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內應 笨賊
- 俠武九天
- 砂末客
- 3239字
- 2022-12-16 19:01:15
郁鳴風自信以他如今的武功,不管什么樣的大盜小賊,都不可能偷去自己的荷包。
李紹辰的提醒,不過是善意的一提而已。
郁鳴風走到窗口往下一看,這才發覺他如今的位置離隴府的大門也不過五十步左右的距離。
居高臨下,他看向了隴府高墻后的樣貌。
隴府的占地極為廣闊,即便郁鳴風站在三樓也難以窺得全貌。
他能看見的區域便是一片寬廣的園林,園林中盡是修飾的齊整的花木,一條廊橋從隴府深處的宅邸中延出,直通大門,將整片園林一分為二。
而園林中則隨處可見身著青衣的隴府護衛。
這些護衛有在各個墻根站崗的,也有五六人一伍,佩戴武器,沿著墻根來回巡視的。郁鳴風粗眼一看,足有七八支這樣的隊伍。
隴府果然已經是全面戒備起來了。
收回目光,郁鳴風又看了一下樓下眾多徘徊的江湖人,沉思起來。
他原本以為,隴府在面對眾多的江湖人時,必定頭疼不已,難以應付。
但眼下看來,隴府似是早有應對,不管是府內森嚴的戒備,還是府外如李紹辰這般暗中操控的幕后之人,似乎都對接下來隴府要面臨的危機做好了萬全準備。
他又不禁想到了那巴州的柳君離一方,這伙人神神秘秘,木齊說過,此番隴府至寶泄密的消息,就有對方在背后的推波助瀾,還有那文天南押的紅貨,無疑都透露出這些人還有針對隴府的大陰謀,不知隴府中人有沒有察覺到。
想了一陣,郁鳴風就覺得頭大無比,他天生就有些反感這些彎彎繞繞的陰謀詭計。
照他的想法,他若是柳君離,便沖到的隴府和隴行天打一架,贏了不就什么都解決了?
他若是隴行天,就跳出來把這些江湖人都打一遍,說一句“昆侖玉在我手里,誰要是想要,就來打一架”。
反正隴行天據魯伯說武功在天下前三,而那柳君離能一統三十六家綠林,武功也一定不差。
打起來肯定都很過癮。
想著想著郁鳴風倏爾一笑,他當然知道這肯定是不可能,算了,隨便他們要干什么吧。
自己就當個助拳的就行了,隴行天既然同意把那至寶昆侖玉借給自己,自己就幫對方打幾架好了。
想到這里,郁鳴風嘿嘿笑了一聲,坐回去一邊喝茶一邊開始回想起一路上聽到的昆侖玉傳聞來。
想著想著他又有些疑惑,都說昆侖玉藏著天大的秘密,能讓人從中領悟出武功心法。
哪到底是怎么領悟的?“咻”的一下就領悟了?
那等自己見到這寶物能領悟到嗎?
又胡思亂想了一陣,郁鳴風頓時感到一陣困意來襲,他從昨日到現在,一直都沒合眼,此時左右無事終于擋不住了困意。
當下洗了一下手腳,上床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郁鳴風直睡到午夜時分。
子時剛過,床榻上的原本酣睡的郁鳴風卻忽然猛地睜開眼,翻身一把撈起身旁的長劍,一骨碌跳到了地上。
他一臉認真,光著腳在地上站穩,目光卻望向了屋頂。
幾個呼吸之前,那屋頂上傳來一陣十分輕微的聲響,一般人就算聽到,也會當成什么野貓野鳥發出的動靜,但有靈覺加持的郁鳴風,則是立刻明白了那是有輕功卓絕的高手,此刻正在他屋頂漫步。
郁鳴風屏住呼吸,將身子慢慢的移向窗口。
中途路過桌子時,他將右手食指在杯中的殘茶里浸了浸。
來到窗前,他用浸濕的手指將一格窗紙緩緩戳破,一邊留心著屋頂上來人的動靜。
郁鳴風不知道屋頂的輕功高手想干嘛,是不是沖他來的,如果是沖他來的,應該在他窗外或門外搞點小動靜才是。
屋頂能干嘛?又不是說書人口中的故事話本,瓦片一揭就能看見屋子里面,用腳想都知道世上不可能有那樣的房子吧。
屋頂的腳步聲開始移動,聽動靜似乎也是向著郁鳴風頭頂而來。
郁鳴風皺了皺眉,對方這是要到他窗前來了嗎?
他下意識的順著自己戳破的小孔向外張望起來。
窗外月光清涼如水,格外皎潔,照的大地十分明亮。
郁鳴風一怔,那隴府之中,好像有一片鏡子正照著這里晃動。
一明一暗,忽閃的十分有節奏。
鏡子閃了幾下,徹底黯淡,他只能隱約看清有一個青衣人步入了府宅深處。
緊接著他頭頂的動靜驀然加重,又消失不見。
“離開了?原來只是巧合嗎?”郁鳴風不解其意,聽的動靜離去時的方位,他又立即跑到這扇窗子對面的窗子前,現在那人離去,他也不在掩飾動靜,雙手飛快的將窗子上又捅出七八個洞,搭眼上去,找那輕功高手的身影。
一連換了幾個洞,郁鳴風才終于遠遠的看到一道火紅的身影在遠處的樓頂穿梭,最后消失在城中。
“是他?”郁鳴風目光一縮,那道身影他見過,當日在司烽城外,他曾見過對方從一片樹林中橫空掠出,翻越過高高的城墻后不見了蹤跡,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這里出現了?
