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情來是痛
- 緣于輪回
- 老殘不殘
- 2763字
- 2013-08-03 03:28:32
“哼,要住也不是和你住,你那么呆頭呆腦的,整天的悶也悶死了,這邊有什么好的了,樹都長的差不多,連朵花也沒有,快點走,到前邊帶你看看真正的好地方。”
乾瑤說著便策馬自己奔到了前邊,蘇白在后面忙大喊道:“瑤師妹,慢點吧,這林子這么密,撞樹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乾瑤卻是沒有理會,蘇白見狀也忙策馬跟了上去,不多時,乾瑤突然停了下來,蘇白先是一愣,忙停馬向前看去,前面竟然是一片紫色的花——猶如一塊美麗的云朵突然墜到綠色海洋中般讓人不可思議。
二人見此情景都是一怔,乾瑤探著鼻子迎向前面,邊輕輕的嗅著,邊低聲說道:“上次你帶我來的時候這邊的花還沒有開呢,收到你的信說這幾天會開,我就急急的趕來了,它們果真沒讓我失望,紫瑤——你專門為它們和我起的名字,真好,嘻嘻,我都到了,你怎么還沒有到呢?真是的,還得讓人家等你。”
“嗯?師妹你在和花說話呢?”蘇白聽到聲音后疑惑的問道。
“別打岔。”乾瑤轉過頭來說道,“對了,師兄,你——你可不可以到遠點的地方先等我會兒,大概等個一個多時辰吧,到時你再來接我好不,我有點事。”
蘇白皺了皺眉,剛要詢問,忽然眼睛瞪的老大,高呼道:“師妹小心!”,說著便整個人迅速的飛撲向乾瑤,然后左手一把推開了乾瑤,右臂揮出一格,“嗤”,鮮血狂涌而出,手臂上被抓開了長長的四道口子,甚至有白骨若隱若現,蘇白忙屈身滾向一邊后站起,看了看臂上的傷口,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長著豬頭的蠻獸,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是一只龍脊獸,因為背部有一條高高拱起的脊梁而得名,和其他大部分蠻獸不同,龍脊獸是靠兩條腿站立的,前面的兩肢上長著鋒利的爪子。這頭蠻獸剛剛準備從背后偷襲乾瑤,就被蘇白發現了,蘇白將乾瑤推開后,自己卻被那利爪給重重的劃了下。蘇白站定后,看龍脊獸沒有立即撲過來,當即沖乾瑤沉聲說道:“師妹,趕緊走,你快走,我來攔住這個畜生!”
乾瑤是乾太華的親生女兒,自然會一些武功,若是真的打斗起來,是可以輕松的解決掉這種普通蠻獸的,但那蠻獸有三米多長,身高也近兩米,一雙腥紅的眼睛來來回回的掃向二人,早把乾瑤嚇半死,哪還有任何反抗之心,聽到蘇白這話當即呼道:“好,好,師兄,你也快點跑吧,這畜生這么大個,你連武功都不會——你自己要小心。”
話聲未落,乾瑤已經踉踉蹌蹌的向遠處跑去,蘇白噌的閃到蠻獸身前,眼睛死死的盯著這畜生,心中卻是略略欣喜:師妹,師妹讓我小心,原來師妹還是會關心我的,原來師妹還沒有變,還是以前的師妹,放心吧,即使拼著性命不要,我也一定會把這家伙攔住的,我不會讓他傷害到你的。
龍脊獸眼看著乾瑤跑掉,憤怒的嘶吼一聲后,便狂奔向蘇白。一人一獸,原本就不過相隔兩丈多的距離,龍脊獸幾乎眨眼即至,然后蘇白拼命的揮拳迎擊,出腳亂踢,卻只感到胸口被撞的一陣悶疼后就倒地不省人事了。
迷糊中,蘇白突然又看到了乾瑤,看到乾瑤在那片紫色的花海中歡快的奔跑著,然后停下來隨著輕風翩翩起舞,蘇白就站在花海外看著,看得如癡如醉,忽然一只龍脊獸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乾瑤身后,一爪割破了乾瑤的喉嚨,頓時鮮血沖天而起,蘇白憤怒的大聲嘶吼,瘋狂的咆哮,如同野獸一般奔向那龍脊獸,龍脊獸卻越退越遠,直到退到了花海的邊緣。然后龍脊獸竟發出了咯咯的笑聲,笑著笑著就變成了乾瑤的模樣。
“師妹,師妹——”
暖暖的陽光刺進了蘇白的眼睛,蘇白眉毛一動,雙眼緩緩的睜開,剛好看到兩個人正瞪大著眼睛看向自己。
“你終于醒了。”是乾瑤的聲音。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蘇白噌的坐了起來,兩眼直直的盯了乾瑤半晌,愣是把乾瑤全身盯了個遍才收回目光驚喜道:“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那蠻獸把我撞倒后就追你去了,我心里干著著急,卻愣是醒不來。”
乾瑤剛準備回話,忽然身邊一聲重重的冷哼傳來,“哼,你是太華門下吧,怎么保護的你們小姐了,連這么普通的蠻獸都擋不住?你在太華門的武功都白學了嗎?真是沒用!”
