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驚艷的晚會
- 我不想再參加一次高考
- 芒劍梅蓑
- 3094字
- 2020-08-14 08:17:19
悠揚的鋼琴聲如清泉一般從申智誠指尖流出,繞過初秋的暖陽和樹梢最后幾片堅守的黃葉,最終和低低沉沉的大提琴聲在空氣中交匯……
兩人的合奏練習已經第四天了。這天下午,曲子終于有了一番申霖想要的感覺。
“成了,我們休息一下吧!”一曲畢,申霖道。
“沒想到和你磨合的這么快,你很有天賦嘛!”申智誠一邊拿起水杯擰開蓋子,一邊說道。
“那是。怎么樣?咱倆配合,效果不錯吧!是不是覺得我找你合作節目,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呢?”
“很奇怪,雖然這個學期才認識你,可是我怎么感覺,你像是認識了我很久的樣子?”申智誠一邊喝水,一邊無意識的說道。
廢話,我本來就認識了你很久吖!而且是愛了你十來年的那種,你的感覺很對。當然,這只是申霖的內心獨白。
“哦!是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也覺得似曾相識。”申霖大言不慚的說著這話,“大概我們前世是故人。”
申智誠看著申霖,不可置否的笑笑,大概是被對方說服了。
校慶很快就要到來,申霖特意犧牲了自己一中午的時間,去城里最大的那家化妝品店鋪買了一些基礎的化妝品。
雖然這些化妝品有點小貴,但是,申霖只要一想到自己可以在即將到來的校慶晚會上一鳴驚人,就咬咬牙買了。大不了接下來的半學期不吃早餐,沒什么大不了的。一向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乖乖女申霖如是想到。
“接下來,我們掌聲有請,高一(1)班的同學給大家帶來樂器表演——《被遺忘的時光》”
在眾人的掌聲中,身著禮服的主持人優雅的退去。黑暗的舞臺中央,一束追光燈忽然亮起,如一抹清冷的月光,落在了舞臺中央的鋼琴上面。而泛著光澤的鋼琴前面,正坐著一位身著白衣的少年。
仿佛漫畫里走出來的人兒一般,少年深吸一口氣,雙眼緩緩地睜開,手落在了面前的黑白鍵上。全場寂靜,眾人都屏氣凝神的盯著舞臺中央的少年,仿佛若是自己敢重重地呼吸一口氣,面前的這幅夢幻景象就會即刻消散。
終于,雙手開始在琴鍵上起飛,悠揚的音符剎時就從鋼琴上溢出,繞過黑暗的觀眾席,拂過每個人的心頭。
“哇!”蘇思曲禁不住感嘆出聲。
“申智誠簡直就是偶像劇的男主角吖!”林落也感嘆道。
正當眾人為這如清泉的鋼琴曲沉迷之時,忽然插進了一曲低沉又有力的大提琴聲。和鋼琴聲不同,這后起的大提琴聲,如一個沉思良久的人,緩緩地道來自己的故事,流過歲月的長河,最終和那明快的鋼琴曲和諧交匯。
和而不同,不同而和。大家紛紛朝著舞臺的黑暗處看去,正待分辨出大提琴聲的來處時,又一束追光燈亮了起來。只見一位身著白色長裙的少女,正端坐于追光燈下,緩緩地拉著手中的大提琴。
追光燈白色的光束,從上方撒下,落在專心拉琴的女孩身上。映的她發絲朦朧,而她那一身白色長裙,又反襯的她肌膚勝雪。再看她的眉眼處,眉清目秀第一次變得具象,古詩里的輕點朱唇也有了現實的照應。而燈光和音樂的加持又使得她整個人籠罩于一種不真實的柔光之中。
底下只剩下了抽氣聲。
“怎么樣?老子看上的女人不簡單吧?”高二的孫光波癡癡地看著舞臺上的女孩,說道。
“哥們果然有眼光,在下佩服。”和他玩的好的朋友說道。
“哇塞,還去別的班看什么校花,咱班不就有現成的嘛!”班長楊真威喃喃道。
“是啊,我才發現申霖是個隱藏的王炸。”
“我也覺得。”
……
“狐貍精一個,有什么了不起。”林落聽著班里男生的討論,撇撇嘴不屑的說道。
“沒看出來吖,這申霖還有這技能。平時還真是不顯山露水呢!”林故穎也說道。
“人家會的事情還多著呢!”蘇思曲看著舞臺上的兩人,看似夸,實則諷刺的評價了申霖。
申智誠是她志在必得的人,所以此刻,蘇思曲正式的把申霖納入了自己的敵人范圍。
這次晚會表演,申霖以無可爭議的絕對優勢獲得了節目組的第一名。給班級掙來了個優秀獎,班主任萬老師自然是樂得合不攏嘴。對申霖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倒是私下里,以蘇思曲為主的一撮女生,徹底把申霖看成了敵人。當然,在穿越前,申霖就和蘇思曲不對付,這一次,不過是歷史的輪回,申霖并沒有把她們對自己的孤立放在眼里。
不過,申智誠這個被所有女生齊齊盯著的香餑餑,并沒有意識到,因為自己,申霖才受到了非難。
萬老師高興歸高興,但是也說了,如果期末考,申霖依然不能進步的話,就要被放逐到普通班了。
所以,縱然有一萬個念頭不愿意學習,申霖也不敢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最終,她這個已經參加過一次高考的人,還是不得不重新低頭奮筆疾書,挑燈夜戰。
倒是家里人把她的表現看在了眼里,紛紛稱奇。
“呀,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申霖居然在家里看起了書?”申沛如是說道。
“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申霖一邊做著數學題,一邊回嘴道。
“我記得有人說過:在家是非學習時間,只有腦子不好的人才會在非學習時間學習。”妹妹申甜補充道。
姐姐和妹妹一向喜歡合起來和申霖抬杠,這情形倒是莫名的親切。這要是在以前,申霖又免不了和兩人一場口水戰,但是現在的申霖可是一個成人的靈魂,又怎么會和這兩人小丫頭生氣呢?
