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仲見狀不由搖頭苦笑,寧秀就像是個天真的小孩子似乎的,見到什么新鮮的事情都有一個好奇的心,不過龐仲還是緊走兩步跟了上去,前面圍觀的人群擠成了一堆,他可不想藍晴和寧秀發生什么意外。
跟著寧秀和藍晴擠進最里面的龐仲,很清楚的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只見地上散落著一地的瓷器隨便,旁邊一個似乎是攤販的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正在跟一個老頭和一個年輕人撕扯在一起,期間那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還不斷的嚷嚷著:
“我這可是正宗的琺瑯彩,上百萬的寶貝,不行,你們得賠我。”
龐仲聽到這話不由暗暗覺得好笑,雖然他對古玩并不怎么了解,但是多年的求學生涯也讓他多少明白了一些古董文物的歷史淵源和文化年代。琺瑯彩,那可是清朝康乾年間進貢給皇帝專門使用的御用物品,經過清末八國聯軍和軍閥、抗日戰爭的戰亂之后,現存的琺瑯彩那可少的不得了,而眼前這堆此瓷片數量頗多,似乎是個大型瓷器的碎片,這么大的瓷器就更屈指可數了,大都放在國家博物館里,又豈能放在這么一個小的不起眼的地攤上。
“放屁,你這純粹是訛詐,信不信我把你送到警察局去?”那個年輕人叫罵著,神態似乎有些囂張。
周圍的人聽到年輕人的話不由恥笑不已,潘家園是古玩行人扎堆的地方,在這里你被人坑了被人訛了那說明你自己沒本事,但是被坑被訛事后再找警察幫忙的話那你這個人名聲就算是臭到家了,估計以后再也沒人敢賣給你物件了。當然了,如果你在當場拆穿賣家的把戲,那說明你這個人眼力勁好,有本事。
看現在的情景屬于這兩個被碰瓷的人沒能力證明碰瓷的人的物件是假的,
“假的?你能證明我這是假的么?我這可是正宗的琺瑯彩,雍正爺用過的!”中年人冷笑著從身上掏出一張身份證,在那個年輕人眼前晃了晃,信誓旦旦的道:“咱爺們可是旗人后代,祖上是鐵帽子王爺,這琺瑯彩可是祖上傳下來。不信你去警察局調調咱的檔案,看看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看到此景龐仲不由恍然大悟,感情這哥們不但是個碰瓷的,而且還是個專業碰瓷的,看他這套詞配合這張身份證再加上他這足以媲美奧斯卡影帝的精湛演技,估計能蒙住不少初入收藏圈子的新人。
這個時候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老頭領著兩個提著皮箱子的年輕人從人群里擠了進來,喘著粗氣道:“老王,錢我取來了,整整一百八十萬,那個琺瑯彩的花瓶呢,趕緊給我,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老頭話一說完,根本就不等中年人反應,就讓那兩個年輕人打開皮箱子,露出滿滿的兩箱子嶄新的毛爺爺,紅彤彤的鈔票一露頭,圍觀的人群頓時倒吸了口冷氣。
一百八十萬!!!聽到這句話再看到這滿滿的兩皮箱子鈔票,圍觀的人眼睛頓時火熱無比,而那個年輕人臉色卻突然蒼白了下來。
中年人看到這滿滿的兩皮箱鈔票面色沮喪不已,他苦笑著說道:“張老爺子,您這錢還是帶回去吧,那琺瑯彩我賣不了呢?”
“賣不了呢?不行,咱剛說好的,一百八十萬,我這都把錢取出來了你又跟我說賣不了呢,你這不是耍我玩呢嗎?不行,花瓶你一定要賣給我,不然的話我就不走了。”老張一聽說不賣了,頓時急眼了,讓身后的中年人給他從旁邊那攤主的凳子搬了過來坐在上面看著攤主冷笑道:“不賣我還就不走了。”
中年人大概對這個姓張的老年人也沒什么辦法,只得哭喪著臉指著那滿地的琺瑯彩碎片說道:“張老爺子,琺瑯彩都在地上,我怎么賣給您呢?”
“碎了?誰摔壞的?”那個帶著錢來的老頭看到這滿地的碎片,頓時一愣,隨即用似乎想要殺人一樣的目光盯著中年人說道:“老王,這是那個王八蛋摔的?這么大個的琺瑯彩摔成這樣,這簡直就是犯罪啊!”
圍觀的人看到這里,不由對那個先前碰壞琺瑯彩的老頭和年輕人指指點點起來,大部分人更是幸災樂禍不已,摔壞了價值兩百萬的一個琺瑯彩花瓶,看來今天這個老頭和年輕人估計有難了!更有甚者對那個最初放話要叫警察的年輕人諷刺不已,碰壞了人的真東西,現在看他還敢不敢叫警察了。
可以說事情到了這里,幾乎所有人都應該認定這只琺瑯彩花瓶是真品確鑿無疑了,這么大一只琺瑯彩花瓶被摔壞了,大家只能對此感到惋惜和遺憾。
“就這兩個人,摔壞了非但不承認還說我是碰瓷的!”攤主老王指著那一老一少兩個人憤憤的說道。
“哼,那是你的事,現在瓶子摔壞了,你說怎么解決吧。”張老頭對老王說道:“不如這樣吧,這些碎片我出30萬買了,看看找個修復瓷器的專家能給修復的了不?”
