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隱,我的姐姐……
少年的嘴角勾起隱隱的妖媚之笑,而眼底的噬血氣息則愈發的濃厚了起來。似嘲似諷的笑意就這般的自他的雙眼中溢出,冰隱,丟下我,這就是你所說的不是故意?這就是你所給我的解釋?
“來人。”
“在,少爺。”
“我要的資料全齊了沒有?”
“全都在您的電腦里了。”
“嗯,最近那邊有沒有什么消息?”
“那邊沒有。可是……”
“可是什么?”少年的臉色驀的一沉,眸中冷意驟增,“有話直接說,不然,滾。”
“少……少爺。”那名手下被少年如冰的眸子一瞪,駭的激棱棱打個冷顫,繼爾強忍著腿軟的狀況,咬著牙說出了自己最近幾天的發現,“最近大多數的幫派大佬失蹤,而據傳那一晚的炸藥便是焰武盟盟主親自下令點燃的……”
“楚默,當真是楚默呵……”
嘴中低低的玩味著楚默兩字,少年眼底訝異之色遽現,卻快若流星的一閃而過。隨后揚起那一雙妖嬈的眸子,看向那一望無院的墨黑蒼穹,不言不語的少年面上漠然如常,而他的心底,則對楚默這兩字有了更進一層的認知。
不愧為焰武盟的老大呵……
出手即快又狠,雷厲風行的同時,卻又不乏殺伐果決的狠辣無情。
這樣的人,到是一個對手。少年的眼神,因了這個認識而漸漸的一點一點的熾熱了起來。而臉上,則布滿了興奮的詭異神色,那是最好的獵手發現獵物時志在必得的得意之情。
“傳出話去,那晚的炸藥是焰武盟楚默放的。”
“是。”
“兩天之內,務必讓所有去參加婚宴的幫會都知道他們的老大死在楚默的手中。”
“是。”
面對著少年一連串的命令,手下人畢恭畢敬的連眼都不敢抬。
二十余歲的少年,早已非當初十五歲絕望時哭得一塌糊涂的半大男孩。現在的他,七年的光陰里,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中。而他那雙修長好看的十指之下,又不知殺傷了多少的生命,才有了如今這個踩著滿堆人的鮮血和骨頭成為那個大院少主之一的少年?
“楚默呵楚默。”唇角勾起,少年狹長的鳳眼一咪,望向濃黑的宛若化不開的墨跡的茫夜色,而他面上的笑卻是宛若鬼魅般陰森駭人,“我到是要看看你焰武盟能有多少的能力呢。”
星月之下,蒼穹之中,少年的身影愈發的單薄而孤獨了起來。
對于冰隱,便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執著所為何來。只是知道,那一眼之后,這個冷漠的十七歲少女迎著陽光而下背影便如刀雕刻般的印在了他的心底。揮之不去,甚至是在他最為孤獨,最為絕望時,都是靠著這個背影撐過來的。
而多少次的訓練中,就在他都以為自己再也活不過來時,心底深處浮起的依舊是那個一臉倔強冷淡的少女清淅眉眼。就是這種回憶,伴隨著他生生走過了那般的血腥的一天又一天,就是這個記憶中的眉眼,令他堅強的闖過了一道又一道的生死關。
只是因為她說,她不喜歡懦弱的男孩子。
可是,為什么在他接近成功的時刻,而她,卻是悄無聲音的以一副決然到底的姿式徹底走出了自己的生命?少年的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而眼底的妖媚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迷惘,為什么不等自己成功呢?
為什么?為什么……
少年的手碰的一聲錘在面前的石壁上,一下又一下。
少年的周身,瘋狂滋長的是一種瘋狂般的恨、怨、想、念的至死糾纏……
焰武盟大廳。
空氣中浮動著幾許緊張的氣息。幾十余雙的眼睛都盯著上面高居主位卻又是沒有絲毫表情的楚默,他們都等著他們心底中宛若神只的老大給他們一個明確的指示。
“查出是什么人沒?”
面對著楚默投射下來不帶分毫波動的眼神,負責情報網的朱雀臉上一陣訕然,“不知道。”
“不知道?”
“是,請盟主責罰。”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朱雀索性豁了出去。畢竟這是他的職責所在,而今他卻對于在背后使絆子的人一無所知,這次只是背后放風想來個借刀殺人,若是當真想對焰武盟做什么,那自己這些人不全等著挨打的份?
“下不為例,這事我心里有數,起來吧。”
“謝盟主。”
青龍悄悄擦一把額頭的冷汗,眼角余光狠睇一眼旁邊悄悄帶著幾許幸災樂禍意味的三個搭檔。心底則是暗慶,還好老大沒當真動怒。雖說他已有了心里準備,但是對于刑堂的那幾十大鞭,還是當免則免的。
“老大,中東的那批貨,怎么辦?”
問話的是白虎。白虎一直負責中東市場的。對于這里的事,他也就比別人多了一絲的上心。這批貨約好的是明天交易,結果卻是在前天才得知因了對方內訌而令這批貨半路出了點差錯。本來以往這些事是用不到楚默出面的,結果這次卻是對方點名要他們的龍頭老大親自去,否則對方將單方面撕貨。
這批貨要不要是一回事,可撕貨……
大廳中瞬間沉寂了一下。便是連最喜歡和白虎抬扛的玄武也只是挑了挑眉。撕貨……這是事關楚默以及整個焰武盟的生譽以及威望的大事。試想,堂堂焰武盟,整個東南亞第一把交椅的楚默,若是被人撕了貨,其后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