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川月的腦海之中,原本風平浪靜的識神靈海此時卻是被血色染紅了大半,血色腥浪之上坐著一人,正是俞夭海以為要被困在亂葬崗百年的屠刀,此時的屠刀心中當真是驚怒無比。
他驚的是顏川月這個區區四階中期的小輩識海居然如此廣袤,怒的是他堂堂六階馭者居然奪舍不了顏川月這區區四階文人的肉身。
顏川月相當平靜的看著屠刀,對于屠刀侵入他識神靈海的事情只是最開始驚了一下,現在已經變得極為淡定。
反正他的識神靈海此前就是他與宋淵明共有,現在只是重新多出了一個侵略性比較強的魂魄而已。
屠刀見自己控制不了顏川月的識神靈海,便轉換方法想要直接滅殺了顏川月的識神,不過這里畢竟是顏川月自己的識神靈海,雖然被屠刀控制了一部分但這里的一切還是以他為首的。
屠刀折騰了半天還是無法滅了顏川月的識神,不過他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的收獲,他現在已經能夠半控制顏川月的身體了,在能控制顏川月半邊身軀后他就暫緩了滅殺顏川月的行為。
在不太熟練以及顏川月身體有些排斥他的情況下,操控著顏川月的身軀想要對屠度說話,但剛說出了個弟字就被朏朏一尾巴給打飛了,落到了那個屠家祖墳的護墓法陣之中。
屠刀想要掙扎但卻苦于沒能完全操控顏川月的身軀而只能是無力被困。就在他奮力掙扎之時,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的顏川月突然開口了,他在識神靈海中遙遙對屠刀喊著。
“你叫什么?”
屠刀心中冷笑,他懶得理會這個注定要被他奪舍的家伙,在屠刀的心里顏川月就是個連知道他名號都不配的小渣子。
顏川月見屠刀沒搭理他,也就閉目不再管他了,現在他還滅不了這個入侵身軀的家伙,雖然他仗著識海龐大的優勢能夠讓自己生存下來,但顏川月也明白,如果時間一長識海對屠刀的排斥越來越弱的話,他恐怕就。
不過他也不會讓屠刀留太久的,因為這里他與宋淵明的識海,他絕對不允許別人在這里停留太久,絕不!
屠度之前被顏川月那個弟字搞得有點發蒙,此時見顏川月突然被朏朏一尾巴抽了出去,雖然因為余烽的仇報了而心中有些歡愉,但卻因為操縱顏川月半邊身軀的屠刀那句弟給弄得心情復雜。
而此時將顏川月打飛出去的朏朏正在接受著來自離幼芯的怒火,不過在朏朏的靜心滌華作用下,離幼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剛冷靜下來的她立刻就要跟著顏川月跳下去,不過朏朏又在此時出尾困住了離幼芯,讓她動彈不得只能停留在原地看著下方的顏川月。
此時的顏川月半邊身軀很平靜,對比起被屠刀操控的另外半邊身子那種瘋狂掙扎的勁頭來看,顏川月還能操控的半邊身子就好像死去了一般,平靜異常。
而屠刀對此也是不知說什么,他怎么都搞不懂這小子到底是怎么個情況,你說他一意尋死吧他又一直保持自己識神不滅,讓他無法完全奪舍肉身。你說他不是一意尋死吧,在這種被困入護墓陣法的危險情況下他居然還毫無動靜,也沒有任何想要跟他合作脫離這個險境的意圖。
月脈與牧鐘魚等人此時正要再度開戰,就在牧鐘沙要操縱體內沙掩煞氣化作沙槍打開又一次戰斗的序幕時,他突然看見那個本以為無礙的白狐突然消失,他心中頓覺不妙。
但手中沙掩煞氣已經凝聚,他自然不會輕易散去沙槍,正要投擲向月脈之時,突然神識內傳來一聲驚叫。
其余四個盜墓王好像也全都聽到了這聲驚叫,同時回頭向后方的密林中望去,就見到朏朏從密林中走出,而他長長的尾巴上還帶著那只紅色的五尾狐貍以及一個身著黃裳面帶黃紗的女子。
牧鐘魚第一個反應過來,驚叫道:“小關!”
牧鐘沙手中沙槍在牧鐘魚這聲驚叫剛剛出口之時,便投擲向了月脈等人將本打算趁此時機偷襲的月脈給攔了一下,有了這片刻時間,盜墓者一方全都得以安全脫離戰場全部殺向了朏朏。
而抓了牧鐘關的朏朏心中叫苦,他是被蕭霄抓去然后莫名其妙就被塞了一個人族。
牧鐘關智謀第一盜墓王這個名頭其實也就是在馭千城這邊響亮,而朏朏此前一直是待在文寶城附近,因此朏朏甚至是連牧鐘關此女是誰都不知道。
他只以為是蕭霄要他幫忙保護這個雌性人族,如今見到牧鐘沙氣勢洶洶面帶狠色的向他殺來,當即全身涌出滌華,一邊用滌華影響牧鐘沙等人的情緒一邊逃竄起來。
月脈等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尤其是在看到牧鐘關被朏朏抓了后,月脈更是興奮道:“沖,沒了牧鐘關的指點,他們絕對不是咱們的對手。”
牧鐘關被朏朏帶著離開,她卻是毫無驚慌之色,反而是沖著同樣被帶著走的離幼芯笑了起來。
僅僅眨眼的功夫所有人就都離開了這里,顏川月看著原本還有著密集人群天空中突然清凈,倒是有些詫異。不過他的詫異還沒來得及讓與他同在一個識海中的屠刀發覺,顏川月與余烽凌槍等幾個倒霉被護墓陣法困住的人同時感覺到腳下吸力加劇。
顏川月只覺他左腳突然一緊,接著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被吸入了地底。他識神靈海中的屠刀驚道:“該死,要被吸入禁殺殿了。”
禁殺殿?顏川月腦中剛剛浮現出這三個字來就發現原本一直在不斷在土石間穿行的身體腳下突然一空,緊接著就是一陣沒有吸力的墜落,由于身軀被兩個魂魄操控,因此顏川月的身軀沒能安穩著陸。
摔了一個結結實實,待顏川月與屠刀抬起頭來時就見其他幾個同樣被吸進來的人都是安穩著陸,此時都已經在探查此處到底是哪了。
顏川月也開始打量起此處,不過這地方也沒什么看的,除了墻壁上那繁雜的花紋外這里就是空蕩蕩的一間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