“三十萬?不可能,至少得100萬,我這可是正宗的御用琺瑯彩。”老王毫不猶豫的搖頭拒絕道:“三十萬賣了?我還不如自己個找個修復專家修復一下呢,就算是殘品,最起碼也能賣100多萬。”
“一百萬太多了,最多六十萬,我找人修復這么一只花瓶也要花不少錢呢!”老張頭搖搖頭,道:“再多了,也就沒什么意義了,這只花瓶損壞的這里厲害,能不能修好還是兩碼事呢。”
“八十萬,不能再少了。”中年人咬咬牙,看著那只花瓶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心疼的表情,道:“這只花瓶就這么壞在我手里,要是我祖宗知道了還不得罵死我啊。”
“哈哈,你祖宗要是知道你拿他們的傳家寶去賣錢,估計能氣活過來。”張老頭哈哈一笑到:“七十萬,多一分我都不要了。”
“好吧。”中年人由于了良久,最終還是無奈的點點頭,看著老張頭苦笑到:“說實話,要不是我找不到可靠的修復專家,我是絕對不會賣給你的。”
“那成交。”老張頭眉飛色舞的指揮著保鏢給中年人數了七十萬的毛爺爺,然后蹲下來就打算收瓷器碎片,邊收拾邊道:“這么好一件寶貝就壞了,真是可惜啊。”
“您先別收呢?”中年人見狀連錢都不要了,一把拉住張老頭阻止他伸下去的手。
“干嘛,我錢都給你了,難不成你小子要反悔?”老張頭急赤白臉的瞪著中年攤主,大有一副你敢反悔我就跟你沒完的架勢。
“不是不是,我是想先拍幾張照片,東西壞成這樣我總的留下個證據吧!”中年人擺擺手,然后拱手朝四周圍觀的人說道:“各位大哥兄弟們,麻煩大家呆會幫我去警察局做個證去,不然的話我這一百多萬可就算是白丟了,大家放心,我不讓大家白幫我作證的。”
中年人似乎很會做人,只見他話剛說完,旁邊攤子上一個看熱鬧的攤主和人群中好幾個人就應和了起來,然后中年人飛快的拿出相機,麻利的照了幾張照片之后,那個老張頭就帶著兩個保鏢迫不及待的收拾起了地上的琺瑯彩瓷器碎片,將那些碎片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只鋪有泡沫的盒子里,甚至連細碎的瓷渣都絲毫沒有放過,三個人足足收拾了十多分鐘。
而龐仲見到三個人迫不及待的樣子心中不由一動,異能悄然啟動將盒子里那堆碎片籠罩了起來。隨即,龐仲頓時一愣,原因無他,盒子里的碎片毫無任何氣團反應,看到此景,龐仲再看那一老一少的時候眼中頓時帶著一絲同情的表情。
自己的異能的能力龐仲很是相信,之前他甚至還在一個賣瓷器碎片的攤位上試驗過,就算是殘存的瓷器碎片,只要是年代久遠的,都能探測到氣團的存在,而眼前這堆琺瑯彩瓷器碎片卻毫無表現。這說明什么?這說明這只花瓶是假的,而這攤主老王還有這個買琺瑯彩花瓶的張老頭都可能是一伙的,這壓根就是一個早就設好了的局,而且這個局設的非常巧妙非常精密,甚至連一絲的漏洞都沒有。如果不是龐仲身居異能能辨別出了這只琺瑯彩花瓶的真假,估計就算是連他自己都可能覺得這只花瓶是真的。
看著張老頭帶著兩個保鏢揚長而去,再看著那一老一少兩人面色如土的在一張證明自己摔壞了一只琺瑯彩花瓶的證明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龐仲不由暗暗搖頭,這局做到這個份上已經無解了。
先不說原始證據琺瑯彩花瓶碎片被人帶走了不知去向,就現場的人證和那一老一少簽字過的證明,這只花瓶的錢他們就算是賠定了。
龐仲苦笑著搖搖頭,心道原來老聽電視上說碰瓷的人多么多么厲害多么多么精明,龐仲還有點不相信,不過幾天他信了,就這個局,如果不是資深的瓷器鑒定專家或者像他這樣身居異能的人存在,否則的話是個人都會栽倒在這上面。
想到這里,龐仲悄然收回異能,而就在異能收回的那一瞬間,龐仲的身體卻猛被人從后面一推,猝不及防的他身體突然向前一傾,就在前傾的那一瞬間,龐仲的眼前陡然閃過一道藍的耀眼的氣團。
見過那一老一少前車之鑒的龐仲甚至連異能都來不及收回,急忙穩住身形,向后面看去,他想看看到底那個人想要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