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孀”回來的消息一時間被散布到了各處。
不少人都顯得失望了些。
尤其是過仰閣閣主艦畫頃。
此時的過仰閣閣主居處死氣沉沉。
艦畫頃的房門緊閉著,幾個仆人在外面守著,房內時不時傳出碰撞聲,弄的仆人們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觸碰到那人的霉頭,惹禍上身。
“氣死我了!”艦畫頃砸累了就坐在椅子上歇一會兒,嘴里一直重復著這句話。
“失蹤那么久了還能回來,這漁孀的命是有多大!”
艦畫頃剛聽到漁孀失蹤的消息時,高興極了,拉著兒子在院子里喝了一夜的酒,連做夢都是笑醒的。
今日又聽見了漁孀回來的消息差點沒把他氣暈過去。
艦畫頃今年二十八歲了,年紀雖然不老,但是心理卻不覺得年輕。這個年紀的人都在打拼,想著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而艦畫頃就不一樣,他這時候就已經過上了退休生活,天天想著如何修身養性,如何能夠活得長久一些。
艦畫頃至今未娶,所以膝下并無子嗣。六年前他在一群盜賊那救下了個小孩兒,說是小孩兒,其實也就比艦畫頃小了三四歲而已。他估計也是見著這小孩兒討喜,干脆就直接收為義子。
過仰閣的存在時間比一水門要長的多,但在江湖一直沒什么存在感,就一直存活下來,算算日子也有近一千年了。
過仰閣之前都是親代相傳,也就是傳給閣主自己的子女,這樣傳了一百三十三代。到一百三十四代的時候突然被截胡,被一個外姓弟子給奪了。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一個小門派,要什么沒什么,除了兩顆百年古樹什么貴重的都沒有,能圖什么。
被這個小弟子奪了位后,過仰閣就走上了逆襲之路,一下子從一個只有十幾個人的小門派變成了幾千弟子的仙門世家。
這樣一來,那兩顆樹就更有價值了,它們可是見證了過仰閣的興衰。
結果,這兩顆樹就被燒禿了。
這兩顆樹被燒禿的那天,艦畫頃哭了好久。
艦畫頃想起那天,手就不自覺握緊。
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
漁姒代替漁孀這件事除了那三個長老,無一知曉。
今天三個長老決定讓漁姒學設結界。
漁孀最擅長的就是設結界,所以漁姒必須要學。
先前十蒔有問過漁孀有沒有教她設結界,漁姒說沒有。
這倒也怪,漁孀明明設結界出神入化,這個不教,偏偏教漁姒她不太擅長的制毒。
這個是為了……互補么?
權衡之下,由以一教她設結界。
整個一水門里漁孀設結界為第一,以一便是為第二。
他雖然沒有漁孀設的好,但也是數一數二的,畢竟他志向不在此。
于是,以一教了漁姒七天。
第一天:會點了。
第二天:比昨天稍好些。
第三天:退步了。
第四天:徹底不會。
第五六七天仍舊如此,一點也學不進去。
索性以一就不教了。
看來不是漁孀不教,是漁姒不適合這個,果然是親姐姐,就是了解。
再然后,以一又教她最基礎的法術。
結果還是那樣。
再慢慢下來,一個半月的時間下來,以一發現漁姒是什么都學不進去,除了制毒,還有醫術。
這也沒辦法,天生如此,改不了。
最后,漁姒還是擔著門主這個身份就行。
漁姒現在住的地方是霜居偏房。
霜居是漁孀的居處。
十蒔剛開始是打算讓漁姒直接睡姐姐那個房間的,可是漁姒拒絕了。
她不想破壞任何一點姐姐存在過的痕跡。姐姐最不喜歡別人碰她東西,等她回來了,她要生氣的。
晚上漁姒躺在床上,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
都是些料想不到的事。
忽然鼻子一酸,眼眶也紅了起來,里面蓄滿了淚水,稍微一眨眼就掉了下來。
漁姒又想姐姐了,所以……她什么時候可以回來。
漁姒心臟很疼。
慢慢的,她在痛苦中睡著了。
希望在夢里見到姐姐。
醒來時姐姐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