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3章 來到最高統帥身邊 (3)

  • 紅墻警衛
  • 何建明
  • 4690字
  • 2013-08-02 13:16:13

毛澤東像是滿意地點點頭,接著便開始給衛士上起了課:“以前,我對你的衛士長和其他幾個人都說過,我呢,雖然是個主席,是大官,可我也是在為人民服務。每天要考慮和處理國家大事,自己的一些事情呢,就顧不過來了,就只好請你們幫忙了。你們干這一行呢,實際上也是在為人民服務,只是間接了點。我們之間是分工不同,你愿意不愿意這樣分工呢?”

封耀松認真地點頭道:“愿意,主席。”

“那好,我們看看誰服務最好!”毛澤東像是要考察似的拉著封耀松的手,說道。

封耀松就這樣接受了毛澤東的這一“競賽”。

初來乍到,小衛士封耀松滿心是擔憂,怕“服務”不好,而被“對手”毛澤東給賽輸了。

輪到小封獨立值班了。聽老衛士們說,毛澤東的個人愛好和習慣很特別,誰要是在他工作時或處理他的生活瑣事時不得當,他會大發脾氣,而且發起脾氣來讓人心顫。小封聽了自然更加膽怯和緊張了。

“見機行事,靈活掌握,處理得當。”衛士長對他說了這“十二字方針”。

小封走進毛澤東的辦公室——其實這是一間臥室、書房兼接待室。辦公時的毛澤東很安靜,也沒有什么大的差事需要衛士們做的,就是倒個茶、換個煙什么的。這些雖然看起來很簡單,但要服務好毛澤東就不僅僅是做這些明擺著的活了,還有許多需要衛士憑自己的眼力去處置。后者最主要,也最難做到。

毛澤東兩眼不停地盯在一份又一份的文件上,并有時有節地喝著茶、抽著煙。

小封進屋時,茶杯里的水已沒了,他正準備上前取杯為毛澤東加茶水,一個意外的驚人之舉使封耀松呆住了:毛澤東的那只空閑著的左手抬了起來,然后將三個手指伸向茶杯之中,輕輕地搓了搓杯中的殘茶葉根,隨即稍稍用力地撮起一把殘茶葉,慢慢地塞進了嘴里,那兩腮一動一動地,如同老牛嚼草一般,津津有味。

“報告衛士長,主席吃起茶葉了,是不是嫌茶水不好?”小封不敢出半點差錯,連忙跑到值班室將這一驚人的“發現”告訴了李銀橋。誰知衛士長滿不在乎地說:“他的老習慣。殘茶葉能提神。”

封耀松還是第一次聽說。他想:我的窮老爹喝茶水時還講究不吃隔夜茶,毛澤東主席竟連殘茶葉也舍不得浪費!真是不可思議!

天黑了,小封見毛澤東那雙穿著圓口鞋的腳不停地拍著地。開始小封以為是毛澤東累了,在活動血脈,隨著拍地的次數不斷地增多,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忙去看溫度計。糟了,還不到13℃!北京的農歷十二月,可已是嚴冬了呀!

小封將左手貼在鼻子底下,思忖著怎樣讓毛澤東別凍著了雙腳。有了!他機靈地找來兩只熱水袋,灌滿熱水后,輕輕地走到毛澤東的桌前,蹲下身子,將兩只熱水袋焐在那一雙大腳背上。拍地的腳不再動了,室內只有“沙沙”的翻紙頁聲。又過了一會兒,小封取下熱水袋,用雙手輕柔地為毛澤東的兩腿按摩了一遍。畢后,他正要撤身,卻被抬眼所看到的情景驚呆了:毛澤東雙眼溢著感激的淚花,像慈父一般地對他說:“這好!這好!多謝你了,小鬼!”

封耀松的眼圈頓時也紅了,慌忙退到一邊。

“小封,把我的鞋子給弄來,我馬上要開會去了!”又是一天,毛澤東游完泳后,對封耀松吩咐說。一個是濃重的湖南口音,一個又偏偏是地方方言難改的浙江人。嘿,這一下熱鬧了。毛澤東要的是鞋子,封耀松不知怎么聽成了“桃子”。

一聽說毛澤東要吃“桃子”了,封耀松像接到了“十萬火急”的命令,拔腿就往廚房跑。

“侯……侯師傅,快,快給我個桃子,主席要吃桃!”

“桃子?這時候哪來桃子呀……”侯師傅急得直拍大腿。最后還真讓他給想出法子了:一個紅盈盈的大水蜜桃放在了小封手中。

“主席,給!”小封像是完成一件神圣使命似的將桃子鄭重其事地托到離毛澤東眼睛一兩尺遠的地方,嘴里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毛澤東習慣地抬起那對看書的眼皮,半晌愣在那兒。

封耀松見毛澤東愣了,不由得也愣住了,他輕聲細語道:“剛才您要的……我給拿來了!”

