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敢!
唐坤高舉長刃,所有提升傷害的技能全部開啟,刀刃之上雷罡渡上一層血色。
當頭一斬!
雷光撕裂樹皮爆裂的木屑燃燒出赤紅色的火焰,同時糟受重創的樹木開始詭異的扭曲,樹干自唐坤留下的刀口開始層層爆裂,樹木纖維拉扯繃斷的聲音中傷口越咧越大。
有血液順著傷口流出,伴隨著惡臭。
向后跳開,唐坤沒有讓那可疑的液體濺到自己。只是周圍距離較近的孩童們來不及搭手施救。
那些孩子似乎毫無知覺,只是無意識的繼續自己的動作。
而與此同時自茂盛樹冠中不斷灑落的白色紙人莫名自燃,燒出灰藍色的鬼火。
那些繞著樹木吟誦的孩童就地站定,以一個仿佛就要扭斷脖子一樣的詭異角度仰起頭,同樣灰藍色的火焰從七竅中竄出膨脹的火苗竄出老高。
而那龍槐樹干打開的巨大傷口中,扭曲的根須間詭異的出現,扭曲著撕裂樹干仿佛在排斥著什么。
血液越流越多,最終一個純紅色仿佛沒有皮膚的肉體裹著胎衣,掙扎著從那傷口中滑出半個身體。
自內部艱難撕破那一層肉膜,尖利的爪子最先戳出來,然后那似人非人的半木質化身體這才徹底鉆出樹干,落在地上。
灰藍色的火焰燃燒中,有白色的煙霧不但彌散。
“雨落坤前!你欺人太甚!”怒吼中,從樹上摔下來的那全身沾滿鮮紅的人影怒吼著沖著唐坤直撲而來!
竹隱村這邊的混亂剛一開始,山寨這邊同樣異變突起!
聽到動靜的戰奴緊握兵刃,沖進韓笠的房間就要訓斥。
然而這一次這位道長再不像之前表現得那般人畜無害。
那戰奴只覺得眼前一花,韓笠就已經竄到了眼前。
隨后就是響徹整個山寨的巨大雜音,被巨力拍爛向后倒飛的人體與墻體砸在庭院里。
化作灰影一同躍出,落地后立馬沖著山寨外飛奔的韓笠與混亂中極速反應的領地干部撞在了一起。
秦樹當時就在空地上訓練,來回繞了一大圈,他手中原本的公羊犄角換成了一把高階的藍字裝備‘點鋼槍’,此時看到那灰色就要從他眼前掠過,頓時怒了,“當我不存在嗎?”
長槍橫掃!
槍刃掃中那人影,看似纖細的槍桿扭曲出一個極為危險的弧度,但在優良的韌性下終究是沒有斷裂。
止住韓笠沖勢,被唐坤留在石頭寨里的楊雄刀盾雙持已經趕上!
盾擊!
已經沖到門口的人影被活生生憋了回去,而秦樹接著槍桿上反沖的力道越過韓笠攔在了他的正前方。
被唐坤放置在一邊禁閉反思的紫瑯也沖了出來。
“紫瑯!帶人去找巡邏隊!把巴圖達叫回來。還有!給大當家送去消息,烏拓那邊也得有人去?!?
“我要參戰!”紫瑯一聽讓她離開戰場頓時一肚子不樂意。
“你現在這個身體能做什么???留下來當累贅嗎?滾!”身為二當家秦樹自然是想罵誰就罵誰
紫瑯雖然也當了幾天奴隸但終究時間不長,棱角依舊鋒利。同一天先是被唐坤訓斥又被指著鼻子說成累贅當然不服氣。
秦樹多少精明,這亂局中怎能自找麻煩,下一句話秦樹就戳開了紫瑯最大的死穴。
“你要是再死一次,大當家的還需不需要你來效力可就兩說。草原上被遺棄的獵犬是什么下場,要我提醒你嗎?”
“哼!”
秦樹的語言攻擊的確有效,紫瑯雖然作戰時莽撞但也是個腦子靈活的人物,從思維死角里掙脫出來立馬后立馬作出反應,召來一隊人馬奪門而出。
秦樹給個眼色,他手下的幾個打手心領神會悄悄退開。
陷入混亂的流鬼營與民兵隊被疏散,重新列隊,而唐坤放在山寨里的隨從在沒有確切指令的情況下紛紛上前。
韓笠落地,煙塵緩緩飄散,那對寬大的道袍衣袖無風鼓起,露出青筋狂暴的一雙小手臂。
“讓開!”
秦樹接了一手后對于這所謂修行者的斤兩有了點把握。
武者行的是霸者道,追求的是必破無極,槍法出神的秦樹年紀輕輕就見識過很多對手,就是還不曾真正斗過這些神神秘秘的修真者,“你大可從槍上過去?!?
……
樹中老人的聲音依舊是老年版韓笠的聲音,只是沙啞中多了些磨牙般的雜聲。
樹木根須糾纏著盡力縫合不成片的血肉,部分木質化的身體似乎稍微用力就會被從身體上擠下來。
這副妖魔怪像極為駭人。
可他偏偏對上的是煞氣極重的老兵唐坤。
經歷過戰場與無數殺戮,唐坤對于惡魔這種幻想產物看的非常透徹。
惡魔不是名詞,而對于特殊時期特殊狀態中部分人類的形容。
惡魔從未呆過地獄,它一直藏在我們身邊,安靜的等待機會,蘇醒。
所以當那聲音中滿是怨恨的樹妖化身版韓笠沖過來的時候,他的心中沒有半點恐懼與猶疑。
這條剛剛開始就在爾虞我詐中徹底崩盤的任務線中,對立的兩個人會用盡一切手段至對方于死地。
僅此而已。
唐坤死盯著那樹老人的運動軌跡,預判著時間在最后一刻抬手。
左手響指一敲,春雷炸響!
