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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破城

  • 赴塵緣共千年
  • 三月陌
  • 3577字
  • 2020-07-06 15:54:37

天色未明都良大營方向已然一片火海,都良軍向并州方向潰敗而去。

東方烈站在至高處,望著并州方向,長風獵獵鼓起他的袍袖。眼中明滅著冷冽的光芒。清淺也看向遠方的戰火紛飛,靜夜里白衣翻飛。

李庭在他們后面站定,濃墨似的夜色下,遠處的光火映著面前的二人,已看不清二人的面貌,空余兩道翻飛的衣襟和并肩而立的剪影。仿佛這天地之間,這戰火紛飛都不過是這對剪影的背景,李庭覺得自己站在這里有些多余。但這一場仗他又怎能袖手呢。

并州的西門羅平聲勢浩猛的指揮攻城,城門上亂箭齊發,滾木橫飛,可是天闕士兵卻傷亡很小。城樓上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勢,只聽喊殺聲震天。城樓上的指揮官只得連連指揮守城士兵箭矢齊發,一拔接一拔的,只要敵人不攻上來,這個城就算守住了。

北門,也一樣喊殺震天,天闕士兵架云梯,放火箭,看似用盡各種辦法攻城,夜幕之下城里的士兵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也只能一個勁的放箭,放滾木。相較于其他兩門南城門卻動靜并不大,天闕兵借著夜色悄然潛到城樓之下,戰車發出的吱扭聲倒顯得格外響亮,城上士兵聽得其他兩門的喊殺聲遠遠傳來都有些驚慌失措,因為南門相對另兩邊更加薄弱,可是自己這邊卻毫無聲息,偶爾會聽到似是車輪的聲間,卻聽不到人馬之聲。守城士兵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聽著遠處傳來的喊殺聲。都在猜測另一邊的戰況。

有個士兵說,“這天闕在這個時間攻城,黑燈瞎火,咱們并州是有了名的銅墻鐵壁,他們這不是雞蛋碰石頭嗎?”

另一個士兵說,“天闕的東方烈不能出戰,換的這個主帥我看就是個半瓶子醋。咱們王上選在這個時候對天闕宣戰那可真是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了。”

“霍,你還挺懂一樣,這天闕真沒了東方烈,就派不出第二個能征善戰之人了。”另外一個士兵不服氣。

“還別說,跟咱們都良打,那還就得說是東方烈,那小子真有兩下子。咱們的老將軍卜寒那是多厲害,還不是也敗在他手下了。”

“我聽說,這次天闕是必敗無疑了,因為咱們有內應在那邊,沒看出來嗎,前幾戰每戰必勝,什么時候這樣揚眉吐氣過。”一個士嘖嘖道。

“咦,你們聽,動靜好像不對啊。”一個士兵突然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什么動靜?”另一個也左右聽聽。“沒事啊,別一驚一乍的。”

“這個叫李庭的將軍真他媽的廢物,半夜三更攻咱們這座城最難攻的兩個城門。不是找死是什么啊。”有一個士兵抱著槍在一旁譏笑道。

“你們真別鬧了,真有動靜,在城下。”那個最初說有動靜的士兵趴在城垛口上向下望。

“唉呀,不好了,敵人攻過來了。”那個士兵嚇得差點癱坐在地上,只見下面黑壓壓一片,全是人,而且巨大的戰車也已經穩穩地停在射程之內。

那些聊天的士兵連整裝持槍各就各位,向下一望下面已經有天闕士兵摸到了城墻之下,正準備架云梯。

“射死他們!”城上的士兵高喊道。

接著亂箭齊發,可下面的士兵每人手持一塊藤盾,兩人一組向城下移動。大部分的箭只是中了靶心而已。

守城士兵正在紛亂之時,就見天闕的隊形散開,戰車裝上火雷向城門猛射過來。高大的城門瞬間洞開。門口的士兵死傷一半,活著的拼命抵抗。城上守衛一見下面情勢危急趕忙馳援。此時城上空虛,南門已是首尾難顧了。

可是這三個城門的人更加沒有想到,并州的東門外有一隊人馬狼狽逃來,城上守衛聽見外面的喊聲卻見周熠率著一隊人馬狼狽而歸,正在下面叫門。

士兵不敢怠慢,急忙叫人開門。卻不想就在此時四下里又是一片喊殺聲,只因為這東門外住戶甚少,四周長滿了荒草,東方烈早早就埋伏了一隊人馬在這里,都良的那支被打回的隊伍正沿著他既定的路線一步步進了圈套。

周熠惱羞成怒,也顧不得進城,帶著自己手下的這批人馬與城外的人廝殺起來。城門已經開到一半,城內守衛一見周熠在外拼殺,心里想著,這是咱們都良的新主,今日若是救了他,那老子還不就飛黃騰達了。于是帶著士兵沖出來直接撲到周熠面前救駕。

周熠一見城內一隊人馬殺出頓時氣得直跺腳,“廢物,這哪是救人,這是出來迎接敵人的。”就在他還沒有將心里想的罵出口時,南門已經被天闕攻破,城內響起了喊殺聲,西門和北門的守城見此更加驚慌失措。

此時天光已經微亮,城上城下看得十分清楚,天闕的另兩隊人馬此時已將那些城上的士兵累得心力憔悴,此時聽見南門破的消息,同時發起猛攻,北門西門岌岌可危。再不及周熠多想,已經有天闕士兵登上城墻與守城士兵廝殺起來。

