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海島上,陰暗沖刺著沙灘,總是被海浪的呼喚,把生命帶往黑暗的最高潮。當(dāng)浪水用自己的一切力量把浪頭向空中狠狠甩起時,在它努力達到最高點時,又總會悄然的滑落。這里是天堂與地獄的起源,也是結(jié)束點。這里有最開始的申云和最后的逍遙君。
一個年輕穿著黑袍的人,出現(xiàn)在地平線那撕裂天空的第一道光芒前。在殷誠的教徒前,這道光芒舉足輕重的可以注定著整個格局。它,在禱告里,是一種希望。
在島的最高點的巖石上,一個人盤膝而坐,兩眼直盯著天角劃開地平線的那一道光芒。這個人,他知道過了今晚,他將擁有當(dāng)年的一切,成為宇內(nèi)的主宰者和審判者,在宇內(nèi)的任何角落,他的信徒會給他建立至上的供奉。島上忽然刮起了一陣霧氣。他閉上了眼睛,可他與轟天雷不同,就算他閉著雙眼,也依然能看到西邊正凋落的光芒和天空又一道瞬起的明亮。
逍遙君慢步跨上了西邊突兀的巖石上。在逍遙君的眼里,他沒有變,金黃色的頭發(fā),八尺多高,大腹便便,一眼神一顰散發(fā)著一種皇者之氣。
“逍遙君,你還是來了,而且知道自己在被人當(dāng)作棋子,可你還是出現(xiàn)了。”
“那能怎么樣,雖然我們都知道所處的位置,但是我們所追求的都是一定的,你想要你的江山,而我所保護的東西也是命中注定。”
“哈哈哈,這難道就是當(dāng)年云一所說的看破紅塵,卻依然為紅塵所累。就如同我們現(xiàn)在這樣,都知道背后真正在操縱的棋局的人的目的,可你仍然要擋著我的路。你不知道他留我燕山到今日,不就是為了能牽制住你對他的子虛烏有的威脅嘛。你我今日的決斗,非當(dāng)年可比,這幾年由于你我的變化,斗必然付出十足力量,結(jié)果有可能是兩死的局面。”燕山仍然閉著雙眼。
“你有十足的把握拿的下我逍遙君嗎?當(dāng)年的燕山也是如此的口氣。”逍遙君的回憶,讓自己覺得生命過的真是迅捷。
燕山意念一動,周圍的黑血開始盤繞。“知道嗎,為了今日,我從申云身上做足了功夫,才把申云的黑血提煉出來。你說我掌控了你們圣血的秘密,有沒跟你一戰(zhàn)的資本。”燕山周圍的黑氣把自己深深的隱藏到了黑暗里。
燕山睜開雙眼:“逍遙君,難道我弟弟申浪真的值得你這樣的為他付出嗎?不如你不管此等閑事,我也釋放申云。說大氣,我弟弟生性多疑,當(dāng)年若不是怕你逍遙君一只獨大,也不會在鬼谷讓身受重傷的我歸去。可他不了解你逍遙君,你連追逐天下的心都沒有。可他也了解你逍遙君,重視與鶴袍的那段情誼,而維持鶴袍所創(chuàng)立的江湖。”
逍遙君知道燕山說的一點都沒錯。自己的秉性讓自己成了申浪的棋子,自己為了維護鶴袍創(chuàng)立的江湖,也擋住了申浪的天下一統(tǒng)的局面。可他永遠(yuǎn)不能辜負(fù)?dān)Q袍,這個當(dāng)年能看破自己一生追求的知己。逍遙君沒有說話,安靜了好一回,開口道:“燕山,你身體的黑血是藥魔的杰作,還是語花宮宮主的技藝結(jié)果。”
“呵呵,那日,我去了語花宮宮殿,揭露了血墓一族這種結(jié)晶體的奧秘。本想通過語花宮宮主的手法,了解透金血的真諦,從而完全地超越你。但是語花宮宮主便沒有從申毅身上取出金血。”燕山說完,也沒有繼續(xù)說話,他知道這一戰(zhàn)無可避免。
逍遙君吸了一口氣,周邊空氣出現(xiàn)浮動與錯位:“燕山,以你今日的造詣幾乎都可堪破人數(shù)。為何還執(zhí)著于人事呢?”
“你不也放棄不了鶴袍創(chuàng)立的江湖嗎?當(dāng)年申浪的勢力也起于江湖,卻因為申浪的鳥盡良弓藏,而鶴袍為了保全自己,迫使手下立于江湖。但是鶴袍跟你一樣沒有追逐天下的野心,仍然一心維護申浪的天下。這不也是你今日出現(xiàn)在此的原因嗎?罷了,一切皆是定數(shù)。”燕山周遭的黑氣不斷吸收著周圍的黑暗,開始膨脹。只見黑暗里一道雷光激閃,吞沒了逍遙君。在吞沒前的一剎那,逍遙君一動沒動,閉上了雙眼。
一陣微風(fēng),掠起了那一道道月里的光芒,把島照射的清晰起來,雖然隱約間仍然還有一絲朦朧,但是可以清楚的知道,剛才那一道微風(fēng)吹散了激閃的雷光與黑暗。在西邊的突兀的巖石上,此時看不到任何人。在東邊的突兀的巖石上,坐著一個人,那個人金黃色的頭發(fā),八尺多高,大腹便便,全身散發(fā)著一種皇者之氣,嘴角溢出鮮血。在如此的安靜環(huán)境下,卻聽不到這個人的任何呼吸。
申云踏上了巖石,雙腳跪立在燕山尸體前,他知道燕山雖然沒有完成十幾年來的宏愿,但是他從內(nèi)心贊美他;雖然他曾經(jīng)不是一個好皇上,但是對于他本身的個人來說,他是一個人杰,而且可以與師傅媲美的另外一個人杰。剛才那一道激閃的光芒,他興奮著他們?nèi)绻饷銓樱瑓s感受到了師傅最后一刻體內(nèi)的愉悅。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無從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