“有嗎?我怎么不記得自己說過這話。”申霖道。
“我聽見了,你以前常常把這話掛在嘴上。”弟弟申宇一邊嚼著新買來的口香糖,一邊乖巧的點點頭作證道,“不過,你自從撞垃圾車之后,就沒說了。”
哎呀,申宇這副乖巧的小可愛模樣,就算是幫著另外兩人懟自己,申霖也覺得可愛至極。想到再過兩年,眼前的這個小可愛就會長成一個一米八五的大高個,按著自己的腦袋哈哈大笑,而自己卻只能張牙舞爪也夠不到對方的一個頭發絲,申霖就覺得時間奇妙。
難怪人家都說打弟弟要趁早,不然等他長大了就打不過了。可惜以前的申霖不懂那個道理,等她明白之后,就只有被申宇吊打的份兒了。
“小宇,過二姐這里來。”申霖忽然笑瞇瞇的招招手,對申宇道。
“干什么?”申宇一邊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一邊乖巧的走到了申霖寫字的書桌邊。
“啪!”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申霖一個抬手,巴掌干凈利落的落在了申宇的頭上。
“哈哈哈!二姐就是感受一下打弟弟的感覺。”
“哇哇哇……我要告媽媽,二姐打我。”
“申霖,你有毛病吖?好好的打小宇干嘛?是不是皮癢癢了?”
“小宇別哭了吖,不疼不疼,二姐是和你鬧著玩呢。”
霎時間,申宇的哭聲,申霖的哈哈大笑聲,申甜哄申宇的安慰聲以及申沛的罵聲混作一團。
“申霖,你又皮癢是不是?”正在這時,媽媽也從樓下沖了上來,手里還拿著做飯用的大勺。
“沒。”申霖堅決否認,對于暴力程度和泰森相媲美的母親,她一向是只做不認,雖然結果也是被打個半死,但是至少有一絲不挨揍的希望不是。
“我在樓下就聽見你們吵鬧的聲音了。”母親一邊說著,一邊已經眼疾手快的把正欲逃跑的申霖抓在了手中,同時大勺也不甘落后的向著申霖身上招呼去。
“媽,疼。”
“你還知道疼啊?一天天就不能讓我心靜一會兒?和你那不死的老子一樣賤,我是欠你們申家的嗎?”母親越罵越起勁,下手也就越重。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申霖打弟弟的問題了,而且心情不好的母親習慣性的拿申霖撒氣的問題了。
在母親近乎瘋狂的毆打中,申霖已經由一開始的大叫變成了慘叫,而她的身體也有好幾次開始流血。其余的三人也趕緊上來,把申霖從瘋狂的母親手里解救出來。
“哎呀,娘啊,不想活了。”母親被拉開之后,一下子坐在地上,一邊拍自己的大腿,一邊用唱戲一樣的調子念念叨叨的咒罵著。咒罵著自己嫁人不淑,咒罵著自己生的孩子不體貼……
而姐弟幾人,盡管早已經對這樣的場景司空見慣了,但還是忍不住雙腿打顫,哆哆嗦嗦的擠做一團,躲在了書桌和書柜的中間,生怕母親沒有發泄夠,自己被拎出去一頓好打。
這邊,母親咒罵了一會兒,又重新站起來,咬牙切齒的指著申霖道,“你出來,別躲在別人身后。”
申霖頭搖的像撥浪鼓。
“你出來!”
“不!”
“出來不出來?”母親一邊咬牙切齒的說著,一邊開始動手扇自己的耳光。耳光在她的臉上發出了響亮清脆的響聲,“你不出來我就扇自己,我每扇自己一個耳光,你待會兒就會被打的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