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城墻上的守衛大半都靠在箭垛上打著盹,只有個別的守衛還在盡職盡責的看守著城門。
林溪此時正半蹲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里,心里估算著巡邏的間隙。
兩名拿著弓箭的士兵緩緩地走了過來,連連打著哈欠,看起來疲乏不堪。
“這蒙亞人簡直不把我們當人看啊,我在這城墻上已經連守了三夜了,他們蒙亞人卻在城里尋歡作樂?!?
“噓,別給他們的人聽見了,不然小命不保啊?!?
“唉...真他娘的想用我這大弓射穿那昆蜢的腦袋!”
“唉,還是忍忍吧?!?
兩人越走越近,林溪眼中冷芒一閃,雙掌分別敲在二人的脖頸后,略一思索,還是留了三分力道,沒要了這二人的性命。
左右看看,四下里無人,林溪輕輕的跳下城墻,來到城門前,望著高大厚重的城門,林溪有些頭皮發麻,這該怎么打開啊。
一隊巡邏兵走過,林溪連忙躲到一旁。
“那狗賊讓我們在城中收羅一些美人送到獵陽宮去。”
“唉,城里的姑娘大多都是鄉親鄰里,怎么下得去手啊。”
“可是不送,怕是要被殺頭哩。”
看著逐漸走遠的巡邏隊,林溪暗暗思酌著,狗賊說的應該就是昆蜢了,而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應該就是獵陽宮!
林溪回身看了一眼城門,靈機一動,嘴角上揚露出笑意。
“不好啦!著火啦!”
城門前火光沖天,眾人紛紛提水救火,一時間場面紛亂無比。
就在忙于救火的眾人里,一個身穿士兵皮甲的家伙卻是往反方向跑著。
“這家伙怎么好眼熟...”一個提著水桶和林溪擦肩而過的士兵扭頭疑惑的看了一眼林溪,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誰,又趕忙跑去救火了。
躲在一所民居后,林溪摸了摸背后的冷汗:“好險,差點被認出來?!?
林溪記得那個士兵,剛來明湖城遭襲的時候,那群人里就這家伙射箭射的最兇,專門擱人腦門上射。
看了一眼身后的民居,林溪輕輕推開窗戶就翻了進去。
“呃,各位大哥們好啊...”林溪尷尬的看著圍在桌前的一群大漢。
“你是誰!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大漢中的一人站了起來,朝林溪輕聲呵斥道,剛抽出的長刀在微光下閃著寒芒。
“到底是誰鬼鬼祟祟啊,大晚上不睡覺圍著桌子排排坐還不開燈...”林溪在心里嘀咕一聲。
“沒,沒事,我只是路過,你們接著聊哈。”林溪一個后翻,又跳出了窗戶。
身后傳來聲音:“宋松,別追?!?
聞言,林溪呼出了一口氣,他現在可不想惹麻煩,自己還有更緊的事要做呢。
憑著感覺一路往前走,林溪印象中記得那些行宮應該在城北角,可惜不能使用地圖,自從到這個世界來了以后,系統好像就失效了。
好在他對明湖城的地形還算熟悉,因此一路上雖然走了不少岔路,但大致方向還是沒有錯的。
城中死氣沉沉的,幾乎沒有一點兒亮光,所有的百姓都躲在了家中,當然,也有個別例外,林溪路過幾家妓院還都是燈火通明的,里面時不時的傳出來鶯聲燕語。
林溪突然想起了一句不知從哪兒看來的詩:“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敝徊贿^,這里是亡城罷了。
“離亡國也不是很遠了吧。”林溪又嘀咕了一句,他可是已經知道了安平上國會覆滅的結局了,更不會自大的以為自己能改變這個結局,在大勢面前,個人的力量不過是江中浪花罷了。
看著矗立在黑暗中的宮殿群,林溪卻是有些頭疼,因為行宮是找到了,但是那個什么獵陽宮在什么地方?自己不會要一個個的去看牌匾吧?那恐怕要找到天亮,那就真什么都完了。
望著守在宮門前的一胖一瘦兩名侍衛,林溪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有法子了!
