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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璉二公子

“若是林妹妹的病無法可醫,寶玉還有一事相求。”賈寶玉忽然道。

“哦?但講無妨。”

“我有一個丫鬟,名喚可人。如今身患重疾,無人可醫。寶玉求表哥請來沈大夫前來醫治。”

劉瑜自然是不會讓沈槐來賈府的,故而裝模作樣掐指捏算,良久長吐一口氣:“寶兄弟,若為她好,只有一法。讓她離開賈府,去我處醫治,方得病好……”

賈寶玉焦急道:“這是為何?”

劉瑜高深莫測的道:“你道她為何身患重疾卻不治愈?只因你二人命格相克,若是常留在你身邊,她的命格弱于你太多,便會有此狀。”

賈寶玉聞言,沉默不語。思索良久后,失落的道:“表哥,便讓她去劉府吧。為了她好,我與她不再相見!只求表哥能留她在府上,做份差事,好好待她,以全性命。”

劉瑜挑了挑眉,略顯詫異。其實劉瑜如此說除了不讓沈槐來賈府,還有另一層深意,那便是試探賈寶玉其心性。

原著里的賈寶玉是個名副其實的多情公子,其曾言:“單我家里,上上下下,就有幾百女孩子呢。”在如此的大環境下,便導致了賈寶玉的多情。

在賈寶玉夢游太虛幻境時,警幻仙子許配秦可卿給賈寶玉教他云雨之情。賈寶玉曾和襲人“初試云雨情”發生過關系,襲人是賈寶玉人生中第一個女人,差一點成為賈寶玉的妾。賈寶玉又與金釧兒糾纏不清,金釧兒因他而死。更是與薛寶釵有著“金玉良緣”,最終薛寶釵成為寶二奶奶。

所以劉瑜多少有點為林妹妹打抱不平的意思,但經過這一試探,劉瑜發現賈寶玉切切實實是一個為女孩子們著想的人。只要女孩子們好,我怎樣都行。

這是賈寶玉的想法。

劉瑜答應下來,賈寶玉千恩萬謝的離開了。

翌日,三月初九。

賈府里熱鬧非凡,王熙鳳送了四件厚禮。另有一個宮制四面和合荷包,里面裝一個金壽星,一件波斯國所制玩器。

波斯距華夏足有萬里之遙,見王熙鳳竟如此用心,劉瑜不免有些嫉妒。

卻說賈璉清晨起來,梳洗已畢,冠帶出來。至前廳院中,已有四五個下人在那里設下天地香燭,賈璉炷了香。行畢禮,奠茶焚紙后。小丫頭夾著氈子,從賈母起,一一挨著,長的房中到過。又拜過賈赦,邢夫人等。

回至房中,歇一時,賈環、賈琮、寶玉、賈蘭來了,方吃了半盞茶,只聽外面嘰嘰呱呱,一群丫頭笑進來,原來是琥珀、司棋、侍書、翠墨、入畫、邢岫煙的丫頭篆兒六七個人,都笑著走來。剛進來時,迎春、探春、惜春、岫煙也都來了。賈璉迎出來,笑說:“快預備好茶。”

進入房中,不免推讓一回,大家歸坐。迎春等捧過茶來,才吃了一口,見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紫袍美人,身后跟著一個腰間別扇的紅衣公子。二人正是王熙鳳與劉瑜。

賈璉忙迎出來,王熙鳳笑說:“璉二哥哥,當真是好久不見,熙鳳甚是想念啊。”賈璉作了一揖,笑說:“有勞熙鳳心中掛念,我心足矣。”

二人的言語親昵令劉瑜心中不爽,仔細觀察了這位“璉二爺”。這一看,嚯!好家伙!

