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然憤恨無比的在心里罵了一聲。讓她如此憤恨的原因是,因為樣品的錯誤,有一批訂單的花色就要更換。最最嚴重的是,總部責成韓躍親臨解決這個問題!不要吧,多大點兒事兒?我能搞定的!清然心中哀嘆。
韓躍這幾天過的也不輕松,遵母命陪婉瑩在BJ閑逛,當免費的提款機。花錢倒是無所謂,只是他很不習慣有一個人在身邊的感覺,雖然只有幾天時間,他卻度日如年。其實,自韓躍考上大學以后,他和她只是在暑假的時候,見上幾面,再后來,他幾乎連假期都省了,和婉瑩的相處時間很少,而這幾天下來,他除了客氣,感覺和她沒什么話要說。
午夜,他接到美國總部的電話,說龍騰陶瓷長寄去的樣品花色弄錯了!他不由長出一口氣,突然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那邊的消息了。這個丫頭,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又給他惹了麻煩!他一心認定是林清然干的好事!打電話給王廠長,“馬上給花紙廠打電話,如果沒開始生產最好,開始了就立刻停止。”
按理說,應該是總部確認了樣品之后,工廠才開始生產的,但是,一般的情況是,通過電腦看了圖片就開始部署生產,樣品寄去只是為了更確定一點兒,以防發生今天的事情。以前也這樣做的,很少發生錯誤,但是這次弄混的兩個花色基本一樣,只是大小和間距的問題,估計傳過去的圖片和寄過去的樣品根本不是一個花色,不知道,給花紙廠下的訂單是哪一個花色?
韓躍再也睡不著了,干脆起身。
清然和廠里的領導站在工廠大門迎接韓躍的到來,她苦著一張臉,心里真是不情愿,如果,要拿下車間勞動和這個換,她會毫不猶豫的跑到車間去。
身邊的段可為看她苦大仇深的樣子,安慰道,“不要太擔心,花紙廠只生產了一小部分,損失應該不大,再說生產出來的花紙也可以用,說不定以后再下一個這樣花色的訂單,咱們還有現成的呢。”他微微側頭,眼睛看著清然,清然朝他苦笑。
韓躍駕車進來,正好看到這個場景,他第一眼就看到兩個人亭亭的站在一群肥胖不一的中年領導中間,真有點兒鶴立雞群的感覺,一個俊男一個靚女,還是那樣深情款款的不知在交談什么。不由想起那天她叫他“老頭子”,韓躍的臉一下子陰了,沒來由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王廠長小心翼翼的拉開車門,看韓躍陰沉的下了車,“韓經理,又讓您辛苦啦!”他這個底虛呀,剛開始就出錯,他真是無話可說。猛然一側目,發現副駕上還有個人,美人!
這是什么狀況?
但是韓躍好像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冷冷的向辦公室走去,眾人只好跟上。
“樣品是經你的手了嗎?”韓躍看著清然,冷聲質問。
“是。”清然在看到美女的那一刻,心情卻出奇的好了,“看來有替身了,我不用負責了,哎,估計一開始這家伙就是在故意整我,我卻當真了!”她心里這幾天一直在糾結這韓躍那天的話。
“圖片是你傳過去的?”韓躍看她怎么今天這么馴服?
“是。”她低頭回答,看都不看他。
“你就沒看嗎?SUNFLOWER和SUN——FLOWER怎么會一樣呢?”還英語過八級,怎么過的!
“不就是有一點兒間隔嗎?誰能注意到呢?”清然嘟囔,其實她也認識到自己的粗心了。
段可為在一旁心里直打鼓,這個韓躍不了解林清然,他以為他是什么總代理,林清然能領他的情?要是在這么說下去,把她逼急了,這女孩兒可是什么事也干得出來的!他心中著急,朝清然搖搖頭,提醒清然不要莽撞。
清然看了看段可為,知道他擔心自己,微微一笑,更把韓躍給惹怒了。
“間隔?把你的”林“間隔開了你就姓雙”木“了,你英語怎么學的?”韓躍言辭不僅尖刻起來。
“……”清然一口氣堵著,出不上來,長這么大,各方面一直都是優秀的,尤其是在學習上,更是老師的嬌寵,從來沒有人指責過她學習上怎么怎么樣,今天韓躍在這么多人面前,卻讓她如此下不來臺!她本來想反駁他幾句,卻礙著這么多人不好開口,一口氣直憋在心里,終于醞釀成水,涌到眼眶里晶瑩的轉動。
車上和韓躍一起來的美女就是崔婉瑩,她一早聽說韓躍午夜就醒來,然后要趕早過來實在是不放心,堅持要和他同行,順便到北方的山野鄉村看一看。韓躍忙著趕路,實在沒法,只好讓她同行。
韓躍下車后就怒氣沖沖的走進辦公樓,一群人緊隨其后,她也只好在副廠長的帶領下一起進來。
她從來沒見過韓躍發這么大的火,還是對一個如此清純的女孩子,婉瑩才感覺韓躍對自己是多么的縱容,她心里一暖,不禁上前,“好了,躍,別發這么大的火了,她一個女孩子,看來也是剛剛參加工作,誰能沒有一點兒失誤呢?”
王廠長也趕忙上前,“韓經理,這次的錯誤都是我監督不力,我們領導都有責任,所有的損失我們工廠負責,還有,我們一定加緊生產,估計不會延誤交貨期的。”
眾人一向只看到韓躍冷厲的外表,但卻從來沒有見過他真正發怒,不由同情清然竟然成了試刀的犧牲品。
韓躍抬眼看到清然眼里晶瑩的滾動,和她經過了那么多次的較量,還從未見過她如此隱忍的一面,委屈,她一定是很委屈,哼!心中緊繃的神經突然就松了,他眼角掃了一下旁邊的段可為,冷冷的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