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峰把這些天的事反復的想了又想,覺得真的該有個了斷了。
施峰心中的千頭萬緒,對楚飛飛已經說明了,對秦悅無論如何不可以再次放棄,還有鄭琪。秦悅只所以不愿再和他見面的一個原因就是不愿傷害鄭琪,那么如果鄭琪不存在于他們之間,這個原因就不成立了。那么第一個消失的應該是鄭琪。
這個決定在他答應結婚時就已經確定,他最初的計劃是在給所有老人送走、孩子長大成人以后,現在看來,什么時候都是一樣的結果。如果他真的想讓秦悅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只能自己先成為一個可以愛她的男人,一個有條件愛她的男人,與鄭琪分手后他就可以等秦悅回來了。
他忽然很想咒呂安早死,這個念頭把他自己也嚇一跳!
晚上孩子睡下后,施峰叫住了仍在客廳收拾忙碌的鄭琪,說要談談。鄭琪忐忑的坐在一邊,手里的抹布緊攥。
“鄭琪,咱們離婚吧!”施峰直截了當。
鄭琪的淚一下涌上來,她已經預感到會有這一天,遲早,可是真的面對,還是很痛!“為什么?給我個理由!”鄭琪忍著淚問。
“不為什么!”施峰抽著煙,垂頭不看她。
“我犯了什么錯,你想要離婚,哪能不為什么就離?你和老人怎么說,和孩子怎么說?”鄭琪再問。
“非得要個理由嗎?那你隨便想一個。”施峰隨意的說,他的態度惹怒了鄭琪,她的淚被怒火燒干。
“想什么?再生個兒子行嗎?因為這個媽和你也生過氣的,可是生孩子不是種地,誰也不知道會結出什么瓜來。其實她已經告訴我前幾天去申請二胎的指標了。”她平靜的說。
“二胎?媽去的?”施峰非常意外,鄭琪點頭肯定。施峰生氣的說,“媽這是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媽要干什么。反正你也想離了,還管這些干什么。可是施峰,日子一點也過不下去了嗎?非得這樣嗎?”鄭琪緊鎖著眉峰,想再挽留一把。
施峰為母親突然的行為搞得心煩意亂的,已經預感到離婚的重重困難,不想再說,“好了,就是不想和你過下去了,行了嗎?這個理由離婚夠使了吧!”
“那你愿意和誰過去啊?你還是在想著她,你還是有外心,還是忘不了那個野女人!”鄭琪生氣的喊起來。
施峰猛的站起來,“你說誰是野女人?你再說一個字試試?”他握緊了拳頭。
“你想打人嗎?你心虛了嗎?”鄭琪看一眼女兒的房門,又壓低了聲音。
施峰順著她的眼光看去,感到了對女兒的愧疚。如果兩人真的離婚的話,最苦的恐怕就是孩子了!“好吧,你愛離不離!但今天話說到這兒了,我也不瞞你,我在外面沒有什么女人,就算有了你也不用管,我也就這樣過了,你要過不下去了就早說!”施峰又坐下。
“施峰,你拍拍胸口想一想,我在這個家里做了多少,家里地里,老人孩子,都是我一個人的,這么多年了,你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貼心的話,我就不說了。我以為總有一天,你能體諒到我的難處,能像個男人一樣來保護我,支持我,可是,就算把石頭捂熱了也暖不了你的心,你好冷血啊!”鄭琪聲淚俱下。
“你為家里做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從來沒想到會和你結婚,會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實話跟你說吧,如果這輩子我先死了也就算了,如果這輩子我和她還能都成了單身,不管她成了什么樣子,不管她在哪,我一定會去找她。到那個時候,你不在也就算了,如果你還在,我還是會離婚的。這是我這輩子活下去的唯一愿望。”施峰認真的說給鄭琪。
鄭琪真的是痛苦不堪,她從牙縫里狠狠的說,“那你就守著你的愿望過吧。”轉身進了臥室。
施峰在客廳獨自坐在沙發上抽煙,想到和秦悅說起今生的約定時她根本不記得的樣子,苦笑著。也許,最后真的會成為孤家寡人吧!
秦悅心里也是孤家寡人的感覺。幾天了,沒有和呂安說話。
“咣!”秦悅失手打碎了一個盤子,她愣一下,蹲下收拾著碎片。“啊!”手指不小心被割破了,血流了出來。
呂安聞聲進廚房,“怎么了?”秦悅沒說話,舉著受傷手指進臥室找藥。呂安跟進來,幫她在抽屜里翻找。
秦悅往旁邊一頂他,自己動手不用他幫忙。呂安輕聲說,“你手都割破了,我來吧!”他仍舊找著。
秦悅直起身,看著他,這就是前幾天還說要和自己離婚的那個男人嗎?呂安找出創可貼,動手給秦悅包起來,他細致溫柔的動作一時讓秦悅有點不適應。
那天一時氣急,說了過頭的話,呂安心里也是不好受的。看著秦悅情緒低落,自己也是黯然,很后悔那天圖一時的痛快。
呂安反想了自己對孩子的關注,確實不如秦悅付出的多。最簡單的舉個例子,天天只有幾個月的時候,晚上也要吃幾次的奶,撒尿拉屎的。每次都是秦悅來處理,而呂安從來都不用動手。也不是不想用他,而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弄,經常是越幫越忙。結果,呂安也懶得管,到家就正常的吃飯睡覺,孩子的事全交給秦悅。
某天一家三口溜灣,家里有小孩的全攢到一起聊開了。一個問,“你家天天晚上吃幾回,后半夜鬧嗎?”呂安接話,“我家天天都是十二點之前就鬧完了,后半夜休息得很好。”大家都羨慕得不行。秦悅在一邊白他一眼,“聽他說呢,孩子后半夜干什么他能知道?睡得地震都醒不了的。”大家哄然大笑!
秦悅是個事業心很強的人,為了孩子能堅持吃母乳,她曾經休假一年,直到孩子斷奶,才留給婆婆。孩子一上幼兒園,秦悅又是工作家里兩頭忙。呂安在家里,一直沒有替秦悅分擔過什么,而秦悅也毫無怨言。
呂安認真的回想了很多,秦悅受傷的眼神最清楚不過的在眼前轉。離婚這句話太傷人,像一把鋒利的刃把心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