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物是人非
- 一念相思一捻塵
- 月六爺
- 1793字
- 2018-09-10 12:39:06
一時間琰風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瞬間法力大增,僅憑一聲怒吼就震倒了所有人。
琰風接連打了幻帝好幾掌,最后一記重掌被帝后替幻帝擋住了,帝后不幸當場斃命。
親眼看著母后又死于自己手中,琰風像發瘋了似的怒吼著,亂打著。
誤打誤撞,至善珠被打中了幾下,碎成了十幾塊。
幻帝面露懼色,至善珠一旦破碎,幻界的結界就會變得如同一張薄紙,弱不禁風。倘若到時妖魔趁機合力闖出幻界,必定會生靈涂炭,重現當年的慘狀。
思忖片刻,幻帝就地盤膝而坐,雙手合十,散盡六萬年的修為將破碎的至善珠重新修復在了一起。
逍遙殿上陷入一片寂靜,眾族人紛紛跪地,沉著頭聽幻帝宣布遺言:生死自有定數,不必為我悲哀,自今日起由琪月接任幻帝之位,仙鶴族以及幻界全由琪月掌管,望三位長老全力輔助于他,安幻界,安天下!
話音未散,幻帝化作了一只透明的仙鶴影子,消失在了這壓抑悲傷的空氣中。
過了許久,逍遙殿上跪著的族人依然沒有一個起身的,他們有的低聲哭泣,有的黯然神傷,強忍心中悲痛,嘴唇卻像觸電了一樣顫抖。
琪月如同死尸一般倒在了地上,眼睛盯著那金碧輝煌的屋頂,才發現上面雕有巨大的花紋。直到那模糊視線的兩滴熱乎乎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他雜亂的青絲上,才得以看清那圖案:兩只仙鶴伸展著傲慢的身姿,圍著兩個字“祥和”。
他覺得身體好沉,心好累,眼皮好重,漸漸暈睡了過去。
幻帝,帝后,雙雙逝去,族人俱哀。
多日后琪月身著帝袍登上翎座,琰風逃走不知去向。
一時間失去了所有摯愛的人,更沒想到自己會成為幻帝,擔起這保護族人守護幻界的重責。
琪月從昔日天真活潑的少年變得沉默寡言。
每日處理完幻界以及族中的大小事務,琪月就會獨步到若水宮后面的一片遼闊的空地上,為栽種的桃樹澆水打理,然后席地而坐,彈著膝上那張墨黑色的古琴。
花心念雖然死了,但是對她的承諾,琪月一直記得。
一年種一棵桃樹,現在放眼望去,已是整整一萬棵。琴還是那張古琴,可那七根弦已斷了數次,換了數次,琪月無師自通練得一手好琴。
.......
逍遙殿上,大長老站在最前面,向琪月詳細的匯報著近來幻界中發生的事情,,道:““幻帝,近日又有不少小妖無故失蹤,想必又是琰風那魔頭做的。”
“此事我也有耳聞,我會找機會告誡于他。”琪月著一身金紋白帝袍端坐在翎座之上,俯視著殿下的三百二十個上等族人,霸氣之中略顯憂郁。
“琰風自那日逃走,墮入魔道,僅一百年的時間就拉攏了不少妖魔,又自立為王,他的勢力日漸擴大,雖還不能與我族抗衡,但也不容小覷。”二長老說。“是啊,此事還望幻帝放于心上。”三長老附和著。
“我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自然會為幻界中的一草一木而憂,請諸位放心,我定會想辦法解決,若無其他事情,諸位便可散去。”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坐了一萬年了,遇到什么事情,琪月總能沉著冷靜的處理好。
眾人行禮,退散。
琪月換上輕紗白衣,來到離肅穆峰二十里的瀑布下,他坐在一塊石頭上彈著那張墨黑色的古琴,衣角寖在水中。
這情景似曾相識,回想起還是萬年前,獨自躺在這塊石頭上思慕著心中的人,如今仍是一人,在這同一個地方思念著同一個人。
琴聲抑揚頓挫,珠落玉盤,其中夾著傷感。
“二弟好雅興,如今做了幻帝,還有閑心來此彈琴。”琰風隨著一團黑氣出現在了琪月身后。
琰風的頭發半披于肩,右側戴著一個形如火焰的銅質發飾,左側額前余下一縷頭發,深V領的墨紫色長袍使他袒露出了半塊胸肌,甚是霸氣性感。
“比不上大哥,當了魔王之后可是忙的很,聽聞近幾日,西山有幾只小妖無故失蹤,不知大哥可知其事?”琪月停下了手中的琴,背對著琰風說道。
琰風笑道:“想不到這等小事,幻帝也要操心。”
琪月語氣平和的告誡道:“這幻界中的一妖一魔一花一草都歸于我管,作惡的無論是小妖還是大魔王,我都會懲治,所以還望大哥以后能夠安分守己,少行惡事。”
“管天管地,隨你。但本王的事,你怕還沒有本事管。”琰風邪魅一笑,對琪月很是不屑。
琰風又道:“不打擾你雅興了,本王先走了,繼續彈吧,挺不錯的,哈哈!”調侃一番后,琰風化作一團黑氣消失不見了。
微風撥弄著琪月兩鬢的發,他淡然一笑,重新彈起了琴,這首曲子是他為花心念所作,并取名為《一念相思》,這首曲子承載了他對花心念深深的思念。
天色漸暗,一輪大大的月亮從東方升起,將他一支獨影映在水面,忽然水中出現一個漩渦攪亂了他的影子。
漩渦中緩緩現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個人頭,接著又從水中探出了半個身子,真的是個人!還是個女人。琪月收起古琴,飛身將那女人從漩渦中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