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繞的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拐了多少彎,穿了多少回廊,終于來到了小君所說的政事堂。
小君貌似對這里的一切都熟悉得很,但是郭昊看那些拐彎和回廊,哪兒哪兒都一樣。
“咱們這里有沒有賣地圖的?”郭昊這話一問出口,就后悔了。
你想啊,要說這玄光教派沒點秘密,那是不可能的,古往今來這種深宮大院哪個不是藏污納垢,為了一個見不得光的秘密而生出另一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退一萬步講,玄光教派自己肯定不可能發(fā)行這樣一張地圖,上面清楚地標注了,這里是我的寶庫,這里是我的軍械庫,這里是我的戒禮堂,歡迎大家來參觀。
誰家都不可能干這事兒。
果然,那小君一看就是那種靈巧的人,就是俗稱的有眼力見兒那種的。聽到郭昊的問題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尷尬地笑笑,沒有說話。
小君繼續(xù)朝前走,也沒有走幾步,就停下了。
“這里就是政事堂了,你從這道門進去,自然有人會接待你。”
小君指了指正前方不遠的那道門說。
“謝謝你。”郭昊說完,知道小君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路,就需要他自己走了。
郭昊剛起身要走,沒想到小君竟然走到郭昊面前,替他整了整衣領說。
“咱們做侍從的,形象很重要的。”
小君替郭昊整理完衣領后,十分好心地提醒說。
郭昊心中一暖,但是某一刻卻突然感覺很不對勁。這小君,舉止行徑,不似少年,竟給人感覺像是女的。
他不會有那種愛好吧,郭昊心中小邪惡了一下。
“愣著干什么,去呀。”小君見郭昊愣神,催促他道。
“哦,哦。”郭昊猛然反應過來,勉強微笑一下,算是給了小君答復,然后,逃也似的,朝政事堂的門廳處疾步行去。
這政事堂的門廳是如何高大威嚴,那守門人的異樣眼神,這些都跟此時的郭昊沒什么關系了。
“咯咯。這小子挺有意思,不像那些個木頭一樣,至少和他一起不會無趣,有意思,有意思。”那小君竟然沒走,只是不在政事堂的門前,躲在一處巨柱后方,兀自嬌笑。聽那聲音,聽起來分明就是女聲。
郭昊連滾帶爬地進了政事堂,生怕身后那小君沒事兒跟上來。
“哎呦,抱歉。”關注著后邊,也沒怎么看路,郭昊非常確定自己撞到了一個人,扭頭一看,這人慈眉善目,不過一身紫紅煉金袍看上去極為華麗,想必身份也不低。
“小娃娃,你在看什么,你身后有什么,讓你這么魂不守舍的。”那老人說。
郭昊正暗自打量那人,同時一個勁兒搖頭說。“沒,沒什么。”
卻見有人過來稟報那人說。
“君長老……”后邊的話,聲音壓得極低,就聽不太清楚了。
那人聽完報告,急匆匆地離開了。
“你認識君長老?”君長老走后,這個來稟報的人問郭昊。
郭昊搖了搖頭說。“不認識,不過是剛才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我叫齊斌,是這政事堂的管事。”齊斌介紹自己說。
“齊管事好,齊管事辛苦了。”郭昊調侃道。
“你小子啊……嘿嘿,天生的自來熟,不過,對我胃口。這玄光教派戒律森嚴,還崇尚清修,一個個都是面無表情,張口清修,閉口戒律,無趣得很。”齊斌走過來拍了拍郭昊肩膀說。“你這小子,脾氣很好,我那小侄女也肯定會喜歡你的。”
“什么喜歡不喜歡的,我就這脾氣,齊管事也是爽利的人,小子就不識抬舉一回,斗膽稱您一聲齊大哥。”郭昊笑著抱拳說道。
“好好好,如此甚好。”齊斌接連說了三聲好字,看臉色,心情也是極好的。
“你小子啊,也不知道是該說你運氣好,還是點背,君笑威長老沒有特大政情幾乎不會親自來這政事堂,平時都是我跑里跑外,沒想到一來就被你給撞上了。”齊斌調侃地說。
“哦,原來他就是君笑威長老,政事堂執(zhí)事,玄光教派三長老,久仰久仰。”郭昊作恭敬膜拜狀。
“咳咳,君長老又不在,不用這么拘束。”齊斌提醒道。“君長老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對待屬下,更是客氣,不會惦記上你的,放心吧。”
“哎呦,忘了問了,小老弟來這政事堂,想必是有要事要辦,跟兄長我說,在這里,我說話還是比較好使的。”齊斌本來正在監(jiān)督這每年一度的玄光侍從考核,枯燥的很,借著有事情稟報的機會,溜出來透透氣,不過時間不早了,他還得回去主持大局,以免手下的出什么亂子。
“我是來參加玄光侍從的考核的。”郭昊直接說明來意。
“哦,小老弟是幾等侍者?”秦斌很是自然地問道。
“侍者?我不是侍者,我就是剛來,有人讓我來通過玄光侍從的考核,就這事兒。”郭昊取出一枚圓形令牌,令牌是玄光教派通用亮色金光色,上面是玄光教派的圖騰:一枚龍環(huán),龍環(huán)外圍還有一圈光紋。
齊斌皺了皺眉頭,取過那令牌一看,立刻跪倒在地。
“玄光令?黑暗盡頭,必見光明,光明退散,玄光永生。”齊斌跪在地上,還不忘念念有詞。
“齊老哥,快起來,你這是怎么了?一個令牌而已。”郭昊不解地問。
齊斌解釋說。“見玄光令,如見圣女親臨,當行此大禮。”
又端詳了一下令牌,真的無疑。可是玄光令非教派大計不會出現(xiàn),他一個新人,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小老弟,趕緊把令牌收起來,這東西不到關鍵時候,還是不要亮的好。”齊斌將令牌還給郭昊,囑咐道。
“小老弟跟我來,既然你有玄光令,我想我知道該怎么辦了。”齊斌在前面領路,郭昊趕緊跟上。
齊斌沒有直接領郭昊去考核的地方,反而是來到了政事堂的議政區(qū),到了一處掛著政事堂執(zhí)事的屋子前,停下了腳步。
這一路上,齊斌又恢復了他政事堂管事的做派,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大多也是淡淡地點頭回應著。
嘖嘖嘖,郭昊暗自腹誹,這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
咚咚咚。
齊斌先敲門。
“誰啊?”里面君長老問道。
“君長老,我齊斌,人我給您帶來了。”齊斌簡明扼要地說。
“帶他進來。”又傳來君長老的聲音。
吱呀。
齊斌當先推門進去。
郭昊在身后跟著,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了一種被老師帶著去教導處的親切感,郭昊心中一動,好懷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