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福王離京(五)
- 且看今朝
- 天翊
- 2575字
- 2013-07-03 11:39:37
“皇爺爺,老祖宗怎么樣了。”朱由學在已得到消息后,就跟著報信的太監緊忙趕來慈寧宮。
“暫時沒事了,剛喝下太一開的湯藥。”朱翊鈞回著自己的孫子的問,續道:“你怎么一個人來的,身邊的侍從呢?還有你付昂他們怎么沒有來。”
“兒臣參見父皇”‘說曹操曹操到’,朱翊鈞著話音剛落,朱常洛帶著妻兒走進了大殿。
“嗯,起身吧。”
太子得知太后暫時休息了,就帶著妻兒給各位宗親作揖打招呼。
太子平素不受皇帝喜歡,但自己爭氣,在朝野有好的口評。
“好了,現在太后已經休息了,都回去吧,有什么事待明日再說。”朱翊鈞和朱翊镠兄弟兩站在一起,朱翊鈞對著眾人說道。
“遵旨”眾人聽到皇帝下達命令了,只有應允的份,然后各自分成幾個小派,都是按各王系血脈遠近而分的。宗親們出了宮殿,準備回在京城零時落腳地——國賓館。
太子朱常洛他們一家來到慈寧宮還沒有歇息,就又趕著回寢宮。
朱由學和朱翊镠,跟著朱翊鈞回了乾清宮。本來是朱常洵也該在列的,但近來朝野風波都因他而起,所以他就躲在府上裝病不出。
朱由學和他的皇叔祖朱翊镠,第一次見面聊天就聊得很開心。還真讓人搞不懂,這相差幾十歲的人有什么好聊的。
“皇兄,若是這小子是長孫,只要加以培養,那可真是一位好的繼承人,唉,可惜了,可惜了??????”
“你小子,這么多年還是沒有改變,外人看來,你就一草包還蠻橫的主,估計連母后都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嘿嘿嘿,和皇兄你比,我可是差遠了。”
說完兄弟倆相視,哈哈大笑。
次日,清早,乾清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文武百官三呼萬歲,齊下跪。
“眾卿平身”
“謝萬歲”眾臣又是臉朝地的一拜。
侍立在皇帝旁邊的太監見百官都起身站到自己的位置上,轉頭看向皇帝,只見皇帝朝他點了點頭。
太監向前一步走,扯起他那公鴨嗓叫道:“有事的奏事,無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一太子系的官員站到了文武官員分開的中間過道上。
“陛下,臣今日所奏之事,是為福王就藩之事。”
朱翊鈞一聽到這官員要奏的內容,臉上的表情就像霜打了茄子一樣。其他官員心里也抱怨道,‘你小子想出風頭也別這樣出啊,這一天的好心情都被你個愣子給攪了。’
“陛下,不管如何更改《宗藩事例》,這藩王就藩是太祖爺和成祖爺定下的規矩,祖制不可違。”
這時,福王系的官員呆不住了,就徑直走出班列,開始辯道。
一來二去的,最后連那些王爺公侯們也出來參戰,但是朝臣中有一個人站在班列里從頭至尾都沒發表一句言論,只是冷眼旁觀的看著他們在‘瞎斗’。
皇帝坐在寶座上,瞇著眼、俯視著大殿里的眾人的百生態,眼光不時的掃視著眾人,看見有一人只是靜靜地站在那,不聞不問,閉著眼,也不知他是困了,還是在想什么事情。
“葉愛卿,你有什么想法。”
葉向高聽到皇帝叫他,緩緩的睜開雙眼,出列,雙手持笏板向皇帝行了一禮。
開口道:“陛下,臣以為,祖制當遵循,福王應離京,何況福王殿下已經比其他親藩多留京師許久。”
朱翊鈞本以為他能說出什么好話來,沒想到說出這話,氣的他真是五臟六腑移了位。
朱翊镠看自己的皇兄臉色不好,就說:“陛下,臣弟認為,此事重大,況且福王孝順,應當從計議。”
