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除了青龍玄虎四人,所有的視線又全都移到了楚默的身上。
去?這里的風波怎么擺平?要知道,這外面多數個幫會可是等著楚默給答復。雖說焰武盟無須理會那些跳梁小丑,可,若是犯了眾怒,也當真不是什么小事。不去,被人撕了貨,焰武盟以后便無須在道上混了。所有的人都在權衡輕重,在去與不去間徘徊不止。
“朱雀守家,白虎玄武隨行,明日一早出發。”
“是。”
“……”
凌晨六點,冰隱尚不曾自睡夢中醒來,房門便被人一腳踹開。尚自熟睡中的冰隱驀然被清晨的涼意一驚,迷糊中只是本能的一縮頭,整個倦在被子中繼續睡了起來,對于已然走至床前的人影是完全的忽視到底。
“冰隱,給你三分鐘時間起來。”
冷意嗖的一下竄遍全身,繼爾便是一道狂傲霸道的聲音在耳邊聒嗓響起。睡眼朦朧間,轉個身,只覺得面前立著一個人影,宛若一堵墻般遮住了自己的視線,瞟一眼床頭的鬧鐘,不偏不巧剛好六點。眉一蹙,不滿的打個呵欠,這誰啊,大清早便吵人好夢。
不理他,繼續睡。吃飯睡覺皇帝大,不是么?
翻個身,倦了倦身子,睡眼朦朧間,小嘴半張,輕輕打個呵欠,將雙手攏在胸前遮去那稍許的涼意,眼一閉,冰隱準備再次去付她與周公的約會。然而,不待她雙眼完全閉好,身后,那冷冷的聲音再次傳來,“你若是想見那小鬼,便給我快點起來。還有二分鐘。”
呃……這聲音……
是楚默。
冰冷而霸道的威脅,命令般的語氣,令冰隱的睡意立時全無。只是,這聲音怎的在她的房間中出現?疑惑的想法一起,快速的調頭,啊的一聲尖叫便那般自然的出了口。
他怎么會在自己房間出現?
還有被子,被子怎么會整個丟在地下?
“還有一分鐘。”看著冰隱難得的傻怔模樣,楚默眉毛鼻子都擰在了一起。自己當初怎么就會覺得這個女人冷靜干練的?看現在這樣,簡直是笨到家了。越想越有氣,干脆一轉頭,不再看床上的冰隱,冷冷的挑眉道,“你大可以接著發呆。只要你不想見到那小鬼的話。”
看了看一旁的楚默,再看一眼外面踢破的門,這下,不用想都知道那被子是怎么丟到地下去的了。這個人,不知道進人家女孩的房間要先敲門的嗎?更何況,還是睡著了的女孩房間?可是,睇一眼楚默冷傲的眉眼,想和他講道理,還是算了吧。深吸一口氣,想著晚兒在他的手中,冰隱實在是有怒不敢言。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對吧?
看著楚默在一旁冷淡的模樣,她知道那家伙是說真的。不敢多言,快速的跳起來,跑到一旁的洗手間胡亂的用水沖了把臉,隨手拿起床頭的梳子胡亂扒幾下,閃身跳出門外,眉一挑,得意的看向已閃至門外的楚默,“行了,走吧。”
不多不少,一分鐘搞定。
這樣的時間,該歸功于自己以前的訓練,要知道在那樣的訓練中,你稍慢上個半秒,都有可能是死亡的下場。而她,為了活著,為了成全媽媽的心愿,那個時侯的她,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都嫌少了。也只有在這幾年,她的警惕性是有所下降,但是至于行動,當真算起來,還是慢不了多少的。更何況,在焰武盟,她一直都是和衣而臥的?
看著冰隱得意的眉眼,楚默冷哼一聲,“跟我來。”
“哦。好。”冰隱呻吟一聲,看著楚默的身影已走遠,也懶得去問他去哪,做什么,對于楚默,問了也是白問。即然他說跟他走,還是緊追不放的好。為了晚兒,忍吧。誰讓自己技不如人呢?
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
軍用直升機一路直飛,由觀瀾市直接降到了利雅得某處私人停機場。停機坪上,早已立了兩排的人,待得楚默一行人走出飛機,早有當先幾人迎了上來,各自面色肅沉的冷聲道,“老大。”
楚默腳步不停的向前走去,而跟在他身后的白虎玄武二人僅是點點頭便一晃而過。楚默的右側,冰隱自打下飛機開始看到這種場合便有些張口結舌。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歡迎待遇,不吝于總統光臨了,這也太張揚了吧?
“傻怔什么?快走。”
一旁,白虎看到冰隱的發怔,一挑眉,似提醒似不悅的低語。
“啊,哦。”冰隱一回神,前方的楚默早已離自己幾步遠的距離。再看一旁身后跟著的一大群人,個個雖然不是那橫眉怒目的惡煞模樣,卻也由那冷冽的眼神中表明這些人絕非善茬。再看著那些人眼底對自己隱約露出的打量神色,她決定,還是跟緊楚默的好。
大廳里,楚默當之無愧的坐在了主位,冰隱和白虎三人立在楚默的身后。而跟隨著他們進來的那些人進來后直接分兩排立在了楚默的面前。這讓冰隱有些奇怪,但隨之一想,連白虎兩人都沒有座位,更何況下面的那些人?
“李菲,你來說,事情怎么樣了?”
緩緩掃一眼下面的手下,楚默將眼神淡淡定在了一個面色黝黑的中年人的身上。
“李菲無能,請老大恕罪。”
被點名的中年人一步走先,單膝跪地率先請起罪來。
“這次不關你事,起來把情況說給盟主聽吧。”
“謝盟主。”李菲自地上站起,似是斟酌般沉吟了一下,看向楚默畢恭畢敬的道,“青幫的老幫主被人暗殺在自己的臥室,而他的義子沙斯率先控制了青幫的一切。我們的貨,本來是和老幫主做的交易,可是,到了沙斯這,卻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