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海聽到郭老毫不猶豫的拒絕之詞,頓時面如死灰,他知道,今天就算史海新月賭贏了這場賭局,自己也是最大的輸家,雖然依舊可以擁有史海新月家在緬甸的便宜毛料,但是卻因為郭老的一番話,卻將他日后想藉自己在平洲翡翠毛料市場日益加重的影響力從而進入翡翠協會成為翡翠協會管理人員的想法給徹底絕密了。
就算日后仍然可以在平洲玉石街銷售翡翠毛料,卻再也沒有可能進入翡翠協會成為翡翠界上層人物的可能性了,一得一失,白明海突然發現自己自己做了一個最失敗的生意,緣由就是自己太小看龐仲跟藍晴這兩個外鄉人了。
直到現在,白明海都很好奇郭老跟龐仲之間的關系,看兩人稱呼,兩人似乎就像是朋友,可郭老已經年過古稀,而龐仲卻只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伙,而且郭老一向是不拘言笑不怎么喜遇人交往的人,更何況是一個年輕人了。所以最終白明海想破腦袋也琢磨不透兩人到底是什么關系。
“郭老,這件事是我們做錯了,您看就這么算了成么,我日后肯定親自登門給兩位小友道歉。”白明海依舊不想讓這個賭局在郭老的見證下完成。
這個賭局如果要是放在滄胖子跟郭老沒來之前的話,白明海巴不得能進行呢,這樣非但照顧了史海新月的面子,而且還能讓店里其他人知道自己在平洲翡翠界有著無與倫比的影響力。
可現在在郭老的見證下,如果這個賭約依舊進行的話,那可就是自己仗勢欺人,欺壓敲詐外鄉人的證據了。這要是流傳出去了,自己以后也甭想在平洲玉石街繼續混下去了。
“別,老頭子我可不想仗勢欺人,所以還是繼續吧。”郭老冷笑道:“對了,龐小兄弟,剛剛你們雙方的賭注是什么?”
“史海先生出了一個億的賭注,外加滾出平洲,以后永遠都不出現在平洲。”龐仲笑瞇瞇的看著史海新月,而后者則滿臉悔恨的表情,現在得罪了郭老這個平洲超然的人物,他父親是絕對不可能這么放過他的。
所以他聽到龐仲幸災樂禍的目光,眼中更是流露出怨恨不已的目光。
“呵呵,賭注夠大的嘛,白老板您真是越來越大手筆了。”郭老聞言頓時冷哼一聲,而周圍的人此時聽到這么大的賭注,也竊竊私語起來。
而一些早就看不慣白明海的本地人,尤其是跟白明海在生意上的競爭對手,此時聽到郭老的這番話,更是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他們這些平洲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早就看不慣白明海這個外地人依仗自己有著獨立的翡翠毛料進貨渠道而肆意踐踏平洲的規矩和規則了,只是以前礙于白明海日漸坐大而沒能力罷了,現在見到郭老出面讓白明海栽了一個大大的跟頭,心中高興的就跟自己解出了帝王綠似的。
“郭老,其實……”史海新月看到白明海一直受到郭老的擠兌,心中很是不憤。
“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郭老冷哼一聲,扭頭對白明海說道:“白老板,既然大家都言明了賭注,那么這場賭局就開始吧,老朽今天就當這個見證人。”
頓了頓,郭老看了看周圍的人,道:“各位平洲的父老鄉親,今天我郭某人在這里給我的這位好朋友做這個賭局的見證人,雖然賭局的起因大家不太清楚,不過說起來我怕大家笑話,老朽迄今也沒弄明白這個賭局到底是因何而起的,不過老朽卻相信,我的這位小友絕對不是一個主動挑釁別人的人。”
郭老這番毫不遮掩的袒護之詞一出口,白明海臉色頓時蒼白到了極點,雖然郭老看似沒說什么話,但是就這幾句話卻把這件事給定性了,那就是龐仲沒錯,而這個賭局是白明海跟史海新月串通起來故意坑害龐仲的。
“郭老,其實……”白明海急忙解釋道。
“不用解釋了,既然我當龐仲的見證人,那么作為賭局被發起的一方,我有權選擇場地和規則,白老板你可有其他意見?”郭老根本不給白明海反駁的機會,笑瞇瞇的問道。
“呃!”剛到嘴邊的話被郭老堵了回去,白明海臉色難看的點點頭,雖然在白明海看來郭老有點以勢壓人的意思,但是人家卻把賭局的規矩使用的恰到好處,而且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所以白明海只能無奈的點頭。
“那就好。”郭老看到白明海點頭,哈哈一笑道:“既然白老板沒意見,那么為了節省時間,我們也不用選擇其他場地了,這點我還是信得過白老板的。”
