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就連凌穆自己也不清楚經脈是如何斷裂的。
“在我六歲至二十一歲,我并不在家中。可我失去了那十六年的記憶,或許我的經脈是在那期間斷裂的。”
“那你現今的年齡是?”
“二十一歲,今年春天歸的家。”
凌穆突然看向在旁邊給藥爐扇風的凌淳,問道:“小弟,你還記不記得阿姐歸家的樣子?”
凌淳手上動作一頓,眼睛張大,剛才在旁默不作聲的樣子就像是故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站起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就是正常歸家啊,還能是被抬回來的。”
凌穆再次露出那滿是威脅的表情,“凌淳,給我好好回答,這可事關你阿姐的命。”
“我真的不知道……”凌淳委屈的模樣讓凌穆心軟了下來,便也沒再追問。
而后凌穆想起一件事,醒了這么久她竟然連恩人的名諱都不曾問過,實在不妥當。于是她問出了這個問題,那人很簡短地回了兩個字:
“漁姒。”
可偏偏這兩個字在凌穆看來卻不得了,她接著問:“那你和漁孀有關系嗎?”
這一問,讓漁姒失了態。
凌穆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只好認錯似的低下頭。
好半晌漁姒的聲音才傳到她的耳朵,“是我姐姐。”
“其實我不知道漁孀是誰,只是在見到你的第一眼腦海里就蹦出了這個名字,我很奇怪,又聽到你的名字這樣相像,所以……”
漁姒搖搖頭,寬慰道:“無妨。”
知道自己的話沒沖撞到恩人,凌穆也就放下心來。
“凌姑娘可修習過?我在為你療傷的時候有感受到你體內的靈氣。”
誰料這句話被凌淳搶先回答了,“阿姐沒有修習過!”
這一吼來得莫名,一時間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令二人都齊刷刷地看向凌淳。
凌淳被盯得臉紅,連忙尋了個借口就往屋里跑。
凌穆尷尬地笑笑,為自家小弟解釋:“這孩子向來性子急,你別見怪。”
傍晚凌府來了人,還帶著幾個箱子。
管家見著漁姒恭敬地給她行禮,隨后介紹起這幾個箱子,“這些都是我家老夫人給仙人您的一點心意,還望您能收下。”
說罷,幾個箱子被依次打開。
兩箱藥材,一箱金銀。
漁姒見此面上沒什么表情,只是說了句:“留一箱藥材就成,剩下的拿回去吧。”
管家面露難色,“仙人,這都是心意,豈有送回去的道理。”
“我本就托身于山林,不入凡塵,錢財一類我用不上。我行醫救人是本分,若是收下這些,怕是壞了規矩。”
“規矩”一詞出,他們再不敢說什么,只得謝了再謝。
等眾人散去后,漁姒回屋。
這一夜的一水門算不得安寧,至少在幾位長老那原本平靜如一池水那被一封信攪亂了。
那是由靈鳥帶來的手寫信件,上方的字跡是他們閉關許久的門主,也就是一年前不辭而別的漁姒。
信上的內容是漁姒在秧城找到了穆準的蹤跡,希望一水門能來個人。
最后被委以重任的是二長老十蒔。
消息傳來的那天,也是十蒔回到一水門的第二天。雖說自己歸家不久又要出門很累,但她還是很愉快地接下了這個任務。
在她蟄伏在外的一段時間,她可是挖到了宋珩詒的不少秘聞。
比方說宋珩詒在各大青樓都有安置眼線,宋珩詒和平莘掌門確有交易。還有很勁爆的一條,宋滺和霧術定了情……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十蒔難受了好久,直到現在都有種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挫敗感。
熬,說起來“奸情”,還有更為重要的一點:宋珩詒和漁孀的關系絕非宿敵那樣簡單。但十蒔不想也不能查下去,這個事仿佛有人刻意在阻攔,每到關鍵點的時候線索就斷了。由此可知,漁孀的失蹤和宋珩詒脫不了干系。
往宋珩詒的方向找是對的。
現下穆準也有了線索,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行進。
只要等真相大白的那天。
十蒔當天就收拾好了行囊,等到第二天天明就往秧城趕。只是路程行得匆忙,她都沒來得及看漁姒和她約見的具體地點。于是她在早上到達了秧城城門下,等到黃昏也不見人來。
她見著人流行過,突然意識到自己等錯了地方。
正當她想走的時候,旁邊面館吸引了她,接著她還是決定吃飽再上路。
十蒔不虧是打聽消息圣體,不過吃餐面的工夫就又聽來一件事。不過那件事是關于秧城首富凌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