毛澤東突然一悟,終于忍不住地“撲哧”笑出了聲,越笑越開心,最后竟笑得直揉眼睛:“我……我說讓你拿鞋子,你怎么……怎么把這東西給拿來了?”毛澤東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指雙腳,樂個不停。

“這……嘿嘿……”小封終于明白了,他也不好意思地跟著毛澤東笑了起來。

“小鬼,我們一個是湖南人,一個是浙江人,可都是中國地方方言的能手,我們倆在一起,可有熱鬧戲呀!”毛澤東把小封拉到自己的身邊,像父親關懷兒子一般地撫摸著小衛士的頭發,十分逗趣地說道:“好,好,我喜歡這樣的熱鬧戲,不過今后可得注意,可別把我的肚腸根給笑斷了,啊?!”

封耀松靦腆而又真誠地點點頭。

“我能在毛澤東身邊工作多年,大約就是靠這傻實在吧!”幾十年后,封耀松回憶起那段難忘的經歷時,笑著這樣說。

衛士田云玉,一副機靈活潑相,是個誰見了都說可愛的小伙子。他能在毛澤東身邊工作那么多年,大概是屬于“老頭子”對機靈可愛的小伙子的一種特殊寵愛吧。

確實,田云玉是一開始就被毛澤東喜歡的小衛士,而且他也是惟一在江青與毛澤東兩人面前都“吃香”的衛士。

田云玉能到毛澤東身邊工作,憑的也是他那股可愛勁。

1952年2月,才十五歲的田云玉,在老家黑龍江雙城時,聽說沈陽來了幾個人到他家鄉那里招一批人去為蘇聯專家當招待員,便自個兒跑到城里,夾在一大堆報名的人群中間。

招工的人見亂哄哄的報名隊伍,就出來維持秩序,見了田云玉,就對同事說:“這個小鬼不錯,要他,要他。”

田云玉在眾目睽睽下,非常得意地獲得了優先。

一個有七個孩子負擔的家庭,自然迫不及待地希望能送出去幾個孩子掙錢。田云玉招工“上榜”,家里人不亦樂乎。父親給他提起一個小包袱,說:“走吧,玉兒,你娘還等你早點寄回點錢來呢!”

田云玉當招待員時間不長,就“青云直上”了。中央辦公廳到東北選服務員,這位誰見誰愛的小伙子自然又中榜了。田云玉并不知道,他們這批服務員進中南海可是根據毛澤東主席的意圖挑的。毛澤東在去莫斯科期間,途經沈陽時,曾說東北的小伙子聰明、樸實。衛士長李銀橋將毛澤東的話轉告了葉子龍、汪東興,于是,就有了中央辦公廳到東北挑服務員這件事。

誰知經過一個月集訓后,機靈鬼田云玉卻在分配時被擱在了一邊:沒被配給首長當警衛員、衛士,卻留在中南海招待所當招待員。田云玉氣不打一處來,可又不敢發作。后來才聽別人說,領導覺得他活潑有余,扎實不足,要這個毛孩子“鍛煉鍛煉”再說。

田云玉畢竟是個機靈鬼,從此后就開始向老同志學習,在人面前做出一副成熟老成的樣子。可愛的小伙子整天在中央首長面前晃動,很快就被“老頭子們”注意上了。第一位是彭德懷,隨即又被眼尖的江青瞅見了。

江青是女人,又愛漂亮。這田云玉自然被她一眼瞅見后就別想跑掉了。1953年底,招待科科長告訴田云玉,讓他到毛澤東主席身邊工作。小田激動不已:愿望終于實現了,而且是最高的愿望——對一個從事服務工作的小鬼來說。

小鬼畢竟是小鬼,田云玉按照衛士長李銀橋的分配,開始值副班。為毛澤東服務叫正班,在江青那兒叫副班。副班主要是協助正班工作,協調毛澤東夫妻之間與家庭的事情。

第一次上班,是早晨,田云玉在老衛士李家驥的帶領下,來到江青臥室給她送早飯。

江青還躺在床上。李家驥為她搖起那張安有升降裝置的床,然后將一張特制的木桌嵌在床上,并正好落在江青直起身的胸前:江青平常每天早上就在這張桌子上吃飯,很有點十八世紀英國貴族的味道。

這一次江青沒有馬上動筷,而是兩眼帶有明顯的好玩似的神色盯著眼前這位新來的小衛士。她開始了特有的又細又尖的聲音的問話:“小鬼,叫什么名字呀?”像與三歲的孩子對話。

田云玉不知咋的,全身莫名其妙地戰栗起來,半晌才回答:“我叫……田云玉。”

“多大了?”

“十六。”

進來的時候,李家驥讓田云玉拿著裝飯的碗盤。這時,田云玉想上前為江青擺好飯,可他兩條腿怎么也不聽使喚,不僅邁不出步子,而且抖得連身子都在搖晃。真沒用。一邊的李家驥直想罵他。

江青覺得很愜意和開心,說:“小鬼別緊張,我可不是吃人的狼啊!”說著瞪大她那雙眼睛,裝出唬人的樣子,隨即又“咯咯咯”地大笑起來。

田云玉瞥了一眼,還真像一只小綿羊見到大灰狼,那副窘樣實在惹人愛。

很快,這個天真活潑的小鬼便贏得了江青的喜歡。等到他被衛士長李銀橋帶到毛澤東身邊時,田云玉竟毫無半點懼怕感。那一臉孩子氣的笑顏,毛澤東一見便滿心喜歡地把他叫到跟前。

“小鬼,叫什么名字?”

