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姐夫跳樓討薪
- 只想娶個媳婦
- 鄧無痕
- 2821字
- 2018-06-22 18:26:01
在一幢十多層高的樓頂有人嚷著要跳樓,樓下是一個商業廣場圍滿了看熱鬧的群眾,人越聚越多,在中國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鬧的群眾。
“那人為什么跳樓啊!”
“聽說是包工頭不發工資就跑了,那個傻逼沒錢無顏回家所以跑去跳樓。”
“聽說欠了一年的薪資啊!”
“白干了一年,換誰都得去跳樓了。”
“那個人我認識啊!以前我們在一個工地徹磚的,我趕緊去把他媳婦叫過來。”
知道內情的群眾七嘴八舌地說著。
警察來勸解跳樓者別輕生了,消防員鋪起了高高的氣墊,以防警察勸解無效輕生者真的跳下來。
記者來了,架起了攝像頭,準備隨時拍下輕生者的跳樓過程。記者心里暗想著從這角度拍的照片會不會拿到今年的國際攝影大獎呢?
警察和群眾可能都看多了那些為了討薪要跳樓的民工并不是真的想跳樓,他們這種過激的行為只想引起政府新聞媒體出面幫忙把工資討回來。誰都知道,只要新聞媒體和政府出面討薪,沒有討不到的。
“你有什么事情先下來再說,你站在十多層樓高的樓頂圍墻上掉下去的后果你有想到嗎?你有沒有想到斷腿斷胳膊終生殘廢,或者直接死亡。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父母妻子孩子的。”警察并不知道要跳樓者的身份,他只是看著要跳樓者的年紀猜測他應該是上有老下有少的。
跳樓者聽了警察的話,他哭了,他哭著說:“我爹媽都老了,我孩子還小,媳婦現在又懷孕了,工作也沒有了。我辛辛苦苦干了一年,一分錢都沒拿到,你說我不去跳樓,我還能干什么?”
“我答應你,一定盡力幫你找出那個包工頭,讓他把工資還給你。”警察繼續幼道。
“你這是敷衍我,等我下來后你們就對我不管不問了。”跳樓者哭著說。
“阿彬,你這是干什么?你要是死了,我和孩子怎么辦啊!”三姐被知情的朋友帶到了樓頂,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著說。
“三妹,我這一年白干了,包工頭跑了,我一分工資都沒拿到。”阿彬抹了把眼淚說。
“錢沒了可以再掙,人沒了你讓我和孩子以后怎么辦?你是不是也想我帶著孩子學你一樣去跳樓?那我先帶著肚子里的孩子先跳,你回家帶上我們的大孩子再跳。”三姐說著就走向另一邊的圍墻要跳樓。
站在圍墻上的阿彬看著三姐就要爬上圍墻了,他急忙跳下圍墻來拉著三姐說:“不要跳,不要跳,我們都不要跳了。”
三姐和阿彬抱頭痛哭。
其實每一個要跳樓的劇情都差不多,有些跳下去,不是殘了就是上天堂了。不跳的大多是和最親的人抱頭痛哭。
此刻啊彬正三姐抱頭痛哭。
看熱鬧的群眾散了,消防撤了,記者也走了。
警察帶走了阿彬,說要拘留六天。
阿彬呆呆地說:“只要能幫我把那一年的工資追回來,拘留多少天都沒關系。”
三姐笑著說:“是的,沒關系的,我以前工作還有一點存款的,生活還能過得下去的。”
都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三姐夫要跳樓這件事眨眼功夫就傳遍了七鄰八鎮。周末大家都不上班,幾姐妹相約去了三姐家。
阿彬在拘留所關了幾天也放回來了,二姐一見阿彬就笑著說:“看不出來啊!平時看你呆頭呆腦的,居然敢去跳樓。”
“我是實在被逼得沒辦法了,一年工資啊!眼看三妹就要生孩子了,我一分錢都沒有,我該怎么辦啊!我除了去跳樓,我還能干什么?”阿彬哭喪著臉說。
“你傻啊!你還真著想去跳樓啊!我以為你是裝裝樣子,是想讓那些警察和記者幫你把工資要回來的。”四姐說。
“我在電視上看到那些為了討薪而去跳樓的報道,我就學他們這樣去做了,但是后來站在樓頂的圍墻上越想就越心酸,真的有一種想跳下去的沖動。后來三妹來,我看著她挺著個大肚子哭得肝腸寸斷的樣子,我才清醒,我不能丟下媳婦孩子。”阿彬動情地說,他現在回想站在十多層高的樓頂的圍墻上,他都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他真不知道當時的他哪來的勇氣要去跳樓的。
“什么不好學,學別人去跳樓,萬一真掉下去怎么辦?”大姐訓訴道。
“是啊!萬一真跳下去,你死了倒干凈,一了百了,三姐和孩子就慘了。”小麗感嘆地說,那悲傷的神情,好像啊彬真的跳樓了一樣。
“被你們越說越害怕,我現在想想,我真不該去學別人跳樓。以后改為去跳海,怎么樣?”
