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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乞丐

小麗和她的親媽和好后,她倆經常手牽著手一路說說笑笑去逛街。小麗把她從小的成長經歷一點點地告訴她的親媽,親媽也說著她常常偷偷跑去她學校偷偷看小麗,只是不敢跟小麗表白她就是她的親媽。

小麗笑著說:“還偷偷呢?是明目張膽吧!還常常跟著我走很長一段路回家,當時我就想那個是不是壞阿姨,是不是想把我拐賣了。”

小麗親媽說:“我真悔當時沒有勇氣認下你這個女兒。如果我早點認下你這個女兒,我就可以陪伴你成長,也不至于你初中都沒有畢業就去工廠打工。如果我陪伴著你,你一定會讀大學,一定會做公務員的。”

“媽,別說這些了,我現在不是很好嗎?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小麗笑著說。

“在工廠打工工資低又辛苦,我在這里開一家服裝店給你吧!”親媽說。

“姐姐阿姨,施舍一點給我吧!我好幾天沒吃飯了。”一個怯怯的聲音打斷了小麗和親媽的對話。

小麗打量著站在她面前的那個小女孩,大概十二三歲的樣子,面黃肌瘦,由頭至腳都臟得發臭。

小麗看著那個女孩不自覺地用手掩鼻,她親媽卻說了句:“多可憐的小姑娘啊!”

“我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小女孩怯怯地說。

“都拿去吧!”小麗親媽把剛才和小麗在超市選購,小麗最喜歡吃的零食整袋遞給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看著小麗再看看小麗親媽,不敢伸手去拿,她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么好的人。她向別人乞討,別人不是給她一點點吃剩的東西就是叫嚷著驅逐她,還有些人放狗咬她。

“小姑娘拿著吧!里面裝著的都是吃的,有面包餅干飲料。”小麗親媽和謁地說。

那個膠袋是透明的,那個小姑娘早就看見里面裝的是什么了,那些都是擺在超市貨柜上最精美的食品,她每次都只能通過超市的透明玻璃窗看著那些精美的食品發呆。現在那些精美的食品就在她眼前了,只要她一伸手就可以拿過來吃了,她覺得像是在做夢。

“難道你覺得還不名夠,還想要錢?這些都是我剛剛挑選,我最喜歡吃的。”小麗譏諷地說。

那小女孩突然雙腿跪在地上說:“謝謝你們,以后等我賺了錢,我會還給你們的。”

小麗和她親媽都沒有想到那小女孩會突然跪在地上的,她倆都嚇了一跳。

“你趕緊起來吧!一點食物而已,不值得你如此。”小麗親媽趕緊叫小女孩起來。

“對于你們來說,這些只是一點食物,但對于我來說就是救了我一條命,謝謝你們。”小女孩流著眼淚說。

“媽,我們走吧!”小麗拉著她親媽就走,小麗親媽卻頻頻回頭看那個可憐的小女孩。

小麗的零食給了那小乞丐,她拉著親媽又去超市挑了一大袋她喜歡吃的零食。

“看到你現在快樂的樣子,我就想你小時候也是這么快樂嗎?”親媽慈愛地看著小麗說。

“沒有,我以前真的一點都不快樂。養母家那么多子女,有什么好東西那里還有我的份。我從小到大都是撿幾個姐姐的舊衣服來穿,過年也不例外,我從來都沒有穿過新衣服。”小麗黯然神傷地說。

“你養母家窮,這點是可以理解的,在那個年代大部份的家庭都不富裕,穿舊衣服是很正常的。那個時候的農村人的收入是非常低的,基本上還沒有什么工廠,不像現在可以去工廠掙工資。正因為那樣的條件,你爸才為了一份得體工資還可以的鐵飯碗放棄了你。”親媽用力握緊小麗的手說,好像在說那些都過去了,以后有我給你買新衣服。

“其實我也理解的,那時候養母家真的很窮,吃只能停留在半飽的狀態,跟好不好吃沒關系。我記得養母家吃的最多的是紅薯。每天奶奶一大早起來就是煮一大鍋稀粥,真的很稀很稀那種,撈半天都撈不出一點米來。還有一大鍋紅薯,夠家里全部人吃一天了。”小麗笑著說,現在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每天在工廠上班,到月底就可以拿工資了。工資雖然不是很多,但是溫飽問題還是解決了,每天都能吃上白米飯,還有肉吃。小麗記得小時候只有逢年過節才有肉吃,平時想吃頓肉,那是不可能的。

“那時候不但是你養母家窮,農村普遍都是這樣,大家忙來忙去就是為了種植紅薯養活一家人,至于賺不賺錢都不是農村人考慮的范圍。以前每家每戶的人口又多,每家的孩子多則七八個少的也是四五個,每天單單紅薯每個家庭都要消耗幾十斤。”小麗親媽說。

“現在我是看見紅薯都怕了,再也不想吃紅薯了。”小麗大笑著說。

“其實多吃紅薯是非常多好處的,以前的人每天以紅薯為主食,他們都極少生病的,現在的人吃好了,反而病痛就多了。我們也買幾十斤紅薯回去煮一大鍋,由早上吃到晚上,從溫一下舊日時光。”小麗親媽笑著說。

