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軒轅逸慵懶的翻了個身,順勢摟住萎縮被窩里的可人,一股暖暖的氣流噴在她左頰上,帶著一陣誘人酥麻麻的感覺,頭微微一低,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俊美的臉龐帶著溫柔的笑意。
南宮姒雙星緊閉,眉心微皺,將臉深深埋進他溫暖的胸膛上,一股薄荷淡香撲鼻而來,一張粉嫩鮮紅的小嘴,嚶嚀了一聲,這無意識的動作,讓枕邊的男人心跳不由加速。
男人唇角一勾,食指輕柔劃過那張細皮嫩肉的玉頰,停頓在那道深深的疤痕上,回想起遇刺的那夜,眼底劃過一抹精芒,這個女人看似弱不禁風,卻擁有強大的力量,她倔強的性格讓他又愛又恨。
“叩叩叩……”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軒轅逸眉心微皺,小心翼翼的縮回被她壓住的手臂,披上斗篷,推門看向管家,“什么事?”
管家笑著回稟道:“王爺,柴郡主從云南趕來看您了,人已在大堂等候。”
大堂內。
“逸哥哥!”軒轅逸人還未走進大堂內,就從里屋傳來一聲溫潤悅耳的呼喚,跟著那人已經蹦到他跟前,撒嬌的摟住他的手臂,皺眉委屈道:“逸哥哥,你為何都不來云南來看溪兒?”
叫溪兒的女子是軒轅逸恩師蕭陽王的獨生女,年齡約有十五歲,身穿了一件少數民族的左衽碎花長裙,三千青絲盤成花包頭,串串珠簾隨著細微的搖動發出清脆悅耳的銀鈴聲,長相極為精致,細皮嫩肉,皮膚吹彈可破,整個看上去水靈靈的,天真無邪。
“公事繁忙,抽不出身來,師父他老人家身體可好?”軒轅逸眸中逐漸染笑,習慣性的抬手寵溺般的摸了摸她的頭。
“逸哥哥,阿爹他老人家身體可硬朗呢!時不時還會跟勇士摔跤呢!”柴溪兒蹦蹦跳跳的挽著軒轅逸的手臂坐在椅子上,雙腳懸蕩在半空中,笑著道:“大唐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呢!比起云南好玩多了。”
“對了,你怎么獨自一人來大唐?可經過師父同意?”軒轅逸收斂起臉上的笑容,輕聲問道。
柴溪兒臉上笑容逐漸凝固在嘴邊,抬起眼皮,認真的看著軒轅逸道:“逸哥哥,其實我此次前來不是來游山玩水的,而是為了你逃婚的。”
軒轅逸端起下人遞來的茶水,微微一愣,“此話怎講?”
“逸哥哥,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喜不喜歡我?”
看著她認真的神色,眼眸閃過一抹訝意,沉吟片刻,他放下手中的茶,身體輕靠在椅背上。
“溪兒,你在我眼里只是兄妹關系,僅此而已!”軒轅逸慵懶的合上眸子,淡淡出聲,說得風輕云淡的,卻帶著令她無地自容的現實。
柴溪兒聞言,把頭低得很沉很沉,眼眶里浮現出淚霧,雙手用力絞著繡帕,狠狠咬著下唇,任性道:“逸哥哥,我不要做你妹妹,我不要!溪兒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軒轅逸微微一愣,繼而眸中含笑,淡淡道:“你很好。”
“那為什么逸哥哥不喜歡我?”
“因為在我眼里除了‘她’,容不下其他女人。”
柴溪兒眼皮一跳,她?她是誰?眼眶濕潤,心如刀絞。
從她第一眼看到他的那一刻,就認定誓他不嫁,為了他跟阿爹翻臉,為了他逃婚,為了他不辭辛苦的大老遠來到大唐,還來卻是他無情的拒絕。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王爺……”慕天問行色匆匆的走了進來,瞥了眼坐在一旁的柴溪兒,欲言又止的樣子。
“溪兒,你一路趕來想必也累了。”軒轅逸看向守在一旁的琥珀道:“帶郡主到東廂苑休息。”
“是!”琥珀會意,上前對著柴溪兒指向屋外道:“郡主,這邊請!”
柴溪兒見他有意要遣走她,不悅的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委屈地跺了跺腳,聲音嬌柔:“逸哥哥嫌我礙眼,我走,我走還不成嘛!”說著大步往屋外走去。
“說,什么事!”軒轅逸慵懶的合上眸子,淡淡出聲。
“王爺,軍銀被土匪搶走了。”
軒轅逸猛地睜開眼眸,眼底泛起一抹陰冷至極的寒意,“給本王搜出他們的巢穴,滅了!”
“聽說那群土匪是受人指使……”
“豈有此理!是誰這么猖狂膽敢勾結土匪劫走軍銀?”軒轅逸眸子里是深徹的寒意,幽深得如潭,帶著狂濤洶涌而過,“去,找出幕后指使人,男的閹掉了,女的送進妓院!”
慕天問臉上露出猶豫之色,“但是指使土匪劫走軍銀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王妃。”
“哦,去告訴王妃,她要多少銀子自己去取,不用客氣!”他的愛妃竟然要錢,就送給她好了,反正朝廷每個月都會發俸祿,軍營有的是錢。
慕天問嘴角微微抖了抖,王爺可真是慷慨,那足足有一萬兩銀子,也不知道王妃劫軍銀做什么。
梅花樹下,南宮姒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悠閑地蕩漾著。
如月從走廊處直徑她身邊,低聲道:“王妃,已經按照您的意思辦妥了。”
“很好!”南宮姒低垂下眼簾,輕輕撫摸小狐貍的額頭。
“對了,二皇子派人送請帖來,說是想約王妃游西湖。”
南宮姒眉梢一挑,視線落在如月奉上的紅色請帖上,想起遇刺那夜王爺千叮萬囑不準她見二皇子,心沉了沉,紅唇一抿:“不去!”
如月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但是二皇子已經派人抬了頂轎子在門外等候。”
“正好把請帖還給他,省得你跑一趟。”
話剛落,懷里的小狐貍猛地睜開了眼睛,好像發現了什么東西,從她身上跳了下來,沖著正巧路過的柴溪兒迎面撲了過去。
“小狐?”柴溪兒一眼認出是她阿爹之前養的小狐貍,奇怪了?聽她阿爹說把小狐送給了太乙真人的女弟子,怎么會出現在王府?
琥珀愣了愣道:“郡主怎么會認識王妃的寵物?”
“王妃?”柴溪兒整個人就傻愣在那,抓住琥珀的手臂搖晃了兩下,情緒頗為激動道:“你渾說什么……逸哥哥什么時候納妃?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