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相決絕
- 老鳳九
- 2068字
- 2013-10-28 12:47:44
鑒于我的形容實在是太抽象,容笙干脆決定來畫我,他在玉案的花瓶中折了一朵玉蘭花別在我頭上,看我不解,他笑道:“這樣畫來不是更好看嗎?”聽見他這樣說我有些欣喜的望著他,“容笙,你覺得朕好看嗎?”
“好看。”他轉過身接過紅鳶拿來的一卷畫紙,我看著他的背影聽見他這樣答心情大好。
我站在窗前,側過半張臉,看著他執筆在紙上畫起來。他抬頭看我的次數并不多,約莫不過五次,我站的有些僵,趁他低頭作畫想動動身子,不想卻傳來他含笑的聲音:“阿凝,若站累了便來坐著。”
“這怎么可以,那你怎么畫啊。”雖嘴上這么說著我還是坐到了他跟前,這么久站著動也不動著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從坐我的角度來看去,容笙是低著頭的,雖看不見他的模樣我卻覺得此刻認真作畫的他是這么迷人。我忽然覺得失憶前的我喜歡上容笙是很正常的了,甚至為他尋短見現在想來也是情有可原。在注意到他的畫,我心下一驚,問道:“你都不曾瞧朕一樣,怎就把這朕畫出來了,還這么像,這么好看。”想了想我還是加了一句這么好看,其實我實在不是夸我自己,我只是想利用我自己間接夸他畫的好。
“畫的多了便就記下了?!闭f完,容笙微微愣了愣,遂抬頭看著我揚了揚嘴角。
有句話怎么說的,叫回眸一笑百媚生,我雖不承認我是一個膚淺的人,但容笙這笑殺傷力實在太強,我看的暈乎暈乎的,耳邊卻傳來容笙的驚呼:“阿凝,你留鼻血了。”
若是讓沈槿知道了他定要笑我,太醫診斷說我是上火,開了單子讓紅鳶去給我拿降火的藥了。待熬了藥來,服過之后,我抬眼看著容笙一臉笑意心里便覺得懊惱,正思索怎么轉移話題,就聽見頭頂傳來容笙的聲音:“阿凝,我帶你去降降火可好?!?
容笙說的降火就是在大興城的日明湖里泛舟。
為了不讓人跟著,容笙抱起我從高墻翻出去的。許是天才放晴的緣故,泛舟的人寥寥無幾,他賃了一只小船,又將我抱到了船上,遂才問,“阿凝,你會劃船么?”
“不會。”
我搖著頭,不知道我失憶前有沒有坐過船,但失憶后我是連船都沒坐過的,又怎會劃船。容笙頗有無奈,拿起船槳運起力來。
待船一路搖搖晃晃來到水中央的時候我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他,“容笙,你可會劃?”
“我本以為我不會,可誰知劃船竟是這樣簡單的事?!?
怪不得船晃的這般厲害,我不忍拂了他的興致,忍住胃里一股股翻江倒海的感覺,又過了片刻,我實在是難受的不行了,拉住容笙的袖子:“容笙,其實,我,暈水?!闭f完我頭一暈便栽進湖里。我連撲騰的勁都沒有只聽見“噗通”一聲,依稀看見容笙從船上跳了下來。
醒來過來我正躺在另一艘小船里,撐船人見我醒了松了口氣,道:“夫人既暈水何來泛舟啊?!?
“以前又沒坐過朕,我怎么就知道我暈船啊?!?
“真是不懂你們,這相公本就不會泅水還跳下去救你。怪不得是夫妻呢?!?
聽他這樣說我才發現躺在我身側的容笙,他似比我還嚴重些,整張臉卡白卡白的,我這才記起他前些時候才受了傷,忙叫撐船的人快些。到了岸上,正糾結不知道怎么辦就見到容笙悠悠睜開眼睛。我急忙握住他的手問他身體有沒有什么不適。他笑了笑,擺擺手示意自己并不大礙。見他如此,我心中忽然有了火氣,怒道:“你不會水干嘛還跳下來救我?!?
“我也沒多想,只是見你有危險了便情不自禁想要護你周全。”
聽他這么說,心中有了絲暖意,又感覺有什么在萌動,好似百花在心里齊齊綻放。
“身上都濕透了,我們去換衣裳吧?!彼∥业氖?,輕輕道。
換衣裳的地方是容笙曾把我擄去的那個木屋里,里面有幾件衣服不過都是男裝,他把相比其他兩件稍好一些的衣裳遞給我讓我換上,遂轉身去生火,想把濕透的衣服烤干。換了衣裳我與他并排坐著,又一次打量完木屋構造我問他:“容笙,這三年你都住這的嗎?”
他搖了搖頭,道:“這是我養父母的家?!?
“那你養父母呢?!?
他轉頭看著我,緩緩的一字一句道:“死了,惹了不該惹的人?!?
“啊,對不起。”自知說錯話,我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見容笙略沉下去的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氣氛變得沉重起來,連黏稠中都帶著尷尬,我思來想去都不知道說什么打破這該死的沉默,容笙卻伸手摘了我的發簪,道:“頭發濕了,散著容易干些?!?
“啊,哦?!蔽冶凰蝗缙鋪淼膭幼鲊樀眯呐榕橹碧?,不想讓氣氛又變得沉重,我便硬生生憋出一個問題問他我失憶前喜歡什么。
容笙聽完略一思索,答:“阿凝愛唱歌,常請樂師們來家里奏著樂唱?!?
是么?我倒是不知道原來我有這個愛好,便問:“那唱的好聽么?”
他點點頭,“嗯。”
“真的?”我一直以為我沒什么才能,沒想到我還能唱歌,有機會定與沈槿顯擺顯擺切磋切磋。
“阿凝還愛畫畫,只可惜畫什么不像什么。家里曾請來兩三個畫師一見到你的畫就擺手表示不愿意教你?!彼Φ?,似是憶起往事,連眼睛都帶著微微笑意。聽到他取笑,我正要問他為何不教我卻見他忽的凝住了笑,垂下眼簾,半天不語。
好在這回的尷尬沒有存在太久,容笙將衣服烤干了遞給我,“時候不早了,回宮吧。”
他將我送到了乾凝宮,見到沈槿在殿門候著便轉身離開了。沈槿見我回來皺著眉問我去了哪,我便告訴他同容笙去泛舟,他聽了沒有作答,半響才道:“墨譽答應過完端午再走。”
“嗯?!?
“你還是......”他朝著容笙離開的地方望了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終還是嘆口氣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