樹老人的定位似乎不是鬼物,對于雷的恐懼并不明顯,但技能的僵直是由的,雖然對付這種問好等級的怪物似乎效果不太明顯。
唐坤沒有被幾乎腰斬的控制時間坑到,在釋放春雷的同時他就已經交瞬雷步位移竄開,間隙中還加塞砍了兩刀輸出。
紫瑯、楊雄、袁常、管曾……幾乎所有仆從都被留在了山寨里任職,唐坤沒想到在自己的領地里會發如此強度的戰斗。
……盡管自己作死的因素較多。
此時在他身邊護衛的就只有一個死亡不可復活的僵尸仆從-鐵卒。
那邊癡歸生欺身壓上,拳掌交錯中上來就是一頓子猛捶。
除開那些僵尸仆從,趕尸人職業的默認戰斗手段居然是格斗系專精。
癡歸生雙手揮擊間,修長的雙手仿佛更加潔白,隱隱約約中手章四周的空氣似乎被染上一層黑色。
趕尸人戰斗技能-天毒手(替換普攻/毒屬性/毒爆印記)
鐵卒衛雖然化僵,但也只是剛剛入門,一點技能都沒有的尸鬼只有生前的一點本能。
人類之身早已脫離野獸,肉體記憶中的那些動作都并不是非常符合捕獵效率。
它的唯一優點是力大皮厚,不過有這么一個有點也就足夠了。
陰尸鐵卒正面被樹老人拍中兩下留下了十個血窟窿卻不見有血液流出,反倒是快速反應的噬陰僵特性對于周圍濃郁的陰氣產生了反應。
如果可以,韓笠非常想要一只噬陰僵作為肉體軀殼。比其他的化身,僵尸化魃才是正統天魔道。
可惜事件的發展與計劃相去甚遠,韓笠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會出這么大的岔子。
唐坤仔細觀察BOSS的攻擊規律,幾個輸出技能都已經快要冷卻好,藥物也已經含在嘴里就打算重新重回站團。
占位靠前的癡歸生卻發現了不對。
BOSS的起手動作很明顯。
“別過來!”
話音未落,樹老人那根須交錯構成的身體股漲了起來,撐開將近兩倍的體型,然后一股墨綠色的毒煙爆開!
運氣好的是這一場突如其來的BOSS戰斗沒有太多玩家參與,更美妙的是當毒霧擴散,被攻擊波及到的兩個單位都有著夸張的毒抗。
但傷害或許可以減免,濃郁的煙霧還是極大的阻礙了視線。
霧氣附帶的綠色很快揮發消失,刺鼻的氣味稍稍緩和,唐坤明白這是毒素持續事件結束的標志,瞳術加持中消除視覺障礙。他看得清楚,那樹老人張開根須的手掌露出骨骼一般的木刺,木刺上散發熒光的一塊鮮紅玉石隱隱約約如同心臟一般威微跳動。
靠猜的唐坤也能知道那一塊就是是千魂母玉!
唐坤毫不猶豫沖進霧氣,天隙流光雷光直斬。
可惜并沒有能夠打斷這一下霧中偷襲。
癡歸生沒能防住BOSS在一片迷糊中的快速接近,木刺眼看著已經刺入身體,可奇怪的是并沒有立馬出現猜測中的巨額傷害。
鐵卒仗著皮糙肉厚硬抗傷害,唐坤借機循環技能踩點輸出。
“啊啊啊!”不知道癡歸生的痛感設置是百分之多少,反正這一聲慘叫極盡夸張。
唐坤偷眼看他,此時的癡歸生體內鉆出無數觸手一樣的根須。同時他的身體上燃燒起了和那七個孩童體內顏色一樣的火焰。
游離的紙人包裹著火焰朝著癡歸生的方向涌來,在他頭頂匯成漩渦!有觸手從龍槐樹中探出朝著癡歸生的方向蔓延。
痛感過高有的時候會產生額外的控制效果,癡歸生雖然慘叫丟人,但烈性十足,滿臉鮮血忍痛結印的操作看著都讓人心悸。
解控技能-命符脫引!
一卷黃色符紙從他的后頸鉆出、浮空、展開燃燒。
但卻只是稍微延緩了根須的動作。
這BOSS的強制點名,解控解不了!
發現這一點后,癡歸生也急了,作為施術者的他一旦死亡四周好容易牽引來到這深山老林中的僵尸們可就一竿子打翻,全部廢掉了。而這部分道具想要唐坤負責總是說不過去。
癡歸生發了狠,掙扎中拿嘴去咬開糾纏身體的樹根,解放的右手雙指并攏,敲在自己眉心。
接著就是一頓看起來就極為痛苦的掙扎。
掙扎中皮膚被燎泡布滿,掙扎中潰爛血肉流出血水,掙扎中癡歸生極為血腥的褪去了一層外皮露出一個陌生的灰色面孔。
身體上原本糾纏的樹根紛紛脫落,露出下面一具體格高大的噬陰僵來。
趕尸人保命技能-人鬼相渡(假死替換/死亡虛弱)
不遠處全身籠罩在白衣白袍下的人影癱軟下來,撤下頭上的罩子,癡歸生張嘴就吐。
外面裹著的僵尸外皮迅速脫落,肚子里的不知名液體帶著濃烈的腥臭。
要說沒有抱怨是不可能的,癡歸生此時心里已經罵翻天了。
“雨落坤前你這什么鬼才主意?。。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