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這塊料子看起來就很爛,小子,你很沒眼光啊?”史海新月看到龐仲選的這塊料子頓時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原因無法,只因為龐仲選的這塊毛料上松花只是稀拉拉的幾朵,莽帶更是小的可憐,而且最主要的是這塊料子很丑,畢竟猶如蟒蛇身軀一樣的翡翠毛料外表肯定不是很好看的。
“呵呵,要是光憑長相就能看得出翡翠毛料的好壞,這個世界上估計就算是個傻子都懂得賭石了。”由于獲得了這么一塊精美之極的血翡,龐仲心情舒暢,難得的跟史海新月這個紈绔斗起了嘴。
“哼,死鴨子嘴硬,待會你就該哭了。”史海新月冷哼一聲。
“鹿死誰手還沒定呢。”龐仲針鋒相對的冷笑道:“希望待會史海公子輸了的話不要賴賬,否則的話大家面子上可就過不去了。”
“哼,你就等著掏錢吧。”史海新月被龐仲氣的怒極反笑,他扭頭對白明海說道:“白老板,現在雙方都選出了翡翠毛料,我看就解石吧。”
“龐先生,你確定就選這塊毛料了?”白明海看著龐仲狐疑道,這塊料子的基本情況白明海可以說是了如指掌,這塊料子雖然是難得一見的大塊打木砍翡翠毛料,但是卻表現不算太好,他此時很是好奇龐仲為什么放著那么多精品翡翠毛料不選而選這塊皮殼表現看起來就不怎么好的翡翠毛料。
“絕對沒錯。”龐仲重重的點點頭,看著白明海滿頭霧水的樣子不由暗暗發笑,哼,這塊毛料里面的翡翠豈是你能猜的到的。
“那好吧。”白明海看著龐仲的臉龐看了半天,也沒能從龐仲的表情中發現任何端倪,他不由郁悶的搖搖頭,指揮著店里的伙計把龐仲選的這塊毛料搬到解石區那里去。
由于龐仲選的這塊毛料過大,店里面的伙計臨時開來一臺叉車,幾個伙計費了多半個小時的功夫才把這塊翡翠毛料裝到叉車上運到解石區去。
祥瑞閣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其中不乏聽到這里有用古老賭局解決糾紛從而慕名前來圍觀的人,看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白明海不得不暫時停止了店鋪里的一切翡翠毛料銷售工作,抽調人員前來維持秩序,要知道,這么多人,萬一要是有兩個手長的趁人多手雜,順幾塊毛料走,白明海可是連哭的心思都有了。
“誰先解石?”
龐仲看了看越來越多的圍觀人,心中不由暗暗叫苦,他本來打算這次來平洲是悶聲發財,不聲不響的湊足籌備公司所需要的翡翠原料,卻沒成想因為史海新月這個紈绔子弟居然又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想想自己身邊這塊石頭里的血翡一旦解出來,自己就算是不想出名都難了,要是再碰上有心人查到上次那塊藍水翡翠也是自己解出的,那日后自己在翡翠圈里面想要低調都難了。
龐仲可不是想要出名的人,而且他深知一個道理---人怕出名豬怕壯。在翡翠圈子里,一旦被人盯上,那簡直就是災難,因為那些盯住自己的有錢人會搶購自己所有看中的毛料,前幾年翡翠圈里某個翡翠賭王在緬甸共盤上就是被人這樣連續打劫了數塊翡翠毛料,要不是最后他迫不得已找了個人幫他投號選翡翠的話,估計那年他一塊翡翠都拍不到。
“哼,我先選出來的翡翠毛料,當然是我先解石了。”史海新月滿臉傲然的看著龐仲。
這種古老的翡翠賭局賭的是運氣,賭的是心理,賭的是心里承受力。在這樣的賭局里,運氣固然重要,但是心里承受力也是很重要的,許多人往往因為堅持不到最后而最后心里崩潰放棄了賭局。
史海新月雖然在翡翠辨別上是個紈绔,但是在賭局上卻是個老手,他很明白,在翡翠賭局里占了先導地位的人會更具優勢,尤其是在己方的翡翠毛料十分優秀的情況下,就更加重要了。
只要己方能切出一塊品質不錯的翡翠,那么說不定這塊品質不錯的翡翠就能壓倒對方心理那最后一顆稻草,迫使對方放棄賭局,從而贏得勝利。
而且史海新月更加清楚,自己手里的這塊毛料不是一般的好,按照剛剛白明海的話,解出玻璃種翡翠毫無難度,這樣的一塊翡翠毛料,自己有豈能不先解出來給龐仲制造一點壓力。
“龐先生,您怎么說?”自從史海新月選出這塊毛料,白明海心理的擔憂就已經去了大部分,當他看到龐仲選的那塊毛料的時候,那顆原本一直擔著的心更是安穩的落了地,在白明海看來,今天這場賭局史海新月贏定了。
