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心醉后的心碎
書名: 盛世的竹籃作者名: 劉半江本章字數: 2128字更新時間: 2007-08-20 17:53:55
康茵的車子進入森林螢火燈飾股份有限公司大門的時候,我看了一眼身邊的她。和上次不一樣,感覺自己像是一只雪地里的羔羊,被康茵抱了回來。
事與愿違,十五的月亮十六無論怎樣也沒有能圓起來。上次的強壯不見了,我提不起一點精神。盡管我對這位老鄉的情感經歷懷著同情。
康茵并不是那種寧愿男人抱著別的女人想她也不愿意男人抱著她想別的女人的女人。她不知道林青青今晚與我們在塘坑水庫邊擦肩而過,但是我估計她應當知道是她讓我更加想念林青青。
清晨我走到陽臺,晨露掛滿了陽臺外邊的涼衣架。那幾棵法國梧桐開始飄著黃葉,地上蓋了厚厚的一層。我甚至覺得動物不如植物,就像這法國梧桐,明年春季它照樣可以枝繁葉茂。
喜鵲依舊朝陽臺叫,我的心煩死了。現在的耳朵聽烏鴉嗓子才正合適。
我扭頭看了一眼康茵,她還在睡。昨夜她的主動可能耗盡了她的體力和精力。讓她睡吧,睡覺是女人對自己最好的保養方法。
我像小偷一樣躡手躡腳地出去,走出小院子回頭看,康茵站在門前,她醒了。
她沒有喊住我,只朝我揮了揮手。
在塘廈鎮的早點攤上,我喝了一碗稀飯,吃了兩個包子和一個茶蛋。我吃得很慢,要是能等到林青青最好,我多想清清楚楚地看她一眼。
林青青清楚是她哥哥的阻攔我才不得以離開,也曾稱病與她哥哥相抗衡。我不怪她,所有的情節都是我一手導演的。但是對于她找的賈獻芝,我一點不滿意。
沒精打采地回到東莞,我直接去了公司。
“怎么昨晚沒有回來,是不是喝多了?”秦有雨關心地問。
“我喝多了管你屁事。”我沒有領她的情,說出了粗話。
“現在好些了嗎?要不要我上街給你買幾瓶葡萄糖?”她問。
“不需要?!蔽以捓飵е鴺屗帯τ谇赜杏甑臏厝岷腕w貼,現在看來都是莫名其妙地對我和林青青感情的阻擋。
“哦,剛才王家寶問你呢?!彼f。
“我又沒有死掉?!蔽覜]有好話,看什么都不順眼。
到了王家寶的辦公室,他笑著招呼我坐下,說:“聽秦有雨說你昨晚到了厚街,厚街的美女多啊?!?
“什么事情?王頭?!蔽覇?。
“好事情。你的家鄉黃山市來人啦,他們是來制作畫冊的,人現在住在賓館?!彼f。
“好,什么時候去?”我問。
“就現在,你要不回來,我就打你電話了?!彼f。
我知道我的老鄉和我一樣都能喝一杯,擔心我和王家寶陪不起,喊來了塘廈的史湘麗,又能喝,又是女的,能勸酒。
老鄉見老鄉,總有說不完的話。
“你們南塘市最近幾年變化很大啊。”帶頭的侯主任說。他可能不知道我離開南塘不到一年,一年能變成什么樣子?不錯,這幾年搞經營城市,南塘市的變化不小。什么經營城市,實際上就是賣土地。有了錢,誰不在自己的臉上貼金子?
“你去過?”我問。
“去過,就上個月去的,你們的市政府辦公場所真是一流。”他說。
“是啊,我去年在當市長秘書的時候才動工,現在到完成了,真是神速啊?!蔽艺f。
“你當過市長秘書?”史湘麗的眼睛突然放光,插嘴說。
“是啊,那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我說。
“你們市政府占地好大一塊,辦公樓只有兩層,樓與樓之間用天橋相連,遠遠望去,像是宮殿?!焙钪魅握f。我不知道他是褒揚還是有其他意思,也不為自己沒能在里面辦公而感到后悔。哎,窮地方,就是顯擺。
在喝酒的你來我往中史湘麗發揮了關鍵作用,從中午喝到下午四點,喝了八斤五糧液。
來客都被喝得東倒西歪,王家寶也喝躺倒了,我有史湘麗的全力保護,沒有喝得失態,但感覺偏多。
把老鄉送到房間,拉拉手,讓他們晚上自己隨便吃點,我就不過來了。走出門,史湘麗抱著我的一只胳膊,說:“趙秘書,給我開一個房間?!?
“算了,我幫你打個的,你回家吧。”我說。林青青都回來了,我估計康威應當回來了。
“不啊,我是你請來的。”她說。
“那我現在就請你回去,我送你?!蔽艺f。主要擔心她這個二奶當得不稱職。
“這還差不多。”她說。
史湘麗把我招呼到出租車的后排,她也跟了進來。一進來,她是手就不老實。
“好熱?!彼е业亩湔f。
“酒喝的,回去洗洗澡就好些了?!蔽艺f。
“不是,我是說那個意思?!彼f,手搭在我的腰間。
我裝著睡了,任她搗鼓,反正塘廈很快就到。
史湘麗眼巴巴地看著我回頭。我沒有直接回東莞,對司機說從塘坑水庫大壩和芒果林邊繞一圈才回去。
老路舊情,觸景生情。西落的太陽斜照在我和林青青傾情相愛的那房間陽臺上,反光的玻璃讓人看不清里面的情景,也許賈獻芝就在那個房間。我現在是一個外人,只能從門外靜靜地觀望。一想到林青青徹底從我的身邊走開,不覺潸然淚下。
欣鑫,愛情是自私的啊。深藏的情感像洶涌的波濤拍打著自己是身體,我為什么要放手?
青青,如果你真愛我,你也知道我的痛苦選擇,你就不能緊握我的手不松開嗎?
回到出租屋,秦有雨飯菜燒好了,正等我。
“回來了,下午到哪去了?”她問。
“我到哪去要向你請假嗎?”我蠻橫地說。
“吃飯吧,飯菜都有點涼了。”她說。
“沒胃口。”說完倒頭就睡。
胸悶氣粗,頭昏腦脹,四肢無力,感覺渾身不舒服。一想到林青青,心如刀削,片片如秋風中的落葉。我終于明白自己并沒有對林青青真正地放手,那樣做是自欺欺人。
我從床上爬了起來,戴上摩托車頭盔,準備到外邊找個幽靜的地方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