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
輕濃咖啡屋里只有兩個人,好像被包了場子。
“君涼少爺考慮得怎么樣?”少年對面坐著一位身著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
“條件。”
“埋伏在君陌身邊,收集君氏集團的秘密文件,簡單來說,就是監視君陌。”
“……”
君涼有點糾結,一方面是因為他確實想報復君陌,另一方面是因為就是不想答應,也不知道為什么。
見少年不語,中年男子繼續道:
“以及用君陌的一只眼睛作為您的誠意。”
君涼藏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握緊,心也不由的一縮。
“……”
君涼沉默了很久很久,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般。
中年男子眼里閃過一絲不耐,但嘴上標準的微笑,可以說是沒什么變化。
君涼可是一枚很好的棋子,在這場謀劃來整整十幾年甚至可以追溯到上一輩人的棋局里,可以說君涼是其中不可缺少的一子。
無之,危至全局。
“我試試。”
正當中年男子以為君涼不會答應時,君涼的手一松,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中年男子沒有注意君涼深藏的含義,只以為‘要君陌一只眼’的難度太大,這個未從死亡邊緣徘徊的男孩沒有太大的把握。
“期待二少的好消息。”
君涼沒有在理會中年男子,徑直向門口走去,不知道為什么他現在迫切地想要看見君陌,很想很想……
內心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裂開了一口子。
今天是陪君陌來聽金融講座,因為對這個不感興趣,所以跟君陌商量了一下,出來透氣,哪里想過會有人用“君陌”作借口把他約到咖啡屋。
回到與君陌約定的地點時,講座已經結束。
少年突然停了下來,坐在長椅上,看著不遠處的君陌和那個金融教授交談,君陌和他講過,這是他讀大學是結實的一名教授。
君陌與他一般年紀時,便已經是大學畢業。
有一次聽王子安說:
“君陌雖然這個人陰晴不定,但所涉及的領域很廣泛,而且表現都很出色,這也是我欽佩他的原因。當然,在我心目中,我哥才是最棒的。”
當時君涼就在想,君陌在他心目中究竟是什么,是依賴?是憎恨?他已經分不清了。
不知道他們說了多久,當他們結束對話時,天已經黑了。
君陌對他說:
“走吧,我們回家。”
不遠處的幾個小孩將石頭扔進湖里,濺起幾朵浪花。
天上的星星很稀疏,很暗淡,它們已經沒有力氣去和喧鬧的城市比拼了,可是那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仍不肯停歇。
君涼心里突然升起幾絲害怕,怕什么,他也不知道。
少年突然轉頭對上君陌的紫眸,相比起現在的明亮妖冶,少年覺得以前君陌的眼睛就像現在的夜幕一樣。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紫羅蘭紅眼瞳,君陌愣了愣,說了一句:
“用劉海遮一下,別給被人看。”
“嗯。”
少年低了低頭。
那天過得很漫長,也很短。慢得令人心神不寧,又快得像握在手中的沙子,怎么握也握不住。
――君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