“我沒意見。”龐仲看了看郭老,發現對方并沒有其他的反應,不由笑著說道,
“既然龐先生不反對,那么史海公子的翡翠毛料就先解。”白明海看到龐仲沒有爭搶先解毛料的權利,還以為龐仲怕了呢,臉上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按照古老的賭石規矩來講,雙方的毛料必須由雙方本人親手解出,可是史海新月這個紈绔那里懂得解石這種高技術難度的活,而且切石時那四濺的粉塵和石屑更不是史海新月這等紈绔所能受的了的。所以他直接讓白明海給他選了一個解石伙計來幫他解開這塊毛料。
而白明海也清楚史海新月的底細,他生怕史海新月會因為自大要親自解石而毀掉這塊極品翡翠,所以早早的就喊來了一個解石伙計等著切石。
龐仲幾個人也沒有在這種小事上根白明海較真,所以白明海看到龐仲沒有反應,頓時笑著對那個解石伙計點點頭,而后者則麻利的啟動切石機,順著剛剛掌眼師父畫好的線穩穩的切了下去。
由于這塊翡翠毛料表現太過搶眼,所以這個掌眼師父也僅僅是劃了一個淺淺的線,想打開一小片窗口看看里面翡翠的表現再過定論。
切石機發出一陣轟鳴,堅硬的翡翠皮殼在超薄的合金鋸片下猶如切豆腐般的毫無任何阻力,只是轉瞬間的功夫,解石伙計就在這塊表現精美的翡翠毛料上面開了一個窗口。
解石伙計拿掉窗口上那片石片,拿過水龍,清水澆過窗口,一抹晶瑩盎然的綠色頓時呈現在了大家的眼簾,看到這翠綠的熒光,在場的人頓時激動了起來。
“我日,玻璃種高綠。”
“是啊,沒想到這塊翡翠真的是翠如其名,里面真的是玻璃種高綠翡翠。”一個驚嘆的聲音從人群里響了起來,顯然這是有熟悉這塊翡翠底細的人所說出來的。
“發財了,發大財了,這么一大塊翡翠,現在這么薄的地方就有翡翠,我看這塊翡翠最起碼值幾個億呢。”另外一個人滿臉羨慕的看著史海新月到:“這個小白臉子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好。”
“是啊,我看哪個外鄉人要輸了,白明海這個老小子這次命不該絕,郭老親自到場都沒能絆倒他。”另外一個人唉聲嘆息的說道。
而郭老和滄胖子看到窗口的表現,臉色頓時一沉,顯然,他們也沒想到這么快就解出了玻璃種高綠翡翠,而且皮殼這么薄的地方就有玻璃種高綠,看來這塊300多公斤的翡翠毛料下估計全都是這樣的料子了,想象300公斤玻璃種高綠的價值,郭老和滄胖子頓時一陣黯然,龐仲這塊料子除非能解出同樣多的玻璃種翡翠才能贏,可是那可能嗎?
“哈哈,姓龐的小子,你該麻利的放下賭注滾出平洲了。”史海新月滿臉得意的大笑了起來,而白明海也露出滿臉得意的奸笑。
“一箭雙雕啊。”白明海心里美滋滋的,這一次,非但打擊了郭老的威信,而且還順帶樹立了自己在業界內的地位和聲望,畢竟能賭贏郭老的人,這可夠自己得意一陣子了。
“不解了,慢慢擦。”白明海得意洋洋的大手一揮,笑瞇瞇的看著滿臉郁悶的滄胖子道。
這么好的料子,就算是白明海現在心里美的找不著北,也不敢繼續切下去,這要是萬一不小心傷到了一丁點玉肉,那可就是數十萬的損失。
“對,慢慢擦,我嚇死這個窮小子。”史海新月心花怒放的大笑道。
“郭老,您看這個賭局還有進行下去的必要嗎?”白明海贏了賭局,此時也覺得郭老并不怎么可怕了,他得意忘形的看著郭老問道。
“龐先生還沒解石,一切可能都還存在,勝負未分,為什么不進行下去呢?”郭老臉色淡淡的看了白明海一眼,淡淡的說道:“莫非你認為解出了玻璃種高綠就穩贏了?這話就連老夫都不敢斷言。”
“好好好。”
白明海怒極反笑,剛剛心中還打算給郭老留幾分面子,只要龐仲主動認輸,那么白明海也就不怎么較真了,畢竟真的惹了這個平洲翡翠界的教父,白明海可是知道后果是十分嚴重的。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郭老居然毫不識趣,非但拒絕了他的好意,而且還出言諷刺他,白明海心中頓時憤怒不已,決定要好好的給郭老一個難堪,讓他知道他早已不是原來那個在翡翠界里叱咤風云的龍頭人物,而只不過是個已經半腳踏進黃泉的遲暮老人。
“給我繼續擦,全擦開。”白明海氣呼呼的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