潘震!去哪兒了?”
“借個火唄,兄弟——”
身后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這種環境下,顯得非常突兀。
一束光線從背后打過來,秦狩看到地上出現了兩個人的身影,前面的那個很顯然是潘震的,后面的那個……
看到影子里的家伙握著手槍對準了潘震的后腦門,秦狩心里咯噔一聲感覺到了不妙,今天他們兩個人可能要栽在這里了。
“把你腰里的刀扔出去。”男人冷聲道。
秦狩內心還在掙扎的時候,男人一腳踩在潘震的膝蓋窩里,這讓潘震瞬間半跪在了地上。
“我討厭耍花招的人,快點!”男人威脅道,“不然我先宰了這個小子。”
事關潘震的性命,秦狩也不敢開玩笑,只好乖乖從腰里拔出了刀子,丟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男人一腳把刀子踢遠,這才走到了兩個人的身前。
秦狩想要抬頭看清男人的面目,無奈男人手里握著一把強光手電,強烈的光線刺得秦狩眼睛生痛,完全睜不開眼睛。
“你們倆是誰?為什么要來這里?”男人站在兩人身前開口問道。
秦狩沒有出聲回答,雖然看不清楚男人手里的東西,但是他可以肯定,只要他和潘震一旦有所動作,男人就會扣動手里的扳機。
“哥們兒,我說我們倆是來通水管的,你信不?”潘震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
男人忽然笑了起來,繞著兩個人慢慢轉著,開口道:“你們想要干什么我都不管,反正最后的結局都是一樣的。”
聽到這里,秦狩心臟急速跳動了起來,這種情況下,任憑誰恐怕都會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那么,這個男人口中的“結局”是……?
秦狩的喉結上下動了動,電光火石間,他就做出了一個決定。
但凡有一丁點兒的機會,他都要試著努力一下,只要能活下來,哪怕是讓身前的這個家伙殞命,他狠下心也能辦到,雖然是第一次,但是什么事情,不都是這樣來的么?
關乎到他的性命,沒有什么可以猶豫多想的,哪怕活下來的時間很短,他也不在乎,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辦。
沒有多久,秦狩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著第一盞聚光燈亮起,整個廠房里所有白熾燈全都亮了起來,秦狩看著遠處走過來的一排人,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這個家伙不動手,原來正主還沒有到呢。
也好,正好可以看看,到底是誰如此大手筆,能夠在這種地方做出這種生意來。
來的人并不多,秦狩數了數,也就六個,當然,從體型來看,這六個人恐怕他連一個都對付不了。
走在正中間的男人是個壯漢,似乎是剛剛睡醒,身上的背心都穿反了,胳膊上的麒麟花臂紋身和锃亮的大光頭給人最直觀的感覺,是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一個善茬。
“喲,就兩個人啊?”壯漢一邊走一邊說道,“哪里來的兩個小毛賊?”
秦狩抬起頭看著這個男人,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壯漢沖過來迎面一拳就砸了過來。
昏天暗地。
許久之后,秦狩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拍了拍旁邊滿臉是血的潘震,輕聲道:“喂,醒醒……醒醒啊……”
壯漢不知道從哪里抽了張凳子過來,往秦狩身前一擺,大大咧咧坐了下來,看著秦狩說道:“說說吧,兩位兄弟是怎么來的,想要什么。”
秦狩用手推了推潘震的身體,人生第二次感受到無力和絕望。
還記得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他快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