“報告主席,我叫田云玉。”

“會寫嗎?”

“會,主席。”田云玉便伸出右手指,在毛澤東面前的空間比劃起來:“就是這個田地的田,云彩的云,玉石的玉!”

“嘿,你還不簡單呀!”毛澤東笑呵呵地說,“有天有地,又有玉石,可正是上下齊全國中貴,那么,你家一定人不少嘍?”

田云玉心想:毛澤東真神,他怎么知道我家的事呀?便回答道:“是的,上有我父母,還有爺爺,下有我們兄弟姐妹七個。”

“可不,被我猜準了吧!”毛澤東笑了。又問:“家在哪個地方?”

“黑龍江雙城縣。”

“雙城縣。”毛澤東琢磨了起來,“為什么要叫雙城縣呀?是不是還有個單城縣呢?”

田云玉可沒聽說過,便搖頭說:“沒有單城縣。”

“不對,會有。”毛澤東堅持道,“有雙城必有單城,而且不會太遠,說不定你爸爸、爺爺他們知道,或許不知道,你可以問問。”

這是田云玉第一次領教的毛澤東,他覺得這位大人物挺有自己的分析、判斷、見解。果然,田云玉在后來確實證實了他的老家是有個單城,只是單城小,慢慢地被雙城“吃”掉了,以后就不曾有了。毛澤東真神!田云玉打這以后對主席特別敬佩。

情況一熟,田云玉的那股孩子脾氣便淋漓盡致地暴露出來了:愛說愛笑,愛哭愛鬧,無拘無束。除了多一點工作責任感外,他在毛澤東和江青面前如同在自己的父母面前一樣。也許由于自己的兒女長久不在身邊,或許偶爾在身邊時也對他們要求得太嚴,缺乏太多的父子間的那種情趣的緣故,田云玉正好使毛澤東在這方面得到補償。毛澤東一見田云玉來值班,就總是樂呵呵的,手頭的工作再忙,也要抽出時間同小衛士閑聊幾句。

這天又是田云玉值班了。前幾天調級調工資時,田云玉因為看到別人都調了兩級、三級的,自己只調了一級,便在中南海同有關部門吵了起來。為此,機關有人貼出大字報批評他,上面還寫了兩句怪“缺德”的話:“一登龍門身價十倍,田云玉哭哭啼啼要兩級。”不光如此,這張大字報還偏偏讓毛澤東看到了。

見衛士過來,毛澤東一副慈祥的目光落到了田云玉的臉上。

“小田,你過來,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你看行不行。”毛澤東完全是一副與小衛士平起平坐的姿態,“我先問你,你是不是家里兄弟姐妹多?”

“是,連我七個。”田云玉開始并不知道毛澤東為何又問這個。

“你現在的工資多少?”

一聽說這,田云玉臉上就發熱了,他知道毛澤東肯定要為他吵著要調級的事批評他呢,他難堪地回答:“四十三塊。”

“要說四十三塊一個人花還是可以的,要照顧那么一大家子就顯得困難了。”毛澤東自言自語地說道。思忖片刻,他把頭湊近小衛士,說:“我每月給你六十元行不行?”

田云玉嚇了一跳,連連搖頭。

毛澤東誤會了:“怎么,你還覺得少點?”

田云玉的頭更如鈴鐺般地搖晃起來:“不不,主席,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突然,他“啪”的一個立正:“報告主席,我是國家干部,怎么能拿你私人的錢,那樣的話,我不成了你私人的人了嗎?”

偉大的毛澤東本是一片好意,可他絕沒有想到小衛士會這樣說。他那一向對什么都反應銳利敏捷的頭腦還真愣了一下:是啊,這娃娃說得對啊!“不錯,不錯,我沒想到這一層!”他拍拍田云玉的肩膀,“你說得有道理,有道理。”毛澤東一邊在屋里興奮地來回踱著步,一邊不停地贊許道。

“小鬼,我喜歡你!我們倆合得來!合得來!”毛澤東走過來,將小田的頭輕輕地摟在自己的胸前。

田云玉兩眼模糊,激動的淚水嘩嘩直流:他感到了一縷陽光的溫暖,感到了一個父親的慈愛,也感到有點慚愧……

毛澤東一生所用的幾十名衛士,幾乎都是這樣說簡單又十分不易地來到這位最高統帥身邊的。

主站蜘蛛池模板: 忻城县| 鄂托克旗| 台南市| 邵阳县| 贵州省| 龙山县| 阜平县| 吕梁市| 梁河县| 交口县| 定安县| 双辽市| 江安县| 台安县| 嘉善县| 师宗县| 庆城县| 洱源县| 东乌| 宣威市| 运城市| 黄梅县| 湖南省| 阜平县| 微博| 南宫市| 获嘉县| 射洪县| 福鼎市| 容城县| 商丘市| 乡宁县| 兴义市| 阳城县| 丰都县| 建平县| 红原县| 望江县| 宁安市| 柯坪县| 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