一聽這話,蘇白皺著眉看向乾瑤身側,是一個身穿青衫的俊秀少年,背負著一把長劍。蘇白目光掃過的時候,剛好看到乾瑤的手和這少年的手牽在一起。乾瑤被這么瞅過,心里有些不自然,把牽在一起的手抽了出來,斜著瞪了那青衫少年一眼后說道:“少坤,這不能怪他的,他不會武功。”
一見二人那般親密的站在一起,蘇白哪還不明白二人間的關系,心中先是一陣醋意翻滾不停,最后變得茫然,茫然到不知所措。但片刻后,蘇白也意識到自己略微有些失態,當即強笑著問道:“這位是?武功多厲害我倒是沒有看到,訓人倒是挺厲害。”
青衫少年從小到大處處受人尊敬,除了長輩外哪里被人這么說過,當即要拔劍,乾瑤卻是伸手一攔,沖著蘇白沉聲道:“小師兄,你說話怎么這么嗆人,這位是太極門的少主陳少坤陳師兄,按年齡來說你也是要叫一聲師兄的。”
“哈哈,我說話不對,他倒是說的好聽,是,是,我是下賤,從來只有別人訓我,沒有我訓別人,你們一個是門主之女,一個是門主之子,都是高高在上的,哪會和我這么一個無父無母的賤民一般見識,是吧,乾瑤!”蘇白邊笑邊說,說著說著就想起了小時候的那個純真可愛的小師妹,想著想著就愈發笑得凄涼起來。
青衫青年略一皺眉,卻沒有再理會蘇白,轉頭看向乾瑤淡笑道:“怎么,瑤瑤,這位師弟莫不是對你有意吧?”
“切,你就能瞎說,他是我爹撿回來的,算是我半個哥哥吧。”乾瑤哼道。
聽到這話,蘇白已然心如刀割,哪還愿意在二人面前多做停留,當即冷哼一聲,捂著胸口踉踉蹌蹌的找到馬,然后忍著痛硬是爬上馬背,馬載著蘇白開始沿著來回晃晃悠悠的返回。
一看蘇白返回,乾瑤有些急了,喊道:“小師兄,你,你回去不要和娘說我的事情好嗎?”
蘇白沒有理會乾瑤。太極門少主陳少坤忽然噌的躍起,然后落到了載有蘇白的馬的前面,待落地時,長劍早已出鞘。
陳少坤揮手出劍,劍尖直直的指向蘇白,語氣陰冷的說道:“你耳朵聾了嗎?瑤瑤剛剛和你說話沒有聽到么?”
蘇白淡淡一笑,胸口笑得生疼,不由咧了下嘴,卻看都沒看陳少坤,反而拍了拍馬脖子沖著馬疑惑的說道:“什么?馬兒你說什么,剛剛那個女子的話你聽不懂,這個男子的話卻能聽懂,哦,這可奇怪了,我怎么能聽懂那個女子的話,卻聽不懂這個男子的話,哦,我知道了,馬兒,你是說這個男子和你是同類,也是畜生,嗯,這個我贊成。”
陳少坤自然聽懂了蘇白是在罵他,持劍右臂折回,眼看就要揮出一劍刺向蘇白。忽然,乾瑤急急的喊道:“少坤,不可,你要是殺了他,我和我娘交代不了,畢竟門內好多人都看到我們是一塊出來的,你讓他走吧。”
初來時還是正午,現在太陽卻偏向了西邊,已然清秋,雖然絕大多數樹葉都還是綠的,但也有零零散散的枯黃點綴在林間,一陣風吹來,這些點枯花就隨風飄散了開來,飄散于天,飄散于地,飄散到凄涼落寞的歸客身上。
蘇白一手攬著馬脖子,一手捂著胸口,整個人伏在馬背上,看也不看路,只是憑著感覺指引馬兒向著太華門的方向前進。
“最是癡兒怨女,可憐年少多情。小伙子,你的馬兒要撞到老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