“什么?你還想玩這些死亡游戲?”幾姐妹異口同聲地說著,同時拿起身邊的物品就砸向阿彬。
阿彬一邊躲著幾位姐姐的拍打邊說:“別打了別打了,開玩笑的。”
“我讓你開玩笑,我讓你去跳樓,我讓你去跳海。”三姐操起身邊的掃帚追著阿彬打。
“三妹,別打了別打了,真的是開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丟下你和孩子不管呢?”阿彬躲到了大姐身后說。
“好啦!都別鬧了,都不怕別人看著會笑話。”大姐嚴肅地說。
三姐扔掉掃帚說:“這一次看在大姐的面上放過你,下次還敢去跳樓跳海的,我就打死你。”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阿彬舉手投降道。
大家看著阿彬舉手投降的樣子都哈哈大笑。
大姐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她止住笑說:“欠你工資的那個包工頭找到了嗎?”
“那一年工資真的可能要不回來了,警察竟然查到那個龜孫子竟然躲到國外去了。”阿彬氣呼呼地說。
“我說你們這些人也真夠傻的,欠你們這么多的工資,你們還幫他們干活?每個月把工資結算清了才干活,不結清工資就不要干活。”二姐嚴肅地說。
“二姐,你可能不知道建筑工地的規矩,工地里接的每一單活都是干完了才算工資的。”阿彬說。
“這個規矩真的要改一改了,再不改會更多人去跳樓了。”小麗說。
“欠那么久的工資都不結算,我才不干呢!”四姐說。
“現在是四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人多了,你不干,大把的人搶著去干。我們工地除了我們這些沒文化的農民工外,還有很多大學生找不到工作而去工地干活的。”阿彬凄涼地說。
“現在工作確實不好找,找工作的人太多了。”大姐無奈地說。
“我聽說有些人找不到工作,走投無路,只要管三餐一宿不要工錢都肯干活呢!”小麗苦著臉說,好像說的那些人里面就有她在里面一樣。
“工作不好找是因為來找工作的人太多了,現在的農眼十多塊一斤,荔枝三十元一斤,三姐夫一身蠻力回去種水果不是更好嗎?”一直在默默地聽著幾姐妹嘰嘰喳喳的劉凡終于忍不住說了句。
“是啊!現在的水果大多都是進口的,貴得嚇人。自產的水果并不多,一定能買個好價錢。”二姐高興地說,她好像已經看到了漫山遍野的農眼荔枝杧果桔子。
“是啊!去租一座山,全部種上荔枝,三十元一斤,一年就發財了。”小麗興奮地說。
“山都不用租了,我家農村放眼望去全是山,分到我家個人的山就有好幾塊,不過山上全是松樹。”啊彬說。
“那就更好了,把松樹買了,拿到錢就去種荔枝。”劉凡興奮地說。
“三妹,趕緊收拾東西。”阿彬急急地說。
“收拾東西干什么?”三姐黑著臉說,她真不知道阿彬和大家聊得好好的,為什么特然要收拾東西。
“回去種荔枝去。”阿彬高興地說。
“回去的車費都沒有了,還收拾什么?”三姐說。
“那兩輛自行車,買回來的時候每輛都四百多元,大姐幫我賣到二手店里面去。還有那些舊家具什么的,看看誰要的,都幫我便宜賣了。”阿彬一一指著家里的東西說,他就不相信把家當都變賣了也湊不夠回家的車費。
阿彬后來回去種水果,確實讓他狠賺了。不過水果是越賣越便宜,荔枝從三十多元一斤,再到十多元一斤,再到幾塊錢一斤,再到爛在樹上也銷不出去。農眼杧果等等水果也是越賣越便宜,更多的時候是滯銷在果園里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