福王系的官員一定這話,立馬出列道:“臣等復議,潞王殿下的提議。”
太子系的官員這次沒敢站出來,因為這潞王當年在京城的事跡,到現今他們還是無法從腦海中揮散去。
據說當年,平常百姓人家的小孩頑皮哭鬧,家長在哄打不行的狀況下,就提到‘潞王來了’,小孩啼哭及止,百驗百靈,潞王當年得知他在民間有這‘功效’,還當作一好的事跡,以此為豪。
“眾卿還有沒有其他事情,無視就各回本職,退朝吧。”朱翊鈞坐在寶座上臉無表情的說道。
“陛下,您不可為了一己私利,而罔顧祖宗法制。”一位一臉皺紋,胡須盡白,但兩眼炯炯有神,時不時的閃現出精光,身著緋色官袍,身子骨還算硬朗,看所站位置,是尚書職位,正二品大員。
“許大人,何出此言,要知道你這可是以下犯上,要誅九族的。”站在這徐上書旁邊的另一人開口道。
“哼,我許林,上對得起君王,下對得起百姓,從未貪墨過一分一毫,兩個兒子在戰場上都已為國捐軀,我一個過了六十快近古稀之人,還什么可畏懼的,承蒙皇上厚愛,予我禮部尚書一職,我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擔任此職,從不敢有絲毫怠泄。”那許尚書言道。
許林歇了下又道:“陛下,您荒廢政業已經多年,而且各部司人員差缺厲害,再福王一事上有事耗費多時,臣今日愿以死來換得陛下英明。”
說完,許林老眼淚流,跪倒在地,面朝皇帝三扣而拜。脫下官帽。
他這一系列的舉動,引得旁人莫名,都不知道他在干嘛,畢竟他們這批人,有史以來是上朝次數少、人員少的一批官員。朝堂上的很多事情都沒有經歷過,有些也只是聽老官員或在史書上見過、看過。
只見許林突然起身,撞向大殿內的立柱,他撞向立柱時,立柱旁站著的幾人,還特意往邊上靠靠,沒有一人阻攔他‘做傻事’,這幾人的心里在想什么,咱不知,但事后,他們都辭官隱退了。
‘砰“砰的一下,血濺了出來,許林緩緩的倒在了地上,與他私下交好的官員都圍了上來,問候著。
“陛下,臣望陛下,親賢臣,遠小人,勤于政業,整軍備武,善待百姓??????。”許林氣喘吁吁地說道。“望陛下看在臣一門忠烈,還請免了我那還未成年的獨孫子,已給我家留下??????留下?????”話還沒說完,就一頭歪了過去。
皇帝見大殿死了人,大手一揮,離席而去,跟隨著出去的還有潞王。
其他官員宗親,見正主都走了,就一一的都散了,回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身下的事情,由宮里的塔尖宮女們打掃衛生,除去血漬。另有些太監陪同禁軍將死去的許林尸體送回他的府上。
那許府真是清貧,府里的下人只有兩位,是一對年老的夫妻,他們無兒無女,已經在許府干了快一輩子了,還有就是許林的孫子許宜豹,長的眉目清秀,唇紅齒白。兩眼略小單著眼皮,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睛。細薄的嘴唇,嘴角有著正好適合的弧線。身著白色的棉布衣,雖然顯得陳舊,但干干凈凈的。而且,他雖然瘦小,但站在那里,不彎不屈,直挺挺的,可見家學嚴謹。
在許林被送至家中沒多長時間,皇帝的圣旨來了。
圣旨是許宜豹接的,內容大概就是,綜述許林一生,然后夸贊他一家為朝廷的貢獻,然后又給謚號,又追授爵位,加太子太保之稱號。又賞賜了銀兩,布匹。
就這樣,許林死了,家人給他處理后事,在處理后事時,太子和朱由學也來到了許府,當朱由學看見身著孝服的許宜豹時,別他的外表給愣住了,并不是說許宜豹的外表驚艷動人,而是他的外表太像朱由學前世的舍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