他又驀然回頭,望向剛才的那扇窗子,這人也是為了昆侖玉而來?那剛才在隴府中給此人用銅鏡傳信的又是誰?
內應嗎?
郁鳴風還在思考,忽然睜大了眼睛,他面前的窗戶外又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這聲音雖然不大,卻遠不能和剛才屋頂的那人相比。
而且聽動靜,這次來的人目標卻是直指他窗前,明顯沖著他來的!
郁鳴風立刻想到了白日里那看向自己的幾道貪婪目光。
他頓時忍不住的輕笑了起來。
窗外的蟊賊,此刻并不知道屋內的郁鳴風已經清醒如初,爬到窗外后,他先貼在墻根處仔細聽了一陣動靜。
確定屋中只有一道勻稱綿長的呼吸聲后,這飛賊立刻放下心來,從身后解下一根裝了迷藥的竹筒,一邊將一根食指放到嘴里開始抿濕。
待做好了準備,這才賊頭賊腦的將頭探到窗口。
結果入眼窗戶紙上,便是整整一排的窟窿眼,這飛賊立刻瞪大了眼睛,懵在了當場,嘴中爆了句粗口:“臥槽!來晚了!”
郁鳴風將這話聽到耳中,忍俊不禁,偏偏那飛賊還不死心,將眼睛搭到一個眼上,想看看里面的動靜。
郁鳴風哪里還會慣著他,立即一指頭戳了出去,他留有分寸沒將人戳瞎。
然而即便如此,那飛賊眼睛上遭了一下,也是痛的當即大叫了一聲,仰面朝天的從這三樓掉了下去。
郁鳴風毫不客氣,一把推開窗戶,將睡覺前清洗過的一盆洗腳水也倒了下去。
那飛賊還在地上吃痛的打滾,又被這一盆水潑中,哪還能不知屋中的人是故意再等著他撞上門去呢,當即爬起身來,嘟嘟囔囔的罵了幾句,一溜煙的跑了。
郁鳴風搖搖了頭止住了笑,這笨賊他也無心計較,小施懲戒即可。
他望了望兩邊窗子又想起剛才的事來,白天他還在驚嘆隴府一方的應對周密,沒想到晚上又見到了另一些人的悄然布局。
隴府中竟然還有內應,他想起白日里見過的眾多江湖人,回想起來這些人中很少有一流境界的高手。
看來這些抱著看熱鬧,聞風而來的江湖人,不管是隴府,還是另一方都沒將其當成一回事啊。
郁鳴風思索了一陣,他不是當局的任何一方,消息所知甚少,湊巧撞見這一幕,也難以整理清頭緒。
想了一陣,他決定明日若是進了隴府,就將此事和那隴行天說一聲,讓他們去頭疼吧。
此時離天亮還太早,郁鳴風也睡足了覺,養夠了精神。
他將煩心的事拋之腦后,回到床上打算練功。
在這之前,他先將昨晚和黑衣人的一戰,又在腦中過了一遍。
雖說這一架打的莫名其妙,不過郁鳴風還算是收益良多。
他雖然不知那黑衣人是什么人,卻知道對方定然是沉浸在一方高手境界多年的人物。
一方高手與人作戰的手段,他早先沒到真氣破竅的境界,魯伯也未曾跟他細說過。
而之前交過手的霍老二和崔寒山二人,雖然也算是一方高手,但破竅穴位太少,也缺乏這方面的手段。
而昨晚一戰中,黑衣人那被內力裹挾的一腳,卻給了他極大的危機。
當時若不是他也用相同的手段擋了一下,這會恐怕早就沒命了。
想到這里,郁鳴風將左臂橫在眼前仔細查看了一番,昨夜左臂擋了那一腳后,他由于體內內力十去八九,當即被反震之力震得體內氣血翻涌,口吐鮮血,雖然問題不大,但卻也是他習武至今,受到的最大一次傷害了。
而左臂正面擋下了那一腳,卻因為手臂外面覆籠的一層內力,反而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一方高手的作戰手段原來是這樣嗎?”郁鳴風心中立刻有了些明悟。
他望著左臂,渾身內力運轉,左臂的穴竅中一股股內力噴涌而出,將左臂覆籠在中央,郁鳴風用左手隨手一抓,那木制的枕頭立刻脆的如同一塊干枯的葉片,化為一片齏粉。
真氣自體內從穴竅中涌出,護持住左臂,又有些郁鳴風掌控不精的真氣從手臂升騰而起,溢散在空氣中。
心神一動,包裹住左臂的真氣立刻又順著穴竅被郁鳴風收回體內,他閉著眼感覺了一下,發現那些沒有控制住,離體而去溢散了的內力并沒有回來,和他預想的一樣,那些內力,就如同他以前和人戰斗時的損耗一樣,要重新再恢復。
郁鳴風所有所思,他大概有些明白了一方高手和絕世高手的對敵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