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搏淫蟒
- 緣于輪回
- 老殘不殘
- 2758字
- 2013-08-03 03:28:32
“那景息丸藥效有點猛,我得慢慢的運(yùn)功把藥力煉化掉,差不多要一個時辰左右,你幫不上什么忙的,幫我站崗吧,嘻嘻,咳——”
蘇白有點無奈,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邊安安靜靜的坐在了一邊,關(guān)切的看著馨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馨月救了自己一條命,可現(xiàn)在自己卻幫不上半點忙。
怕打擾到馨月運(yùn)功療傷,蘇白也不敢再開口說話,當(dāng)即洞中一陣沉默。
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馨月原本閉著的眼睛忽然猛的睜開,沖著蘇白焦急道:“小白小心,我現(xiàn)在不能動。”
聽到這話,蘇白尚沒有反應(yīng)過來,忽然感到一股撲鼻的腥氣迎面而來,定睛一看,一個宛若人臉的蛇頭已經(jīng)突兀的出現(xiàn)在眼前。蘇白大驚,本想向后退去,但馨月就在自己身后打坐,自然不能把這蠻獸引過去,當(dāng)即下意識的竭盡全身之力狠狠的出拳向那蛇頭砸去。霎時之間,周圍的空氣中竟隱隱出現(xiàn)幾絲波動著的白氣,然后蘇白的拳頭被籠罩在了白氣當(dāng)中。
“嘭”的一聲,蘇白的拳頭被震的生疼生疼,再看那蛇已經(jīng)被擊出洞外,丈余長的身軀在地上一陣翻滾,頓時蕩起一片灰塵。然而,不待蘇白再做行動,那人面蛇的腦袋突然向前一伸,然后如箭矢一般向蘇白射來,表情猙獰可怖。
蘇白不能后退,想起自己剛才那一拳的可怕威力,當(dāng)即再次出拳,同樣的白氣籠罩的拳頭砸向人面蛇的額頭。不料那人面蛇卻是狡猾的將頭一偏,欲要狠狠的咬向蘇白的肩膀。慌亂之中,蘇白就地一滾,但還是被那人面蛇伸出的獠牙勾破了肩膀,登時腥紅的鮮血涌出。那人面蛇看到蘇白受了傷,竟只是隨意的暼了一眼,就不再理會,而是看向了正在打坐中的馨月。
馨月一看到那蛇頭便大驚失色,奈何正運(yùn)功到關(guān)鍵時刻,身體動不了,臉上的焦急之色愈發(fā)明顯。眼看著人面蛇就要向馨月沖去,蘇白忽然猛的抱住了人面蛇的身軀,然后出拳狠狠的砸向蛇頭,不料蛇頭一偏便又躲開了,但速度還是略微一緩。看到出拳沒有奏效,蘇白把心一橫,直接狠狠咬在了蛇身的七寸處,一口咬破蛇皮,然后又一口一口的向下咬去,一口比一口快,一口比一口瘋狂,很快便有鮮血瘋狂的涌出。蘇白的嘴唇也被染的鮮紅一片,宛若惡鬼降世。
人面蛇遭受如此重創(chuàng),當(dāng)即在地上痛苦的翻騰起來,甚至來回撞向山洞的石壁,登時蘇白也被撞擊的全身骨頭咯咯作響,卻是緊緊的抱著,毫不松手,依舊如同瘋魔一般一口口的咬向蛇身,豪不停歇。
蘇白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被撞斷了多少根骨頭,他只知道即使拼了命也不能讓這條蛇傷害到那不遠(yuǎn)處正在打坐的少女。曾經(jīng)真心待眾人,卻只被眾人欺辱,除了師娘,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對這個世界的所有失望,但是他碰到了馨月——一個神秘的怪怪的少女,不問緣由的把他救活,然后一直守護(hù)了他七天七夜。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對一個陌生人做到這樣,但現(xiàn)在有一個曾經(jīng)的陌生人對自己這樣,那么,自己絕對不能允許任何東西傷害到她。
馨月看到蘇白如此拼命也是微微心驚,眼看著那蛇瘋狂的掙扎卻依舊不死,當(dāng)即沖蘇白喊道:“小白,快取蛇膽。”
那人面蛇身軀上早已被蘇白咬開好幾個大缺口,蘇白一聽馨月提點,也不再猶豫,一手狠狠的插入蛇腹中,一番摸索便硬生生的拉出了蛇膽。人面蛇登時一陣痙攣,頭部和尾部拱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后便倒地一動不動了。
蘇白長長的松了口氣,用手揩掉嘴角的鮮血,剛要把那碩大的蛇軀拖出洞外,忽然感到小腹處陣陣的發(fā)熱,這股熱氣很快便滲透到身上的每一處,一股異樣的興奮從體內(nèi)誕生,蘇白勉強(qiáng)也算成年了,哪還不明白體內(nèi)的反應(yīng)代表著什么,頓時大驚,一雙眼睛火熱的看向馨月。
馨月見此情景暗呼糟糕,驚道:“笨蛋,你剛剛是不是有把蛇血咽下去,真是笨蛋,你知道那蛇還有一個名字叫什么嗎?”
