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郁鳴風的窘迫
- 俠武九天
- 砂末客
- 3178字
- 2020-08-30 00:08:19
“啊…啊嚏!”渾然不知身后城中發生了何事的郁鳴風,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望了望東邊那皎好的日頭,一陣疑惑,自己近日也沒著涼啊。
“唔,算了?!编洁炝艘痪?,郁鳴風提鞭輕輕抽了下馬臀,讓胯下的馬兒奔跑起來。
伸手摸了摸背后包裹中的干糧,回想起這兩日所發生的事情,郁鳴風又忍不住的露出了笑臉。
先是替一地百姓殺了土匪惡霸,將師門名望宣揚了一番,又在土匪那得了三門武功和幾萬兩的銀票,今早又在那少年高小羊那里得悟了一點武學真諦,令他的武功更上一層樓。
這一件件好事接踵而至,怎么不叫他樂開心懷。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己那出門剛交的朋友木齊此刻卻不在身邊,不能將自己的喜悅分享給對方了。
木齊雖說武功不行,可江湖閱歷卻是不少,各地風土人情,江湖人物都知道不少,兩人同行半月,郁鳴風通過對方可真是漲了不少見識。
如今木齊不在身邊,郁鳴風還真有些遺憾。
不過木齊既然托那文天南轉告自己,會在軒固府等他,那就等到了軒固再將自己遇到的喜事給他講講吧。
至于那鏢局的文天南,此人既然不通情理,他又何必太過操心,反正不管是那紅貨還是昆侖玉,郁鳴風自問都和自己關系不大。
文天南雖說對他和木齊有解圍的恩情,卻也不過是小事,以后再找機會還了就是。
生性樂觀的郁鳴風理清事情輕重,便將文天南鏢局一行拋到了腦后,樂樂呵呵的向著軒固繼續趕路。
又是走了半月,這半月郁鳴風謹記著魯伯的教誨,一路上多走、多聽、多看,不與他人爭強好勝的隨意出手。
他本就聰穎過人,一路上偷摸學了不少江湖人的禮節、切口。將自己初入江湖的那股呆頭呆腦的傻氣洗盡,徹底的融入了江湖之中。
如今任何一人和他交談相處,恐怕都不會相信他是一個才出家門不久的江湖小萌新。
除了言談舉止,郁鳴風對自己的武藝提升也沒有絲毫落下,這一路上他內功精進迅速,將整條左臂上的穴竅一一沖破,可以說現在他的內功境界已經完全凌駕于那崔寒山、霍老二之上了。
外功劍法上,他通過那少年所說,將“機變”二字真義領悟,又將那邙鬼刀法中的竅門和自家劍法融會貫通。
此刻的郁鳴風,可以說已經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一方高手,就是將那崔寒山,霍老二放在一起,恐怕也以不是他的對手了。
不過,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郁鳴風,也不會驕傲自滿,相比于那來自那傳說中的風境天自己身世的秘密,這區區地境天的一方高手,還遠不能讓他就此放棄了上進之心。
這一日下午,郁鳴風牽馬走進了一座叫沛同的城中,他從一路而來的其他江湖中人口中得知,這里已經是他這一路的最后一站了。
此地距離軒固,也只有三日的路程了。
天色近晚,郁鳴風卻遇上了有點鬧心的事,他一連問了五家客棧,卻都被告知客滿,無空房。讓他去別家問問。
郁鳴風只得牽著馬在城中繼續尋找,好在他現在也算有點兒江湖閱歷,一番打探,最終從本地人那里打聽到了一間可能還有空房的客棧。
郁鳴風大喜過往,立刻詳細地向對方詢問了一下地址,那人有些支吾,郁鳴風只當是對方不愿白白告知,想要報酬,當即隨身掏出了十余枚銅板爽快的給了人。
那人收了錢倒是不再推諉,將方位指了出來,臨了還是委婉的對郁鳴風道,那客棧可能有點亂,而且收費不低。
亂就亂點,郁鳴風自是不怕,貴就貴嘛,此時的他身上前后有近七、八萬兩銀子,住的起!
天色已然入夜,郁鳴風焦急的想要落腳,生怕耽擱了明日的行程,與這人告別后便順著方位找了過去。
容州乃中原繁華之地,沛同城也是熱鬧非凡,縱使夜幕降臨,街上也是燈燭輝煌,門店通明。
牽著馬從街上走過,直到到了那家客棧門前,郁鳴風才猛然明白了為什么那人說話多是支支吾吾的了。
二十出頭的郁鳴風站在這家客棧門前,忽然臊的滿面通紅!
這家客棧坐落在一條遍是青樓妓館的花街上。
先前他只顧著尋找客棧匾額,卻忽略了兩側眾多的鶯鶯燕燕,此刻反應過來,雙耳中立刻充滿了各色女子的嬉笑之聲,偶爾還夾雜一些男人粗俗的言語。
這家華貴精美,收費昂貴的客棧,其實是專為一些不喜歡宿在青樓,又不便帶著青樓姐兒回家的富人們提供方便的客棧。
郁鳴風頓時窘迫的不知如何是好,偏偏這時一側的青樓二樓,幾名姐兒瞧見傻站在此郁鳴風,看他相貌清秀俊朗,紛紛言語對他挑逗調戲起來。
郁鳴風更加難堪,臉兒漲的通紅,恨不得找個縫隙鉆進去,他站在街上,是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深吸一口氣,郁鳴風平復了一下心神,打算立刻掉頭回去,胡亂找個地方對付一宿,明早天一亮就走,反正這里也沒人知道他是誰,誰會知曉他誤入花街呢?
