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昨夜跟她師傅去做什么了,怎么搞成這副鬼樣子,看了就叫人討厭!
“呃……王爺……”白小兔眨巴眨巴大眼,很久以后才明白宇文星的意思,囁嚅著,小心翼翼地道,“我……師傅已經答應給你治病了,您就不需要把我千刀萬剮了吧?”
這是她犧牲了好多才請求來的事情,希望那個臭師傅不要再反悔了。
“白小兔,本王姑且再相信你一次,如若你的師傅醫不好本王的病,本王不僅要你的命,也要他的命,你懂了嗎?”宇文星冷笑,沉郁的鳳眸乖戾地瞇起,扯唇諷刺道,“一切皆因你而起,也該由你結束。”
如若他不是一時心切而誤信了白小兔的讒言,他何必落得如此下場。
“知道了,我不會讓王爺您失望的?!卑仔⊥谜~媚地附和,一雙大眼彎得有些假。
醫不好你我的小命就玩完了,師傅的命也會沒的,怎么說師傅都是鬼醫,這種疑難雜癥對他不會有問題的。
她要相信臭師傅的醫術,就像相信自己的性命一樣。
飛花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來,醒來之際身邊已沒白小兔的身影。
小兔兒,你又不乖了,怎么可以拋下為師獨自逃跑了呢。
用手輕輕掩嘴,飛花玉優雅地打了一個哈欠,套著華麗的衣衫走出房間。
“師傅啊,你怎么還這么慢慢吞吞的,那個變態九王爺等你等得已經不耐煩了?!睉猩⒌娘w花玉正想找人打水給他洗漱,卻被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白小兔給急急地拽著走,“你再不去,我的小命就沒了。”
該死的臭師傅,都火燒眉毛了,他怎么還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的樣子。
“誒,小兔兒啊,為師還沒洗漱,更沒吃早膳呢,那個王爺又跑不了,你讓他多等會唄!”飛花玉邪挑起了一邊的眉毛,暗施了巧勁脫離了白小兔的鉗制,自己蹦跶地朝王府廚房的方向走去。
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他醫人也要看他心情。
“師傅啊,你跑什么,趕快給我回來替那個變態九王爺治病?!卑l現飛花玉自己落跑后,白小兔急得欲哭無淚,趕忙撒開腳丫子追了過去。
可結果還是異常的悲催,飛花玉竄到王府廚房把里面的人折騰得夠嗆,不僅要專人伺候他洗漱,還要王府的廚子做出合他心意的菜式,味道不對,便叫廚子重新做,最后氣得那個廚子把菜刀擲在菜板上,直接走人。
到最后,這件事是由莫青這個王府管家出面擺平了,把那個氣得不想在王府干活的廚子給請了回來,再三央求他忍氣吞聲地為飛花玉做東西吃,就算飛花玉再怎么刁難,廚子也要把那道東西做出來放在他的眼前讓他吃了,當然工錢也是加倍的。
折騰來折騰去,飛花玉的早膳折騰成了午膳,他本人吃飽喝足后,又說自己困了,需睡個午覺補補眠。
白小兔覺得飛花玉根本不想救人,只是在拖延時間,耍著她玩罷了。
“師傅啊,你玩夠了吧?你再不救人,我的小命真的會沒了?!卑仔⊥檬爻吨w花玉的袖子,兩眼淚汪汪地苦苦哀求道。
師傅啊師傅,只要你給那個變態看好了病,你怎么耍著我玩都行。
“小兔兒,為師真的困了,先去睡一會,等為師醒了,再去給九王爺醫病也不遲。”飛花玉伸了伸攔腰,打著哈欠從白小兔身邊走過,語氣很隨意。
師傅,嗚嗚,等你睡醒后,你一定又會說為師肚子餓了,需要吃東西,等為師吃飽了再去給九王爺看病也不遲。
白小兔憋屈地在原地跺腳,恨飛花玉恨得要死。
而一旁站著的莫青臉色也同樣不好看,向來斯文的臉龐上第一次出現了墨黑的顏色。
這個飛花玉實在太不識好歹了,他要什么,王府的人哪個不聽他的話乖乖照做了,可結果他卻戲耍了他們,還擺那大的架子。
鬼醫便了不起了嗎?依他看來,也不過爾爾。
“白姑娘,你還是隨我去見王爺吧,我或多或少會給你求些情,讓王爺別殺你?!蹦酂o奈地嘆氣,拉過一旁耷拉著腦袋,沮喪不已的白小兔,再次去面見宇文星。
而等了一個上午的宇文星等得早已耐心全無,白玉般的面龐透著慍怒的墨色,又見莫青帶著白小兔來晉見,身后并沒有跟著飛花玉時,他的怒氣已然憋不住,森冷的鳳眸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莫青,你還帶她來見本王做什么,讓人把她拉出去直接砍了?!币а狼旋X的聲音從宇文星緋色的薄唇中逼出。
這次,他定不會再姑息白小兔。
莫青雖感到為難,但宇文星的命令他不得不從,立即叫人把白小兔拖出去,砍了,然后埋了。
白姑娘,這是你自作自受啊。
刀架在脖子上是什么感覺?
白小兔以前不知道,如今很清楚地知道了。
那種兵器特有的寒氣正源源不斷地通過她的肌膚滲入她的身體里,令她害怕地想哭。
嗚嗚,她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啊。
萬一……萬一待會砍她脖子的刀不快,她豈不是要受很多折磨與痛苦嗎?
不要,她最怕痛了。
“白姑娘,你安心地走吧,你死后,我會幫你辦妥你的后事!”莫青有些不忍地看著嚇得瑟瑟發抖的白小兔,無奈道。
王爺的命令他不敢不從呀。
“莫總管,我可不可以不要死?”白小兔慘白的小臉上掛著兩行淚,絕望地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