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師門故舊
- 俠武九天
- 砂末客
- 3446字
- 2022-12-16 23:52:44
簡單來說江湖中八重天以下的武人,只能將內力在體內運轉,應用。
而八重天和九重天的高手,邁過了破竅的門檻,能使內力從體內鉆出,附著在體外運用。
內力的特性在體外,使武人有了更高的防御力和破壞力,從而使武人的實力變得更高。
即使這名武人外功低微,然而內力外放,護在體外,便可使其難以被普通手段擊傷,處在了先天不敗的狀況,這是從質的區別對普通武人形成了碾壓。
當然這只是比方,實戰中,若真有這樣不通外功的內家高手,即便真氣外放的時候,難以被普通武人擊傷,但只要真氣耗盡,總會變成普通武人的刀板之肉的。
而一方高手和絕世高手的不同,則是一方高手只有身體的部分地位才能外放真氣。而絕世高手卻周身皆可外放真氣,形成絕對防御的護體真罡。
想清楚這點之后,郁鳴風也明白了自身今后練功的方向在哪里了。
收回思緒,他又想起了魯伯,不知自己已經出門這么些天,魯伯一個人在山上過的怎么樣了?
搖搖頭郁鳴風排空雜念,徹底開始進入修煉狀態。
一夜匆匆而過,時間轉眼便來到天明,郁鳴風結束修煉又練了一陣劍法,開始洗漱,準備下樓轉轉。
客棧外開始傳來些不同尋常的動靜。
郁鳴風正詫異時,忽然聽到客棧內也開始嘈雜起來。
“蹬蹬蹬蹬……”一連串的腳步聲傳出,似是有一群人快步的跑上了樓,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拍門聲和叫罵聲。
拍門聲極大,節奏也極快,似乎拍門人和被拍房間之人有仇一般。郁鳴風聽的出來,這些拍門的人步伐都極快,拍完一扇門就立刻趕去拍下一扇門,絲毫都不做停留。
叫罵聲自然都是來自客棧中住著的江湖人,恐怕任誰大清早的被人拍門叫醒都不會愉快。
郁鳴風洗了一把臉,他的房門卻無人來拍,那些拍門人似乎都將他這一扇門遺忘了。
一聲聲的怒罵呼喝聲也都從住在客房中江湖人口中發出,不消片刻,怒氣沖沖的開門也都傳了出來。
郁鳴風正納悶不已,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就在此時他的房門卻被人輕輕的敲了敲。
和粗暴的拍門聲不同,這兩下敲門的動靜顯得極為溫柔。
郁鳴風提起長劍,過去打開了門,門外站著的卻是一名一身青衣的隴府護衛。
這護衛看著年紀和郁鳴風差不多,相貌平平,膚色偏黑,體內內力也在運轉,大概是二流境界頂尖的修為。
見郁鳴風出來,這護衛立刻后退一步,向郁鳴風微一躬身道:“隴府石永年見過貴客!”
郁鳴風瞪大了眼,不知這人是什么意思,正要相問,他左手邊的一扇木門猛然被人推開,一個黃發中年人滿面怒意的走了出來。
黃發中年人轉頭看見郁鳴風二人,當即便是一聲怒罵:“方才是那個王八羔子在砸門?!?
不等郁鳴風開口,那叫石永年的護衛立刻回頭昂首道:“我砸的,你有何意見?”神情間不見絲毫慌張,反而充斥著一股不屑。
黃發中年見到是個隴府護衛,當即大怒,沖著石永年拍過來一掌,嘴上道:“你他娘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招惹你段爺爺!”
就見那石永年絲毫不懼,轉身豎肘接下了這一掌,順勢一拉黃發中年人手臂,一掌打在了黃發中年腹部,將其打的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其余一些房間探出頭的人見狀,面色都為之一變,互相投送眼神,不知這是什么狀況。
郁鳴風也十分的不解,卻見那石永年打完黃發中年沖著走廊一頭一招手,頓時又有四五個青衣人和兩名普通服飾的人走了過來。
領頭的一個普通衣服的人過來打量了一眼黃發中年,停下腳步便對著黃發中年一笑:“段志鵬,時年三十七,漳州樂陽人,三年前你與同鎮李大軍起了沖突,當場將其打成重傷,后潛逃至今,我說的對嗎?”
黃發中年段志鵬一聽此話,當即變了臉色,驚慌道:“你是何人,你怎么知道此事的?”
普通服飾的這人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道:“捕風邵康?!?
“捕…捕風?這事與你有何干系?朝廷中人不摻合江湖之事的。”
捕風邵康當即臉色一變,一腳踢在黃發中年的胸口,將其踢的滿臉苦痛之色:“那受害人李大軍也不是江湖中人,再說有沒有干系,是你說了算的嗎?”
“綁起來,帶到樓下!”
隨即一名青衣人便扭著那遭受重創的段志鵬站起,將之雙手綁縛,向樓下押去。
而與此同時的,兩名普通服飾的捕風一左一右對那住在兩側客房的住戶開始辨認和問詢。
“袁崖,容州瀝縣人,三十三歲,我問你,你在進城的路引上書來軒固探親,為何不住在親戚家,反而住在了此處?”
“曹榮光,容州奉城人,你進城時說,與人多年前相約在城中相會,我問你,你約的何人,此人如今在哪?”