“叮?!币幻督饚艥L落到其中一名瘦侍衛的面前,那瘦侍衛瞄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看了一眼身邊打哈欠的胖侍衛,瘦侍衛一腳踩在了金幣上。
那胖侍衛被嚇了一條:“柳二條,你干嘛?”
柳二條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嘿嘿一笑:“嘿嘿,沒事,一只大蟲子?!?
那胖侍衛也不會懷疑,繼續拄著自己的長槍打瞌睡。
“三胖?三胖?”柳二條輕輕喊道。
“嗯?”龐三胖發出夢囈一般的回答,像是睡得有些迷糊了。
“三胖,你要是困,你就坐下來睡吧,我幫你看著,待會來人了我叫你?!绷l輕聲說道。
“嗯...”龐三胖一聽,閉著眼睛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霎時間就打起了鼾聲。
“嘿?!绷l猥瑣的輕笑一聲,從腳底撿起那枚印著花紋的金幣,對著一旁的油燈照了照,金光閃閃。
突然眼角的余光有光芒一閃,柳二條側目看去,“嘩!”又是三枚金幣!
“定是今天下午的運寶車上掉下來的?!绷l瞇著眼睛走了過來。
林溪看著不斷走近的柳二條,有些無語,沒想到這家伙這么容易就上當了,一點兒都沒懷疑,還幫自己把另外一個侍衛給搞定了。
站在敵人的角度,罵了一句柳二條沒腦子,林溪卻是蓄勢待發。
柳二條彎腰撿起地上的三枚金幣,捧在手心里貼在耳邊輕輕搖了搖,聽到那清脆的叮叮聲,笑的更猥瑣了。
林溪見時機成熟,從黑暗處往外一跳,胳膊肘往柳二條喉結上一勒,后者頓時眼睛一瞪,卻又說不出話來。
將柳二條拖回至黑暗處,林溪湊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別出聲,出聲我就殺了你!聽到了沒有!”
柳二條感受著臉上傳來的冰寒,臉色頓時變得刷青,連忙點了點頭。
林溪這才松開他,手中捏著由靈力凝聚的冰刀,一旦柳二條有什么動作立刻就一擊致命。
柳二條粗重的喘著氣,面帶驚恐的看著林溪手上冒著寒氣的冰刀,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
“我說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許大聲!”林溪緊緊的捏了捏冰刀惡狠狠的說道。
“昆蜢在哪?”
“...這”柳二條面露為難之色,支支吾吾的說道。
“快說!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林溪手指在空中一點,三枚冰錐緩緩的浮現出來。
柳二條瞪大著眼睛看著這一幕,對林溪的恐懼又加深了一些。
“在獵陽宮招待貴客...”柳二條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冰錐扎進自己的腦門。
“貴客...那獵陽宮在哪?”林溪皺眉,看來昆蜢不是一個人。
“從..從這往前直走,一直到最深處的高臺上,面朝東方的就是?!绷l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眼神乞求著林溪放過他。
“金幣給我?!?
“???”柳二條一愣。
“我的金幣,還給我!”林溪淡淡的說道。
“哦哦,給您,我幫您擦干凈,嘿嘿。”柳二條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手中的四枚金幣在身上擦了擦遞給林溪。
“嗯,你可以走了?!绷窒獫M意的點了點頭。
“謝大人..”柳二條恭敬的說道,轉過身來往宮門前走去。
柳二條眼中冷光一閃,張開腿就跑:“來...”
“呃...”
話音還沒出喉嚨,柳二條就撲倒在地,脖子后,后背和腿上各扎了一根冰錐,頃刻間死于非命。
林溪將柳二條的尸體扔進一旁的草堆里,便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行宮,在經過大門時還冷冷的看了一眼酣睡的龐三胖。
龐三胖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只可怕的惡獸看了自己一眼,那兇惡的眼神,讓他不禁打了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