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日,經過朱由學一系列的舉動,整支隊伍再也沒有發生過有人私下逃跑的事情。
那天被朱大新打罵的軍士身體也基本恢復他沒有歸隊,而是被朱由學調來身邊,充當自己的親衛。調他來不是說隨便就調,朱由學也是問過不少人,知道他會武還識點字,為人仗義,腦子靈活??????,反正是好話一大堆。一個個都以為朱由學要開始時候算賬,便不停地說他的好,連動手打他的朱大新也出面說情。弄的朱由學有點哭笑不得。
“張雷,你過來下?!敝煊蓪W走在營地了,看見正站在那站崗,向他招了招手。
“王爺,您叫我?!?
“嗯,陪我走走。”說著就往營地旁的河邊走去。
“家是哪的啊”
“順天府人”
“家里都有誰啊”
“還有一位老母親,父親十年前因病逝去了,家里還有個弟弟今年十三歲了?!?
“老母親,身體可好?”
張雷聽到朱由學問及自己母親身體狀況時,眉頭鎖聚,焦慮之情盡現,腳步也停頓了下。
走在前面的朱由學,見他沒有回自己的話,也停下了腳步,轉身見到他那一副憂愁之色。
“你先回去收拾收拾自己的衣物,然后到我營帳來拿個東西。”說著朱由學便回身往自己營帳走去。
張雷還站在那,木訥的看著朱由學的背影。他知道自己錯在哪,要怪只能怪,本來就憂郁的神情,又添上失落感,整個人在夕陽的照射下,顯得特別頹廢。
同袍們的叫喚他,他都有一句沒一句的搭理著。
張雷收拾好衣物,來到了統帥營帳外。整了整了著裝,一臉堅毅的掀開門簾,步伐穩健的走了進去。
“侍衛張雷,參見王爺。”
“起來吧,將這面銀牌拿去?!敝煊蓪W坐在主位上,將手中的牌子交給姚全,姚全走了下去遞給了張雷。
張雷接過銀牌,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朱由學。
“好了,你今日就回家吧,給你備好了馬匹和五百兩銀子你出去接取就行了,有了這面牌子你到京師可以去國賓館尋求幫助???????!?
“這,這,謝王爺,謝王爺,謝王爺,王爺您的大恩大德,張雷這輩子做牛做馬都無法報答?!睆埨撞皇怯薇恐?,相反他很聰明也恨敏感。他知道朱由學的意思,跪下給朱由學不停的磕頭,不停地謝,嘴里還不停地說著,說著說著,這七尺男兒,竟哽咽了起來。
這時,還是他的老上司,上前,一把將他提拎了起來,不然任誰叫他起來,他都不理會,只是不停地磕著頭,頭額皮破血流的。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張雷兩眼含著淚水,一路快馬加鞭趕回家去。
這日,天啟元年八月二十六。京師距山海關約有三百多公里,朱由學他們出京已有七八日了,走了還沒有一百里。上下都感覺這樣子也不是回事,便在二十六號五更天時,全營緊急集合,幸好這一次朱由學出來女婢一個沒帶,太監就帶來姚全一個。
五更半造飯,六更準時拔營啟程。
隊伍里有來自全國各地的人,朱由學將那些會歌唱的人都集中起來,時不時的給隊伍帶來歡笑,又無形中加快了隊伍的前進速度。
“王爺真是聰慧過人,孫先生,你跟隨王爺最為長久,和我們說說王爺以往的事跡。”孫傳庭騎在馬上,和周圍幾個同僚互說道。
“呵呵,當年我曾與王爺交過手,別看王爺笑呵呵的,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像那毒蛇一樣要你一口,或像那猛虎一樣,竭盡全力來扼殺敵人。”孫文才一手執著韁繩,一手撫著他那胡須,瞇著眼,嘴角微微上揚,不緊不慢的訴述著。
“王爺,給我老朱的感覺就是他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旁邊的朱大新看孫文才剛停口便插上來說。
“都別說了,背后言論王爺的是非,終究不好,還會談論些別的吧?!币宦飞蠘O少說話的洪承疇突然說道。
別說,他這一說還就有用,幾人立馬將議論的話題轉到了遼東戰事上。
馬車里的朱由學,隨著馬車的搖晃跟著搖晃,晃著晃著竟睡著了。
一覺醒來,懵懵懂懂的。
“姚全,這是到哪了,現在是設呢么時辰了。”
“王爺,您醒了?,F在太陽快落山了,我們已經過了薊州,就快到遵化了,孫長史他們見您在休息,便主做全速前進,進了遵化城到驛站在休息?!?