頓了頓,郭老繼續道:“按照賭局的規定,雙方所選擇的毛料必須是全賭毛料,那么區域就是祥瑞閣的全賭毛料區吧,糾紛雙方人員同時進場,各自選擇一塊毛料作為對賭的毛料,如果雙方同時看上一塊毛料,那么以先看上毛料的人優先獲取,選擇毛料期間,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對選料人員進行提示,違反規則者判定為輸。”
“沒問題。”白明海無奈的點點頭,郭老所說的每句話都是按照規矩辦事,所以總算是白明海心中再由想法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貿然開口破壞規矩。
他可不想再在郭老和這么多平洲生意人面前落個踐踏規則的惡名了。
“既然這樣,那么雙方人員進場吧,限時一個小時,期間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向進場人員作出提示。”郭老看著龐仲和史海新月說道:“公平起見,雙方人員同時進場,同時出場。”
龐仲點點頭,看了看面露難色的史海新月,笑道:“史海先生,請吧。”
“這個……”史海新月遲疑的看了看白明海,而后者則無奈的搖搖頭,示意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幫不了他了,如果郭老沒來的話,白明海或許還敢玩些小手段讓史海新月挑一塊好毛料,而此時在郭老的目光注視之下,白明海深知自己那些小手段在這個平洲翡翠教父手底下根本上不得臺面,與其玩弄手段被人當面揭穿,還不如當史海新月跟龐仲光明正大的賭一場呢,而且史海新月跟龐仲兩人年紀相當,對于翡翠毛料的認識估計兩人也沒什么太大的差距,這樣的話還不如賭一賭運氣呢,只要史海新月運氣足夠好能選出一塊上好的毛料出來贏得這場賭局,那么之前郭老的一切言論也就不攻自破了。
“怎么,史海先生難道不會挑翡翠毛料?我想這不太可能吧,畢竟您家可是這方面的行家。”龐仲看到史海新月面露難色,笑瞇瞇的問道。
“哼,你還是多操心下你自己吧。”史海新月聽到龐仲的話,頓時臉色一拉,惡狠狠的瞪了龐仲一眼,冷聲說道:“趁早讓人趕緊收拾收拾東西,省的待會耽誤了滾出平洲的時間。”
“呵呵,這個不勞您關心。”龐仲坦然一笑,率先向全賭毛料區域走了進去。
因為賭局雙方人員需要再全賭毛料區選擇毛料,所以白明海讓人把全賭毛料區的客人們都請了出來,而那些人聽到今天居然有人在這里依照古老的賭石規矩解決糾紛,頓時好奇的圍觀起來,白明海看到越來越多的圍觀人員,心中更是暗暗叫苦不已。
而史海新月現在心里也忐忑不安,雖然他們家經營翡翠毛料,而且還有翡翠礦口,但是史海新月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绔子弟,對翡翠毛料的認識也僅限于最基本的理論而已,再深的話,他可就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了。如果要是說去泡妞賭錢的話,史海新月可是行家里手,一涉及起賭石,他可是什么都不懂的。
原來史海新月之所以吵吵著要跟龐仲以翡翠界的規矩來處理這場糾紛,那是因為有白明海這個侵浸賭石行當多年的老手在的原因,現在離開白明海,史海新月甚至連選一塊上好的毛料成了現在他最大的問題了。
龐仲率先走進了,這塊全賭毛料區的翡翠毛料他剛剛已經大概看了一番,而且具體也有了個印象,所以大概齊也清楚那塊毛料表現好,那塊毛料表現差。
因為白明海事先言明此次雙方對賭使用的毛料都由他提供,所以龐仲也壓根沒打算想替白明海省錢,而白明海的所作所為更是令龐仲恨不得把這里最好的毛料挑出來拿走,好讓白明海吃一個啞巴虧。
所以龐仲想也沒想就直接朝著表現最好的那幾塊毛料走了過去,而史海新月這個草包雖然是個紈绔,卻也并不是傻子,他看到龐仲朝表現最好的那幾塊毛料走了過去,他生怕龐仲會把里面最好的毛料先挑走,急忙快跑幾步超過龐仲,直直的奔那幾塊翡翠毛料而去。
龐仲看到史海新月的行為并沒有跟著他跑過去,反而還向旁邊靠了靠,好讓史海新月先過去,賭石如果要是只因毛料表現好就能解出最好的翡翠來的話那也就不叫賭石了,也就沒有賭石的樂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