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還不到百米,林宣只感覺身前徒然出現一道疾風,整個人下意識地閃身躲避。
當看清那道黑影的時候,竟然是一根長有兩米的象鼻。
剛剛林宣若是被這如鐵鞭一樣的象鼻掃到,估計現在不死也要重傷了。
林宣與這只半路殺出猛犸巨象,遙遙對峙。
前一腳才斬殺了一條小蛇,這跟著就殺出一只幾乎是兩個林宣那么高,如同一座肉山的巨象,但是看著就給人一種沉重的壓力。
褶皺的象皮依附著厚厚的角質層,在陽光的反射下露出金屬般光澤。粗壯的四肢,如同四根石坉一樣,長長的象鼻從剛剛的攻擊力度而言,就已經超出了易骨高手的范疇。
這只是猛犸巨象應該算是整個考核區的王者了。
看著這只巨象,林宣的神色之中露出鄭重,而這這份鄭重里也不時流轉著高昂的戰意。
“還好是我遇到了,若是其他考生撞上只有死路一條,你們可要好好的感謝我!”林宣單手握著還未出鞘的滴水,眼眸中泛著銀波,如同刀意之海。
久久沒有看到對手的動靜,猛犸巨象有些急躁地踏動著四肢象蹄。
‘嗖!’
下一瞬間,這只猛犸巨象直接向林宣沖了過來。
別看它有那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軀,可是速度之快,遠非一開始偷襲林宣的毒蛇可以比擬的。而巨象在鵬跑的過程中,還不忘揮動著象鼻。
舞動的象鼻如同化為漫天鞭影,幾乎在林宣下意識后退的剎那間,這只巨象已經狠狠地撞到林宣的跟前。
面對那漫天鞭影的攻擊還有后面壓倒式的撞擊。
林宣沒有一絲的猶豫,雙足猛然一動,身體飛退,手中滴水瞬間出鞘,向著巨象狠狠斬了出去。
嗤嗤!
一道刀光,順著刀尖飛向猛犸巨象。
可是那片刀氣很遺憾地撞在象鼻的防御上,擦出道道火星。
以林宣的刀氣之威,竟然沒有能夠切開那根巨大的象鼻,就算是林宣也有些愕然,可是在搏殺之中,林宣急忙壓下心頭的驚色,沉著應變。
“呼!!”
本以為會被象鼻撕成碎片的獵物,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還敢還擊,雖然只是有一點點疼,可是這只猛犸巨象怒了,象鼻下的獸口,發出一道低沉的怒吼聲。
這是對于這片森林王者的挑釁,是最不容饒恕的罪過,只能以將冒犯自己的獵物扯碎。
“連快皮都沒擦破,這鼻子難道是鐵做的!”
林宣一斬后退了足足三十米,然后停下。
“這頭巨象防御還很強哦。”
林宣有些喃喃自語,可轉而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可是這份燦然的笑意濃縮在這幅畫面顯得很不協調,給人一種心有余悸的感覺。
好似來自惡魔的微笑。
“再強的防御那也是肉做的,不知道·····”
微笑著的林宣,單手緩緩將滴水抬了起來,刀刃泛著冷冷的刀芒,胸腔配合著輕微地起伏起來。
而此,正好是正午,陽光正盛。
有光就有火。
“碰!”
擠爆空氣的聲音,握著滴水的林宣,在監控畫面中消失了。
“碰!!碰!”
接連不斷的氣爆聲之后,忽然出現一道火紅的光柱,不僅讓猛犸巨象瞬間愣住了,就連此時關注著監控畫面的所有人都一驚。
瞬息。
以猛犸巨象的為中心,徒然多出不下與五十道火紅的光柱。
“碰!”
在猛犸巨象發愣的一瞬間,火紅的光柱,化為一片片金云火焰。
遠觀,這些金運,就像是猛犸巨象的陪襯一般。
被眾火包圍的猛犸巨象猛然醒悟,一雙巨大的眼眸露出驚駭,毫不猶豫地揮動象鼻,四肢粗大的象腿也開始邁動起來。
但,為時已晚。
火焰來之純淬的陽光,是林宣通過‘大光明元息術;悟出的光明之刃,帶著天地間遠超與凡火的溫度。
幾乎瞬間,猛犸巨象被火團包裹。
而它那一身不過五厘米長的絨毛,就是最好的助燃物。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下子巨大的猛犸象化身為一個大火球。
而此時林宣的身影也緩緩露了出來,他時不時揮動的滴水,就是一道火柱。
在烈焰的灼燒下,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就傳出了滋滋的烤肉聲音。
“呼呼!!”
猛犸巨象的呼呼的嘶吼聲,此時已經變成低沉的哀嚎聲。
那突然爆出的火焰,不僅燒了它一身絨毛,還破開了它的角質層防御,在烈火的灼燒下,它只能痛苦的哀嚎。
“結束了!”
“殺!”
林宣一聲怒喝。
滴水斬出一道一米寬的月牙刀芒。
刀芒所過無物能擋。
一刀,猛犸巨象被從中間切成兩半。
“這怎么回事?”
“那火,那····”
幾乎在林宣斬出的光柱化為火焰的那一瞬間,監控室里齊齊發出驚呼聲。
“火焰?刀意?”
“這不是開玩笑吧?”
能夠在這座中轉站職守的人,少說也是業余一二品的高手,可是現在他們看著林宣的表現,臉上都露出幾乎不可置信的神色。
能夠一擊殺一級花斑毒蛇,還是在被偷襲的情況下,這已經很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
可是現在,林宣更是乘勝追擊,在一番玄幻至極的操作下,硬生生地斬殺了一頭二級猛犸巨象。
而且,還出現了讓人難以想象的火焰之力。
火焰和業余六品武者,這兩個根本聯系不上的個體,卻偏偏發生聯系,而且還大大方方地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尤其是張紹和趙晏的對視之中,互相都能看到對方眼眸里的詫異與歡喜。
業余境六品,悟出火之刀意。
開什么玩笑!
這是小子才十七歲,別人十七歲可能還在沖刺業余九品的時候,他已經是業余六品的武者,現在更是悟出了火之刀意。
而且剛剛林宣那一番身法,在張紹和趙晏看來,這已經超出了易骨境武者的身體極限。
“咱們分殿這次是撿到寶了。”趙晏情不自禁地感嘆道。
“是啊,分殿的那些元丹境的長老這次可要坐不住了。”
“哎,還說要照顧照顧這小子,現在看來,沒咱們的事了。”張紹也跟著說道,話語之中卻有一些落寞。
“林家不還有一個小子呢嗎?”趙晏聽出老友話中意思,只好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開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