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前往三里塘10
- 田谷
- 孤木易
- 2236字
- 2018-11-12 03:24:11
路上的人,總是計劃越多,變故便越多。
爺爺又被這突如其來的姐妹,阻斷了行程,看著張老頭往麥田深處走去的那搖搖擺擺的背影,嘆了口氣道:
“哎,今晚就在這休息吧!羽兒,根子,你倆各自幫襯著找些樹干把帳篷支起來吧!”
羽兒:“嗯,還需要生火么?”
爺爺:“傻孩子,這不是有灶臺么?!”
羽兒:“......”
灶臺,對于羽兒而言這東西似乎在雪區高原也見過的樣子,但他能記得的只是每日跟著師父在在山洞中打坐修行,并沒有用灶臺做過飯。
他看著灶臺連同看著稚嫩的蓉兒,卻又發起了呆。
......
“喂,羽兒哥哥,羽兒哥哥?羽兒哥哥!——”小沫叫了半天卻硬是沒能叫醒他......
“呵呵——”蓉兒卻被小沫的聲音吸引了視線,同時,剛好看到了正對著自己呆滯的羽兒,便傻笑了下。
隨后眼神里又露出了點莫名的惶恐。像是在羽兒身上看到穆府青年的影子。
于是,小沫對燒火的蓉兒便充滿了好奇,這個比自己小了些許的女孩,似乎也有她的故事。
她走到了蓉兒的身邊,站定,注視,可是,一時之間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只好默默的坐在了蓉兒身后的柴火堆上,看著蓉兒比自己還要稚嫩的雙手,一把一把的把柴火往鍋爐里送著。
火苗發出的“啪啪”的聲響連帶著火星,往外跳躍著。光線拍打在蓉兒的臉上,身后小沫視角里的蓉兒便有了更鮮明的輪廓:
小小的馬尾,使得兩側的發絲柔順的順著兩鬢劃下,在火光中,貼著耳后不斷的浮動著...
她大概能感受到,蓉兒在這冬季末里的灶火前,所感受到的溫暖。
小沫看在眼里,心里卻一陣莫名的酸楚。良久后道:
“我能幫你么?”
“你也會燒火么?”蓉兒回頭用葡萄般的眼球看著小沫問。似乎適才的眼淚都已經無影無蹤了。
“嗯,應該會,我經??茨棠虩鸬模遣浑y吧?”
“只是燒水,所以不難,但是如果是做飯,就需要控制火后了,那就會比較難。”蓉兒對小沫的印象很好。
她有個特點:一但喜歡與某一個人交流時,便會喋喋不休。
感覺傻傻的,可又十分可愛。
小沫:“嗯,那我來幫你吧?”
蓉兒:“我們一起吧,燒火其實很舒服呢~很暖和”
小沫:“嗯!”
蓉兒:“來,你坐我右邊吧!”
說罷,蓉兒往旁邊讓了讓位置。
爺爺和羽兒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姑娘,都會心的笑了~
這時,爺爺已經把帳篷搭好了,便對羽兒道:“羽兒,你去那邊找找張爺爺吧,也不知他追上風兒沒有,別出什么事兒。帳篷我來幫你吧!”
羽兒:“嗯,您放心,我會跟張爺爺一起回來的!”
......
麥田里土地介于黑黃之間,松軟至極,不算很干,也沒有很濕。
羽兒走在上面,健步如飛,蜻蜓點水般,只一會兒功夫便跑進了麥田深處,消失在爺爺的視線里。
爺爺看著羽兒自言自語道:“這孩子確實不一般啊!”
進了麥田深處,四面八方除了麥田和天空,眼睛就再也沒有多余的附著點。
他只好硬著頭皮沿著隱隱約約還能看到的腳印,往前走去。
卻始終不見風兒和張老頭的人影。
寒風一直拂面,陽光從頭頂逐漸拉到了西側的天邊盡頭處。
空氣,漸漸冷了起來。
眼看著夕陽西下,黃昏臨近,他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只知道馬上就快到來時經過的墓地了,卻依然沒能看到張老頭和風兒的身影。
腳印也在麥田南側盡頭處,消失不見了。
羽兒有些懷疑,會不會風兒和黑大漢也有什么關系呢?難道風兒和張老頭被黑大漢抓去了?
羽兒在田地里奔波了一下午,思緒有些凌亂,可仔細想想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于是,便決定獨自往墓地去,看看黑大漢究竟還在不在!
......
又是這個墓地,枯樹錯落有致,延綿不絕,時不時出現幾個墳頭,立著墓碑。
墓地里的蟲鳴,也開始顯得凄冷。
晚霞逐漸加深了它的紅暈。伴隨著自己逐漸加長的影子。
羽兒已經走到了墓地深處。
“爹爹,我們打算在這里住多久呢?”黑大漢所住墓室北側約莫一百米處,羽兒突然聽到墓地中傳來了芷沫的聲音。
嚇了一跳!
羽兒原地站定,低頭喃喃自語:“怎么會有女孩的聲音?難道是風兒么?可又不像啊?!不管了,看看去!”
說罷,便靠了過去。
剛走兩步,隱約中羽兒便看到了前方墓碑旁,做著兩個人,男的很好辨認,便是黑大漢。
他們面朝西側,透過稀疏的枯木林,看著天邊的霞光,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
羽兒很好奇,便偷偷的蹲在了一顆大樹后,聽著。
黑大漢:“怎么了?芷沫不喜歡這里的日落么?”
芷沫:“喜歡,不管是哪里的日落都喜歡”
黑大漢:“爹爹還沒問過閨女呢?為什么這么喜歡日落?就因為漂亮么?”黑大汗聲音沙啞,卻寫滿溫柔。
芷沫:“不,因為爹爹把我從土里扒出來的時候,就是日落的時候啊,您忘了么?”
黑大漢:“傻孩子,不提這些,爹爹知道你雖會說話的晚,不能行走,但記性卻好的很。可是有時候,忘了一些事情,比記著更有益處,知道么!”
芷沫:“嗯。也許吧,可是該怎么忘了呢?您把我救起的那天,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黑大漢:“忘不了,就別再想它了,久而久之自然就忘了,所謂的忘,不就是想不起來么?不想起和想不起其實本沒有太大區別。”
芷沫:“是么?沒有區別么?可是日落每天都會有,我總不能不看吧?畢竟我很喜歡,況且這相當于我生命的開始呢~”
黑大漢聽到著,嘆息道:“哎!孩子,別瞎想,誰說那是你生命的開始的?你就是我的親閨女,??!”聲音依舊沙啞,陰陽頓挫,字字珠璣。
芷沫終究還是哭了出來,撕心裂肺,無從言語,她不斷的抽搐著肩膀,低著頭,雙手放在了雙腿間,似乎在等帶著黑夜的將近。不再說話。
黑大漢看著芷沫,只是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便就這么陪她一直這么坐著。
羽兒眼看著天暗了下來,卻還是沒能找到風兒和張老頭。
他又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便急忙轉身,摸黑往小沫一行人的茶水亭趕去。
而小沫,卻還在茶水亭下的凳子上呆呆的坐著,向南望著漸漸黑下去的麥田的盡頭。
就這么默默的等著羽兒回來,就像曾經等待媽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