“天啊!說說笑就好了,千萬別買紅薯,我可不想再回到那個舊時代了,我是新時代的人,我要吃肉。”小麗大笑著說。

“逗你玩的,看把你嚇的,走,去市場買肉去。”小麗親媽拉著小麗就往市場方向走。

小麗和親媽手牽著手一路說笑著去市場挑選了雞鴨魚肉,她倆都沒有注意到那個小乞丐一路遠遠地跟著她倆,一直看著她倆走進了家門才停住了腳步。

第二天小麗要去上班,她早早就起床了,她親媽早就做好了早餐等著她吃了。小麗邊吃早餐邊感嘆,有媽的孩子就是好。吃完早餐她推著自行車打開大門,她不由自主地被嚇得“啊”一聲驚呼。

正在廚房忙碌的親媽聽到小麗驚恐的呼叫聲,她嚇得扔下碗拿起菜刀就往外跑,她想著一定是小麗遇到壞人了,拿把刀去壯膽。

親媽拿著菜刀大步跑到小麗身邊說:“不用怕,有媽在。”

“你看,門口躺著個人,不知道是不是死人啊!要不要去報警啊!”小麗顫抖著聲音說。

親媽用腳輕輕地去碰了碰躺在地上的人,她怕用力大了會說是她把人踢死的。

“她動了,她沒有死,謝天謝地,她還活著。”小麗看著地上躺著的人驚魂未定地說。

地上躺著的人一翻身,小麗看清楚了,竟然是昨天跟她乞討的那個小乞丐。

那小乞丐爬起來跪在地上說:“我知道阿姨和姐姐都是好人,求求你們幫幫我找一份工作吧!我爸死了,我媽跟人跑了,我爺爺奶奶又老,弟弟又小,我要掙錢養活他們。”

小麗和親媽聽著那小乞丐的話都一陣心酸,人世間悲慘的事情真是不少,小小年紀遭遇這樣的家變。

“你起來吧!起來再說。”親媽從屋里拿出一張椅子讓她坐下。

那小乞丐卻不肯起來,她繼續跪著說:“我是農村人,我什么苦都能干的,我什么活都愿意干,只要給我一份工作,我就一定能干好”

“你起來吧!坐在椅子上說。”親媽去拉那小乞丐。

那小乞丐站起來了,但是她不管小麗親媽如何勸都不肯坐在椅子上,她說自己身上臟會把椅子弄臟了。

小麗因為急著要去上班,她走之前千叮萬囑要她親媽不要上當受騙,現在的騙子騙術高明,不惜用苦肉計的。

小麗親媽微笑地答應小麗,讓她趕緊去上班,家里的事情她會處理好的。

小麗坐在流水線旁熟練地做著工作,但是她的心里總牽掛著親媽和那小乞丐,怕親媽給小乞丐給騙了。小麗覺得她的親媽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單純了,很容易被騙了。

小麗思考著用什么理由請假,一般的事情請假肯定是不會批準的。只能裝病,病了肯定要被準假的。

“班長,我肚痛,我要請假。”小麗一副痛苦表情說。

“又肚痛,你這個肚子問題也太多了吧!你看看你的請假單,全是肚子痛。你必須拿看病證明回來,如果沒有看病證明,就打你曠工,扣你三天工資。”班長不耐煩地說。

“謝謝班長。”小麗高興地說,她差點就忘記了要繼續裝病。

“你不是肚子痛嗎?看你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又裝病騙假吧!”班長冷冷地說。

“哎呀,絕對沒有,你準假,一時太高興,忘了肚子還在痛,讓你一提醒,肚子又痛的不行了,我真的要走了,說不定又是姨媽痛。”小麗痛苦地說。

“什么姨媽痛?這個月你用姨媽痛這個理由請過假了,你一個月有幾個姨媽痛啊!”班長嘆氣說,員工請假的理由五花八門,女員工最喜歡拿姨媽痛來請假。有些女員工一個月就用了幾次姨媽痛的理由請假,而那個最恨別人請假的禿頭經理竟然都批準了。

“不是姨媽痛就是腸胃炎了,反正就是肚子痛。”小麗的表情更加痛苦地說。

“你快走吧!”班長沒好氣地說,明知道那些員工說謊,但就是找不到揭穿他們的方法。如果有事情要請假,那肯定不會被準假的,于是他們請假全都用上了病假,他們裝病都裝成高手了,簡直就是戲精上身了。

小麗一手推著自行車,一手捂著肚子一副痛苦表情走了出工廠大門,才走出大門沒幾步,小麗就騎著自行車飛一般往家趕,她就怕她的親媽人太善良,被那小乞丐騙了。

小麗租的房子離廠里不是很遠,她很快就騎著自行車趕回到家了。她扔下自行車,推開家門,那小乞丐竟然清洗干凈,頭發剪成了個男仔頭,穿著她的衣服坐在椅子上。

那個小乞丐,清洗打扮一翻已再也不是小乞丐了,是個俊俏的小姑娘。小麗都看傻眼了,親媽肯定被她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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