桃花眼,淺淺笑,風流倜儻惹人愛,多情公子璉二爺。

從面相來說,劉瑜可比他差遠了。其實劉瑜的相貌只能算是說比普通人強上一些,只是這廝太過自戀,一直標榜自己是個美男子。劉瑜心中不服,“系統,檢測賈璉的數值。”

“榮國府賈赦之子賈璉。武力:48,統率:72,謀略:74,政治:69。”

好嘛,果然比自己強上不少,劉瑜有些酸溜溜,不禁自慚形愧。不得不承認,賈璉其人玉樹臨風、能干聰明,又會甜言蜜語。一般的女人招架不住其攻勢。

劉瑜的表情全被賈璉斜眼看得一清二楚,不免心中冷笑:小子,你還嫩了點。面上卻是如沐春風的道:“想必這位便是瑜弟吧,常聽熙鳳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劉瑜微微一笑:“璉二哥哥謬贊。哥哥身居平思縣縣尉高職,日理萬機,百忙之中這才抽出時間,令小弟敬佩。我與鳳姐一齊來得匆忙,不曾備得厚禮,還望哥哥海涵。”

“哪里,哪里……”

賈璉話音未落,探春道:“今日外面風大,何不進屋一敘。”眾人都說是極。探春一面遣人去問李紈,黛玉,一面遣人上得酒席。李紈、黛玉一齊來全,花團錦簇,擠了一廳的人。

誰知又有世家公子送了巾扇香帛四色壽禮與賈璉,賈璉于是過去陪他吃了兩杯酒。連三接四,上中下三等家人來拜壽送禮的不少。

待賈璉回來后,寶玉說:“雅坐無趣,須要行令才好。”眾人有的說行這個令好,那個又說行那個令好。黛玉道:“依我說,拿了筆硯將各色全都寫了,拈成鬮兒,咱們抓出那個來,就是那個。”眾人都道妙。

眾人喝酒行令,好不快活。滿廳中紅飛翠舞,玉動珠搖,真是十分熱鬧。玩了一回,大家方起席散了一散。

林之孝家的同著幾個老婆子來,生恐有正事呼喚,二者恐丫鬟們年輕,乘著醉酒不服探春等約束,恣意痛飲,失了體統,故來請問有事無事。

探春見她們來了,便知其意,忙笑道:“你們又不放心,來查我們來了。我們沒有多吃酒,不過是大家玩笑,將酒作個引子,媽媽們別耽心。”

賈璉李紈也笑說:“你們歇著去罷,我們也不敢叫他們多吃了。”林之孝家的等人笑說:“我們知道,連老太太叫姑娘吃酒姑娘們還不肯吃,自然玩罷了。我們怕有事,來打聽打聽。二則天長了,姑娘們玩一回子還該點補些小食兒。素日又不大吃雜東西,如今吃一兩杯酒,若不多吃些東西,怕受傷。”

探春笑道:“媽媽們說的是,我們也正要吃呢。”因回頭命取點心來。兩旁丫鬟們答應了,忙去傳點心。探春又笑讓:“你們歇著去罷,或是姨媽那里說話兒去。我們即刻打發人送酒你們吃去。”

林之孝家的等人笑回:“不敢領了。”又站了一回,方退了出來。岫煙摸著臉笑道:“我的臉都熱了,也不好意思見他們。依我說竟收了罷,別惹他們再來,倒沒意思了。”探春笑道:“不相干,橫豎咱們不認真喝酒就罷了。”大家吃酒閑話,又隨便玩笑。

劉瑜暗中觀察,發現賈府年輕一代除了賈璉,便是探春、李紈說話份量最重,是心里有算計的人。

晚間吃酒,大家取樂。已是掌燈時分,聽得院門前有一群人進來。大家隔窗望視,見林之孝家的和幾個管事的女人走來,前頭一人提著大燈籠。探春笑道:“她們查上夜的人來了。”

只見眾人都迎了出去,林之孝家的吩咐大家散去,被賈璉幾句打發走了。

眾人回到屋內,炕上并了兩張桌子,方坐開了。寶玉說:“林妹妹怕冷,過這邊靠板壁坐。”又拿個靠背墊著些。黛玉卻離桌遠遠的靠著。靠背,因笑向李紈,探春等道:“你們日日說人夜聚飲博,今兒我們自己也如此,往后怎么說人。”

李紈笑道:“這有何妨。一年之中不過生日節間如此,并無夜夜如此,這倒也不怕。”說著,晴雯拿了一個竹雕的簽筒來,里面裝著象牙花名簽子,搖了一搖,放在當中。又取過骰子來,盛在盒內,搖了一搖,揭開一看,里面是十一點,數至探春。探春便笑道:“我先抓,不知抓出個什么來。”

說著,將筒搖了一搖,伸手掣出一根,自己一瞧,便擲在地下,紅了臉,笑道:“這東西不好,不該行這令。這原是外頭男人們行的令,許多混話在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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