被詢問之人臉色發白,回話也都支支吾吾,那兩個捕風卻不客氣,詢問一陣后都撂下一句相同的話:“既然事情辦完了,那就限你們三日之內離開軒固,否則后果自負?!?
郁鳴風注視著這些人舉動,卻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他聽覺敏銳,知道二樓中也是同樣的動靜,而街上之所以鬧哄哄的,恐怕這街上其余的一些客棧也是在發生這樣的事吧。
他忽然想起了昨日李紹辰那句高深莫測的話。
“這天下,畢竟是朝廷的天下。”
兩個捕風問話很快,跟在他們身后的五六個青衣人,也一直全神備注,手也不曾從兵器上放下,似是隨時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而被詢問的這些江湖人,沒有案底的,也都被勸慰了一句早早離去,至于有案底的,那捕風和青衣人都不客氣,五六人一起上,迅速的將對方制服后再押走。
郁鳴風直看著這些捕風和青衣人,雷厲風行的將一層人詢問完離去,才對著一旁的青衣人石永年問道:“這是怎么了?”
石永年神色間滿是傲然的一笑:“貴客有所不知,近日來這城中江湖人增多,軒固縣衙接到多起百姓報案,說有不少江湖人橫行作惡,欺壓百姓,軒固父母官不忍百姓受苦,所以求助我們隴府和捕風,保護百姓不受江湖人騷擾,這才有了眼下這檔事。”
郁鳴風面色不變,心中卻立刻想到,這恐怕是隴府人為了防止眾多江湖人被有心人利用,集合起來沖擊隴府,所以才提前做出的應對吧。
他點點頭又對著那石永年道:“那你呢?”
“我?”石永年笑道:“我奉隴將軍之名,特來請貴客入隴府一敘。”
…………
軒固城最高的建筑,是一棟圓形的木樓,這樓足有七層高,是軒固城中最有名的青樓。
而此刻在這青樓最高層的屋頂上,則站著兩個人,一人黑衣,身高能有八尺,背負著一張只比他矮了一尺的黑鐵大弓和一桿比他高了一尺的鐵槍。
而另一人卻平平無奇,既無兵刃,也無任何裝飾,只是從頭到腳被一身麻衣罩住。
兩人觀看著城中熱鬧的情形,見一個個如同螞蟻大小的人在城中跑來跑去,眾多江湖人垂頭喪氣的被隴府護衛押解入牢獄。
麻衣人偏頭看向黑衣人面帶笑意:“如何?”
黑衣人面無表情,過了半餉道:“這不就是你的主意嗎?問我作甚?”
麻衣人拊掌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他似乎十分開心,笑了一陣他才停下道:“我只有這么做了,才會讓隴行天真以為我們就只有這點能耐了?!?
………………
郁鳴風已經跟隨著石永年進入了隴府,兩人沿著長長的廊橋,一路走進了隴府的宅邸深處。
今日的隴府格外空暢,除了幾名侍女,郁鳴風沒有見到一個青衣人,他知道隴府今日的行動肯定極為需要人手。
七繞八繞的穿過了幾個大院,郁鳴風終于見到了那個傳聞中的鎮武將軍隴行天。
隴行天并沒有傳言中的那么高大威猛,也沒有傳言中的不近人情。
這是一個身形短壯的老人,胡子頭發都是花白的,神情也不是傳言中的冷如鐵石。
郁鳴風看見對方時,對方正和一名身材修長,一身紫衣,面相陰鷙的白須老者在商討著什么。
見他走入廳中,隴行天隨意看了一眼便對著他招了招手,“來了?”宛如在和一名家中的小輩打招呼。
那口氣和神情居然都和魯伯有一些相似。
郁鳴風愣了一下,但旋即他立刻神色如常的道了一聲:“來了?!?
聽見這中氣十足的回應,隴行天看了紫衣老者一眼,轉過身來哈哈笑道:“不錯不錯,果然是年少有為,就知道我這點虛名嚇不住你?!?
郁鳴風面對著這兩人的目光審視,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禮:“晚輩郁鳴風,見過前輩?!?
“嗯嗯?!彪]行天點點了頭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郁鳴風道:“你師父還好吧?”
郁鳴風一陣疑惑他問道:“前輩認識我師父?”
“怎么不認識?!彪]行天腰板一挺:“你天相四脈的四絕劍圣,老夫個個都打過招呼。個個都不是老夫對手。”
隴行天又哈哈笑了起來。
郁鳴風大為驚奇,隴行天和自己師門的幾位師叔伯都交過手?雙方竟然還有這樣的淵源?
隴行天得意的看了郁鳴風一眼:“你師父是不是沒跟你講過?”
郁鳴風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道:“師父從未跟我說過這種事,只是說前輩是世間少有的英豪?!?
“哈哈哈,我就知道?!彪]行天更是大樂,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紫衣老人又回頭道:“你師父就是嘴硬好面子,他們師兄弟四個就他有這個毛病。日后你要是碰見你的其他幾位師叔伯就知道老夫說的是真是假了?!?
郁鳴風想了想,發現隴行天說的真是一點都不假,魯伯的確是死要面子,嘴也很硬。
與此同時,青牛山上,睡在兩棵樹中間的一張吊床上的魯乘風,莫名其妙的忽然打了個噴嚏,“唔,臭小子是不是又在外面說我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