抬頭正要辨認一下回去的路途,郁鳴風卻忽然心神一凜,低頭又將身子轉向了這客棧,他沒想到在這里居然看見了一個他所認識的人!
“此人怎么會在這里?難怪這段日子總覺得身后像是跟著什么人一樣?!庇豇Q風瞳孔一縮,立刻聯想到這半月以來他發覺得一些不妥之事。
當日自從從那司烽城動身之后,郁鳴風便總覺得的自己趕路之時,身后總像是被人盯著一樣,他有靈覺在身,對這種感應自然很快就察覺了,可他暗下留心,卻總是一無所獲。
沿路同行的江湖人本就大多都是沖著那昆侖玉所去,各人坐騎腳力雖有差別,卻也不大,故而一路行來,他時常見到一些熟悉面孔,卻也不曾發覺什么端倪。
不過若是有此人攪和在其中,那就說明他的感覺不是錯覺,而那些熟悉的面孔里,也一定有那么一兩位是此人的同伙了。
心下一陣急思,郁鳴風立刻想通和和自己有關的一些異樣,只是目前還不知這些人尾隨自己是何用意?
郁鳴風心中再三思索,忽然抬起頭,昂首挺胸的進了面前的這家客棧,心中有事,他也不再羞臊,徑直向那掌柜問詢道:“老板,還有房嗎?”
“有有有?!蹦钦乒耦^都沒抬的應道。
“好,來一間房,要干凈些,安靜些的。”郁鳴風道。
掌柜這才看了他一眼,眼見郁鳴風一身青麻粗布衣裳,蹙著眉頭道:“年輕人,我這客棧,收費可不便宜,尤其是你說的安靜些的。”
郁鳴風哼了一聲,知道這老板看他穿著,懷疑他付不起賬,當下也不多說,直接從懷中取出三張銀票往桌上一拍道:“夠不夠?”
那掌柜一見銀票,立刻喜笑顏開道:“夠夠夠,客官快樓上請,小的這就給您帶路!”
郁鳴風不可置否的將手中馬鞭也扔到柜臺上道:“我的馬也伺候好,明日還要趕路?!?
“您放心,保證給您照顧的體體貼貼的?!闭乒竦囊荒樏男?,轉頭呼了店中小二一聲,又伸手引領著郁鳴風上樓。
“再弄些吃的來!”郁鳴風順口吩咐道。
“是是?!闭乒竦囊贿咟c頭哈腰的上樓,一邊有小心翼翼的向郁鳴風詢問道:“客官您還有別的什么要求,小的一定都能滿足客官,不知客官有沒有叫哪位相熟的姐兒,待姐兒來了,我好將其引到您屋中……?”
“沒有!”郁鳴風立刻道,他不容易放下的羞臊又被這掌柜提起,氣的他惱羞的怒瞪了這掌柜一眼。
掌柜嚇了一跳,不知什么地方惹到了這位客官,不敢再多嘴。
“蹬蹬蹬”兩人一前一后又上了層樓,郁鳴風忽然又道:“你安排的屋子能不能看到街面?”
“欸,自然可以,客官是想……”掌柜的小心試探著問詢。
“哦,沒什么。”郁鳴風隨口應付一句。
說話間掌柜停了腳步,將一扇畫滿了春宮圖的木門推開了。
郁鳴風嘴角一抽,額頭上有青筋凸起,揮手趕走了掌柜,趕緊洗了把臉,冷靜冷靜。
再無外人,郁鳴風三兩步走到窗前,推開一條小縫,居高臨下的查看起自己想看的事情。
果然,他先前看見的那人正不停偷偷摸摸的看著自己入住的這家客棧。
“哼?!庇豇Q風冷哼一聲:“老廖,巴州柳君離,這可有意思了。”
那人赫然便是當日和死在郁鳴風手中的馬甲漢子劉三,一同替文天南鏢局一伙開路的老廖!
那日那老廖在說出一個柳君離后,引得木齊一路都心神不寧,將那昆侖玉一事推入了一個涉及朝堂和江湖的陰謀之中。
自己當日放過了這人,沒想到此人居然在那以后,卻開始偷偷跟蹤自己。
郁鳴風不知對方要做什么,但他自然也不會怕了這些人。
他心中琢磨著這些人的目的,收回了目光。
目光收回之際,郁鳴風又愣了一下,視野的一端,和這客棧相對的一間青樓三樓中,有一扇窗戶并未合上,那屋中床笫之上,薄紗帳縵后,正上演著一場香艷之極的大戰。
郁鳴風瞪大了眼睛,他再一次臊紅了臉,慌忙一把拉緊了窗子,不敢再去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