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小孩剛剛對付那群刺客順手地跟切菜似的,但是他們的功夫,以林隱和龍九的眼光,算得上是高手了,尤其是那個領頭的,無論是身手還是腦子氣魄,絕對堪稱一流。而且龍九本身就是大內頂尖的一撥人,林隱也是出身世家,他們的眼光絕對不會有錯。只是可惜遇上了實力只能用怪物形容的呆小孩。
一開始遇到小孩的時候,他們也曾懷疑小孩就是這兩個傳說中的組織中的人,至于為毛后來放棄了,一是小孩的裝扮,二是他們絕不愿意相信那么有名那么彪悍那么讓人毛骨悚然的組織里會養出這么呆這么‘有禮貌’這么叫人無語的小孩來,純粹不愿接受。
“如果沉戈還好辦些,要是崇明山莊就麻煩了。”因為自己的猜測,林隱也皺起眉頭。
兩者雖然齊名但是還是有些不同。崇明山莊一向貫徹不死不休,手段更加陰毒狠辣,以100%的完成率笑傲整個殺手界,招惹上它就是招上了閻羅。
沉戈則人性化些,他們接單子很挑剔也很有分寸,絕不做賠錢買賣。如果同時遇到雇主和刺殺目標被買命的情況,他們甚至愿意提供一點便利,留點時間讓他們自己解決,活下來的那個只要付錢就可以放棄追殺。
沉默地有些壓抑,“哎呀呀,不要這么嚴肅嘛,我想即便是沉戈和崇明山莊也是有分寸的,我好歹也是個王爺啊。”東方晉笑著拍拍好友的肩膀,“看這次他們不是也沒有下殺手的打算,我們還有時間去弄清楚這一切。”
東方笑得似乎更加輕松,“再說不是還有你們在嗎?小呆雖然呆了一點,關鍵時候還是挺靠得住的。”試圖放松幾人緊張的神經。
說笑間轉頭去看剛剛出力最大的功臣,在房間里找了一圈,險些以為小孩被人不聲不響擄去了,才在林隱抽搐的眼神中看到小小的身影。
而就在將將被他評價為“靠得住”的某人,正踢了鞋子自顧自在床上裹成一團睡的正香。可能是感覺到三人赤裸裸的視線,不滿地翻了個身,和被子攪成一團,只有小臉和抓著被子的手露在外面,遠遠看去就跟個球一樣。
原本沉重的氣氛頓時被弄沒了,這死小孩到底有沒有被人追殺的覺悟啊!有沒有感覺到他們的煩惱啊!能不能不要這么悠然地刺激他們啊!難道這就是代溝嗎?
凌亂了好一陣,東方晉無力地嘆了口氣,“算了,讓他睡吧,身手再怎么強身體總歸是小孩子,經歷了那么激烈的打斗,耗了那么多精力,瞌睡也是正常。”
東方啊,就是有這種思想將來才……哎,傻孩子。
看小孩睡的香甜,三人也頓覺一股疲憊涌上心頭。分攤了房間,東方跟龍九,林隱跟小孩。一是方便龍九保護,還有一點就是林隱的私心,呆小孩是女孩子的事,還是留著以后讓東方自己去發現吧,不知道那時候會不會很好玩。
到后來林隱才發現,當初在他毫無意識的時候不知不覺中是做了一個多么正確英明的決定!
朦朧中感覺房間內闖入一股陌生的氣息,小孩黝黑透亮的眸子刷的睜開,眼中的焦距還沒有對齊,已經身體快于思考動了起來,跳下床的一瞬快速運起潛行的步伐,消失在房間內。
本來想不驚動東方晉先跟損友交交底探探情況的端木展飛,剛從窗戶里跳進來,就察覺不對勁。
接近天亮,天空還有些蒙蒙,房間內的光線有些不足,但是他敢對天發誓他剛剛看見床上躥下一個小巧的身影,但是再眨眼看時,卻消失了。
如果放在平時,也許一些少兒不宜帶點其他顏色的想法會讓他瞬間升起調侃損友的興致,但是現在不是時候。接到上司和損友的求援,他馬不停蹄地帶人往這兒趕,心里瞬間冒出一股涼意,莫非敵人已經得手了?而且房間里昨晚的血腥氣還沒有散去,更讓他心頭發沉。
身體還蹲在窗臺上,肌肉已經繃緊,隨時準備生死相搏。房門沒有打開,唯一的出口自己堵著,敵人尚在房間。端木仔細排查可疑的空間,但是房間的光線讓這一行為變得有些難度。調動氣息去感覺,仍舊一無所獲,人到底躲在哪?
總不可能會隱身吧,落地無聲地飄進屋子,試圖查探好友的情況,剛想靠近床邊,耳邊傳來破空聲,敏捷地往旁邊一躲。
噔——的一聲,一把造型古怪的小刀整個刀身沒入木質床柱里,刀柄還在嗡嗡顫動著。端木心里發寒,這力道要是被打個正著,那絕對是透心涼。
要是這般動靜還沒有察覺,林隱也真該自裁以謝頭頂的姓氏了。對方避過匕首的那一瞬,林隱就瞅準機會從床內一躍而出,手刀攻向對方的頸后死穴。
“等——等——”險險避開,險些扭了脖子,端木看清對方連聲制止,“是我,展飛!”
急急收了招式,林隱一臉危險的陰暗,“你不會走正門嗎?不懂敲門嗎?死了活該!”
“那啥,我不是想先跟你探探底兒嗎,你也知道東方這人,這么緊急召集,我心里沒底啊。”端木尷尬地摸摸鼻子。他以前是被東方晉整怕了,那廝小心眼的厲害,就算是正經事,他也得讓你順道丟丟臉出出丑。
白了對方一眼,林隱收起戒備,突然想起少了點什么,看了看房內,一圈不見人,急忙囑咐,“小艾,出來,是自己人,不要動手。”
小孩聽懂了,就在端木展飛的目驚口呆中,從房間上方的一角陰影中悠然滑下來,乖乖站在林隱身邊,大大的眼睛看著端木展飛,沒有審視沒有好奇,就那么幽幽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