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禮雖是從簡,省略了許多步驟,但苗禾茵卻好似感受到,從這一刻起,自己才真真正正的成人了。
待并客走了后,只留下父母與三位兄長。
“今日不僅是茵茵成人禮,也是茵茵生日,餓了嗎?娘給你煮了面。”茵娘牽著苗禾茵的手,走進廚房里頭。
家里四個男人也都跟上。
坐在飯桌上,苗禾浩送了苗禾茵一個禮物:“小妹從小便喜歡讀書,縣城最近出了一名叫紙張的東西,你瞧瞧。”
苗禾茵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眉眼彎彎:“謝謝大哥。”
苗禾皓已是二十有五的年紀,在縣城的竹簡鋪子幫忙,是一份輕松的工作,每個月銀錢也不低。只是還未成親。
不過茵娘也不嘮叨,隨著他去。
“哎哎哎,還有二哥呢,偌,小刀。”苗禾宇也不甘示弱,掏出一個精巧的匕首,“防身。”
“也謝謝二哥。”苗禾茵甜謝道。
苗禾宇剛及弱冠,未婚妻是隔壁青山村一戶殷實人家的閨女,在縣里當護衛,月錢不多,但足以開銷。
苗禾茵三兄苗禾軒年方十七,還在讀書,他前兩個兄長少時家里那是食不果腹,更別說從事讀書這等耗錢的事情了。所以茵爹茵娘說什么也要供苗禾軒讀!
苗禾軒有些不好意思,將手揉成了一團:“三哥都沒有給你準備什么呢。”
茵爹大笑樂:“莫說你,就連爹娘也沒有準備,禾皓、禾宇有心了。”
看著父慈子孝,兄妹和睦的場景,茵娘表示非常開心。
一頓飯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氣氛中過去了。
“娘,此次前來觀禮的,全都是苗家村的人嗎?”
飯后,因著淡季,也不是農忙的時候,幾個兄長去縣城的去縣城,去私塾的去私塾。茵爹去田地里了。只留苗禾茵母女在家收拾碗筷。
“也不全是,還有咱青山村的一些親戚。”茵娘答,“像你次兄的未婚妻一家,今日便來了幾個。”
“只是畢竟你次兄與云姐兒還未成親,及笄禮不管飯,我們留他們不合禮儀,觀完禮便走了。”
“那青山村可有一個名曰封瑾的少年?”苗禾茵知道,自己娘親是從青山村嫁過來的,那少年極有可能是青山村的人。
想到這里,苗禾茵又陷入了糾結――那名封瑾的少年與她的阿瑾長相何其相似,名字又相同,或許就是她的阿瑾呢?
可自己保不齊就與這位封瑾有血緣關系……
糾結中的苗禾茵并沒有注意到茵娘那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茵兒可是見到瑾哥兒了?”
茵娘的聲音把苗禾茵從深思中拉了回來。
“啊?是。”
茵娘笑言:“瑾哥兒也是苗家村的人,不過十八的年紀,已中秀才,是你們小輩中最最杰出的了。”
苗家村的人?在這苗家村她生活了十幾年了,也沒有聽說過有這一號人呀。
苗禾茵剛想問曰,便聽自己娘親接著道,原來封瑾一家是外來戶,去年年末搬進來的,那是自己恰好隨兄長去縣城玩幾天,就自己娘親一人代替全家去歡迎新鄰居了。
“茵兒瞧著那瑾哥兒如何?”
“公子如玉,氣度不凡。”苗禾茵如實回答。
卻看那自己娘親一“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表情,苗禾茵忽然意識到什么,雙頰燒燙。
不過為了求證自己的猜測,她還是厚著臉皮道:“既是有新人入村,作為村長的閨女,茵兒覺著我也該去拜訪拜訪。”
“好――娘自當如你所愿。”茵娘調侃。
在自家娘親“我什么都懂”的眼神下,禾茵終于還是受不住了,看著差不多收拾好的碗筷,丟下一句“我去看看爹”便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