“哦,你先去找點吃的和喝的過來,我有頂餓了?!敝髡Z哦學拍著腦袋,聽著姚全說著,這時他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才想起來自己午飯都沒有吃,便讓姚全去先找點吃的。
約摸著過來大半個時辰,朱由學吃飽喝足,也休息好了。
“來呀,給我備馬,我要去巡視隊伍。”朱由學從車廂里鉆了出來喊道。
不多時,一名軍士牽了兩匹馬過來。朱由學一匹,姚全一匹。
“將士們好”主語哦學鼓足勁對著行走的將士喊了聲。
“王爺好”一萬多人齊聲一吼,算得上震天撼地。
“將士們辛苦了”朱由學見將士們無師自通,很有成就感,便又來了一句。
這下將士們懵了,朱由學被他們的回答更是驚住了。有說“不辛苦”,有說“王爺辛苦了”,也有說“??????”,回答千奇百怪,各式各樣的回答接連而來。
朱由學尷尬的朝著將士們笑了笑,揮鞭駕馬繞了隊伍一圈。
“你們怎么都在騎馬的?”朱由學駕馬一圈在隊伍的前面看見了孫傳庭他們。
“參見王爺”眾人在馬上朝朱由學簡單的行了禮。
朱由學加入了他們的隊伍,笑聲多了,說話的顧忌也多了。
“前面就是遵化城嗎?”朱由學長這么大除了看過京師的的城墻和皇陵的護墻以外,就沒見過正規一點的城池。
眾人都笑著,將朱由學的神態表情盡收眼底,雖說他們和朱由學坐而論道,但朱由學畢竟是小孩子,有時候他的心思真是讓人無法琢磨。
“駕”、“駕”、“駕”
朱由學突然加速,脫離了隊伍,往遵化城方向疾奔而去。
眾人剛想到他會耍孩子氣,這就來了。
一個個,也都快馬加鞭追趕著他。
“王爺,危險,慢點?!弊钪钡氖且θ@太監,他看主語哦學和長史他們在一起,他便去后面交代了些事情,哪知道,回來一看,一個個都跟拼了命似的,快馬加鞭的往前沖。再細看,最前面的是自己的主子毅王朱由學殿下,便也快馬加鞭的往前趕。
“吁??????”
待快到城下時,朱由學往后急拉韁繩,停住前進的步伐,馬被他這么一拉,站立了起來。
馬前蹄高高立起,馬嘴被勒的都夸變形了,長嘶一聲。
后面趕來的眾人,都為朱由學捏了把冷汗,這一個不小心,他就有可能從馬背上摔下來。
朱由學可管不了那么多,伸出一支手,指向前方,披風呼呼。他這一動作可惜的是周圍沒有畫師,不然畫下來,得有多威風。
待眾人都趕到了,一個個都翻身下馬,來到朱由學的身邊,查看他的身體,看他受傷沒。
遵化知州提前接到命令,看見朱由學他們到了城腳下,緊忙從城門樓上下來,來到城外迎接代皇帝巡守的毅王等人。
一番寒暄下,眾人精疲力竭的,拖著那疲憊的身子搖搖晃晃的進了城,看的那知州一行人直搖頭,心里直嘆息。
知州他們哪里知道,朱由學他們一天下來基本就沒停,整天都在急行軍,再加最后朱由學那么一鬧,一個個沒有爬著進城就是好事了。
朱由學他們謝絕了知府為他們開辦的接風筵席,回到驛站,隨便弄了點吃的,洗洗身子就往床上一躺。
遵化靠近長城馬蘭峪,歷來是軍事要地,城內有著軍營和校場,所以朱由學他們一萬多人,才可以從容的進駐遵化城。
“王爺,要不要叫人來給你按摩按摩?”
“算了,你也去睡吧,都累一天了,讓兄弟們也都去休息,現在在城里,沒事的?!?
姚全又查看了一遍朱由學房間里的窗戶什么的,然后輕聲退出了房間,搬來來了張椅子,打算一夜就這樣守在朱由學的房外。又喚來正在巡邏的軍士,讓他們都先去洗洗身子,休息休息。
深夜,整座城黑壓壓的,除了走在大街小巷的打更人和時不時傳來的犬吠聲。驛站和軍營算得上是鼾聲如雷,在城里的一角,此時卻是燈火通明,房間里的眾人,身著錦緞綢綾,非富即貴。門外卻是明暗哨嚴密,不知道在商議這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