及至天亮,并州已經易主。周易帶著殘兵敗將繼續向王城方向逃去。他向王城潰的時候并不知道后面那個站在高崗上的人正扯起一抹冷魅的笑。他更不知道的是,他前面的這支隊伍是比之前讓他潰不成的那支隊伍更加可怕玄鐵騎。

所以當玄鐵騎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這位都良的新王被面前的這個隊伍的氣勢震攝住了。他從來不知道天闕有這樣一支軍隊,所有都良與天闕的戰役中,并沒有見過這樣一支軍隊。他們玄衣輕甲,頭戴黑色鐵甲面具。那藏在面具后面的臉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但是那每一雙眼睛就足已讓人不寒而栗了。

周熠心驚地看著前面那個將領,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有一種感覺,那面具背后的臉上一定帶著諷刺的冷笑。

“周熠,還是束手就擒吧。”那人冰冷冷地說。

“做夢!”他咬了咬牙,惡狠狠的回道。

“哼,不自量力!”那人冷哼一聲,一抬手再一揮,做了一個“殺”的指令。身后的玄鐵騎掩殺過來。

都良軍奮起抵抗,一時間喊殺聲震天。

周熠邊打邊退,遠遠地幾乎可以看到王城城頭的旗幟,可是這幾步之遙于他而言卻如同要跨過人間地獄。身邊的人越殺越少,對方的人似乎越殺越多。一個長年跟隨在他身邊的副將一邊抵擋著四面八方的敵人,一邊沖齊峰喊,“王上,快放信號彈,卜老將軍會來接應的。”

周熠這才想起來,身上帶的聯絡信號彈。這里離王城很近,只要求救就行了,自己這些人在這里死死拼殺,只能越殺越少。于是他抽出腰間的信號筒向天上放去。

一縷淡紅的煙火直沖上云天,最后在天上炸開。王城內,卜寒看到天上的信號先是一驚。他急急奔上城頭向求救的方向遠眺。雖然年邁,老將軍的目力還是極好,可是遠在山坳里的廝殺還是很難被發現。但是從信號升起的地方判斷離王城并不是很遠。卜寒知道這是王上的求救信號,他一跺腳嘆道:“王上啊王上,當初勸你莫要急功近利,如今才會到此絕境。”嘆歸嘆,老將卜寒還是帶人殺出了王城,向周熠求救的方向奔去。

看著卜寒出城,玄鐵騎將領微微一笑,指揮人馬與卜寒廝殺到了一起。同時在遠處的山頂上,有名哨兵接到谷底的廝殺信號急忙向另一個方向奔去。都良王城已在囊中。

卜寒是都良最著名的良將,以他的才略不至于如此莽撞,但是城外的這個是都良的新王,同時周熠的母親正是卜寒的親妹妹。

“王上!”卜寒見到周熠的時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急切地叫道。

“卜將軍,來得太好了,不知是哪里冒出來的隊伍,以前從未遇到過啊。”周熠提著刀退到卜寒身邊。

“先不要管他們了,退回王城再說。”卜寒舉目四望,卻忽然發現王城方向不知何時也出現一隊人馬,與面前的這些人一般不二。

“不好,我們上當了。”卜寒一揮戰刀,拍跨下馬,護著周熠向王城方向撤退。

“卜老將軍,別來無恙啊。”當他們狼狽地逃到王城腳下時卻見前面的一位將軍攔住去路,聲音十分熟悉。

“你們到底是誰?處處設計我都良,你們同天闕到底是什么關系?”卜寒厲聲問。

“哈哈,老將軍,你想得太復雜了,我們就是天闕子民啊。”對面的人哈哈一笑回答道。

“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隨你們怎么說吧。”卜寒不屑地說道。

“卜將軍,此話差矣,不過我倒不介意讓你看看真面目的,都是老朋友了。”那人邊說邊摘下面具,一張長年歷經風雨,久經沙場歷練才有的堅毅面容出現在卜寒的眼前。

“楊凌!”卜寒大驚,他得到的消息,這次征伐都良,東方烈原來帳下的得力干將都沒有被派往前線。可是今天出現在兩軍陣前,那么他后面的那個人呢?現在又在哪里?卜寒心里狠狠地打一下冷顫。

“卜將軍,我已在此恭候多時了。”楊凌聲音冷凝,充滿殺機。

卜寒心中大叫不好,現在王城無將鎮守,他又被困在此地,一伏二伏,也只有東方烈會用出這樣的殺招。

“哼,楊凌,弄幾個兵戴上面具就能嚇住本將軍嗎?東方烈這個縮頭鬼如今也會玩起這種下九流的招數了。”卜寒語帶惡意。

“老將軍,不管你如何說,現在情形已經擺在這里,要么一戰,要么就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我家王爺用了什么手段那都不重要,而且這幾個戴面具的兵也不是你想象的拿出來嚇唬人的。”楊凌不緊不慢的說。

“將軍只有戰死沙場,從沒有降的。”卜寒說著舉刀便刺。后面的士兵也高喊著沖殺過來。

楊凌見卜寒來勢兇猛亦不懼他,抬起手中的兵器迎面沖過去,二人戰在一處,四下里只聽刀劍相碰聲音,還有士兵們沖殺時的叫聲,被傷到時的痛呼聲。一片混亂中玄鐵騎青色的面具下人們的面目根本看不清,都良人每一抬頭看到的都是一個表情。每一次刺殺都帶著絕望。因為他們看不到對方痛苦的表情,而自己人的各種痛喊和扭曲的面容卻常常被放大出現在面前。

這一股隊伍慢慢失去了戰力。而此時的王城城下,天闕大軍已然形成包圍之勢。墨蛟傲然立于陣前,馬上端坐的正是前些時日還病得不能起床的東方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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