“……?”
“淫蟒!小白我警告你可不許亂來啊,我馬上就能動了,你要是敢亂動,我——我等會就殺了你。”
蘇白只感到越來越熱,跟著腦袋也熱氣上沖,但看到馨月那雙清澈的略帶慌亂的眸子的時候,心里登時一個激靈,暗罵自己禽獸,馨月對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即便是身中淫毒又豈能胡來,迅速轉(zhuǎn)頭,不敢不再看馨月,大步向洞外走去。剛走到洞口,又停下了腳步,站在洞口望著外面,一動不動,身體卻是度日如年。
兩人一蛇,人是活的,蛇是死的,但都是一動不能動。馨月早先身中劇毒,一直壓制著,之前劇毒突然復(fù)發(fā),為防止毒素在體內(nèi)亂竄,運(yùn)功時封閉了體內(nèi)的諸多穴脈,一個時辰后才能自動解開,本以為一個時辰內(nèi)不會發(fā)生什么不測,奈何天意弄人,淫蟒被蘇白僥幸擊殺,蘇白自己卻身中淫毒。蘇白在洞口強(qiáng)自忍著,感覺正有一把大火將自己由內(nèi)自外燒掉一般,幾次想逃的離洞內(nèi)的少女遠(yuǎn)遠(yuǎn)的,但卻又怕有其他蠻獸打擾到她運(yùn)功。
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蘇白體內(nèi)的欲火終于降下些許,當(dāng)即開口沉聲說道:“馨月姑娘你放心,我蘇白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絕非禽獸之徒,你繼續(xù)安心療傷,若是有其他蠻獸打擾你,除非踏著我的尸體過去。”
馨月知道蘇白此刻看不到自己,但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馨月已經(jīng)剛剛把體內(nèi)的毒素重新壓制住了,之前封閉的穴道也馬上就要自動解開,心中剛剛松了口氣,緊接著便面色大變——洞外轟鳴一片,猶如萬馬奔騰的聲音響徹天際。
馨月眼睛掃過地上的淫蟒尸體,驚道:“小白,你趕緊跑!是蠻獸群!都是被那淫蟒的血腥味吸引過來的。”
蘇白自然也看到了遠(yuǎn)處的煙塵滾滾,哪能不驚,頭也不回的問道:“馨月姑娘,你大概還要多長時間?”
“馬上就要好了,但我不知道能不能趕在這些家伙到來之前。你自己先走吧,走一個算一個。”馨月急聲道。
蘇白卻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緩緩的低聲道:“太華門十六年,人人只當(dāng)我是個廢物,我不能成為師門的驕傲,我不能下山懲惡揚(yáng)善,我什么都做不了。今天我如果能用自己的這條命為姑娘換得片刻的時間也算是生有所值了。我本就是一心求死才來的,我的命本就是姑娘你救來的,此刻再還給你又有何妨。”
話聲很低,早已被淹沒在了蠻獸的奔跑和吼叫聲中,但馨月看到蘇白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哪還不明白蘇白的決心,當(dāng)即還欲再勸其逃命,卻只聽“嘭”的一聲,蘇白卻被一頭牛頭馬獸的怪獸給狠狠的撞回了洞內(nèi)。
因為洞口不大,僅容一頭蠻獸通過,那些蠻獸又都智慧極低,最前面的牛頭馬身蠻獸被這么一擋后,其他的蠻獸也都只能干著急。
蘇白被撞的跌落到地面后便又迅速站起,怒喝著揮拳奔向那頭蠻獸,整個身體竟然都發(fā)散出隱隱的白氣。又是“嘭”的一聲,蘇白再次倒飛回地面,只是這次對面的蠻獸也同樣被逼的后退了數(shù)步。
趁著這個空隙,其他蠻獸熙熙攘攘的都要向前擠,那牛頭馬身的蠻獸卻是又猛的向前沖來,擋住了洞口,蘇白再次以同樣的姿勢沖去,又是一聲撞擊。
一次由一次,一聲又一聲,蘇白的打法比之前對戰(zhàn)淫蟒時還要拼命,身上的骨頭和血肉不斷的碎裂,但也不斷的有白色旋渦狀霧氣涌入蘇白體內(nèi),迅速的修復(fù)著傷口。
看著這一切,馨月的眼睛早已溢滿了淚水,拼命的沖擊著最后一處穴脈。
那牛頭馬身蠻獸雖然沒什么智慧,但被蘇白這般糾纏之下,也徹徹底底的動了怒,往后退了幾步,便以著比之前快許多的速度猛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