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齊王在入夜時分已死,皇后現在應該將他的尸體處理完畢了。既然這晚月長公主不是傻子,那湘妃和朝陽就先殺不得。十多年來一直查不到一點線索的護國影衛,會不會在這傻子手里?
夜王楚漓,是個意外的收獲。但是他為何會來到這里?最近渤海十二郡動作頻頻,和他有沒有關系?
可惜,即使有那又怎么樣?只要他和那傻子……
“今晚的月色真不錯啊!”上卿磨好了最后一枚指甲,收起玉銼子摸了摸左耳上的精美耳飾。
“唔……”該死的,這具身子竟然還是個少女!好痛!
楚漓不知何時閉上的眼眸刷的一下睜開,不可思議的瞪著女子。
“你個該死的賤人!你竟敢,竟敢真的……”一聲驚天地的怒吼下一秒就沖出了楚漓的咽喉……
日出東方,紅似火。
一夜纏綿,楚漓紅著眸子,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休息片刻,晚月緩緩起身,下來床榻穿好衣物,面無表情的走向門口處微笑等待的上卿。
“公主,辛苦了!”上卿看到晚月走來,上前來遞上一條熱白巾,笑意盈盈。
“不用!”晚月冷冷的動了動唇,隨即回頭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楚漓,輕皺了一下眉頭,“還是為他清理一下吧!”
情非得已,但愿他不要太執拗。
“是,公主!”
晚月見他答應下來也就不再說什么,深深吸口氣后迎著新升起的太陽,大步離去。
這個變態,竟然在門外和一眾侍衛窺視了她一夜!好恨,好怒,好想扭斷他的脖子!挖出他們的眼珠!
可是現在不是斗狠的時候,她還沒有能對抗的力量,而且還要救湘妃和朝陽!
胸口劇烈起伏,晚月眸色忽明忽暗,貝齒咬住內唇,絲絲咸腥味沖入咽喉。晚月的腳步越發快了起來。
余晚月,再苦再難再痛都走過來了,這些又算得了什么?冷靜,冷靜,你給我冷靜!
忍,余晚月!一定要忍住!沒有什么事是你不能忍的!
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有些凌亂的發絲掃過臉頰,衣擺也在風中獵獵,晚月最終壓住了憤怒,勸服了自己。
所謂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必要的示弱,比愚蠢的對抗要有更好的威力。她對日發誓,新的世界,新的人生,她一定會將命運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心,不再受他人的威脅,或者認命。
上卿看著晚月離去,朝一旁早在等待的侍女挑了挑眉頭,侍女們隨著晚月而去。等晚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卿才再次大手一揮,另一邊的兩位侍衛立即提著一桶熱水走了過來。
“進去將他清洗干凈!”
“是!”侍衛侍女們領命而進,來到床榻前仔細的為楚漓清洗著身子。
紅紅的太陽,如火一般的光芒,從大開的門窗中傾瀉進來。簾幔已經被人撩起,大片的光芒照上了楚漓的身,一片明亮。
只見楚漓躺在床榻之上一動不動,臉色紅中帶紫,十分詭異。那飛揚的劍眉微微耷拉下來,顯得萎靡不振。薄唇早已被咬破,還有絲絲干涸的血跡。脖子上傷痕累累,手腕腳腕處一樣血肉模糊。瞪著一雙紅紅的眸子,楚漓的模樣很凄慘。
侍女們在認真的清洗著楚漓的身子,并且將他的手腕腳腕脖子全部用棉布包裹起來,防止鐵鏈再次摩破他的皮肉。輕輕的梳好他的發辮,為他穿上衣物。
上卿站在床榻之前,纖細白皙的手指摩挲著耳朵上的耳飾,粉色的唇燦爛的彎起,顯然非常滿意這樣的楚漓。
清洗的工作已經完畢,侍衛和侍女退到了一邊,恭敬的回稟上卿,“大人,已經好了。”
“恩,都下去吧!”上卿點了點頭,侍衛侍女們立即魚貫而出。上卿看了看太陽,也踱步離開了寢宮。
寢宮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床榻上的楚漓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瞪著眸子盯著帳頂。
暖洋洋的陽光開始一點點照上床榻,輕輕的撫慰著楚漓的身心,他迷離的意識也逐漸清明起來。在一聲清脆的鳥鳴之后,那幾乎渙散的眸子內精光乍起,楚漓的強勁氣勢毫無保留的爆炸開來。
“該死的賤人,我要殺了你!”
那暴怒的眸光中透著絲絲翻滾的紅赤,一口鋼牙被他咬的咯吱直響,猙獰的表情,彷如那被惹怒的猛虎,或者下山的餓狼。
該死的賤人!下賤的女人!她竟敢,竟敢真的!
她該死!她被剁碎喂狗都難解他心頭之恨!
堂堂夜王,戰場上敵人聞風喪膽的夜王!竟然,竟然被一個女人給暴了!
而且還是個傻女人!
他要殺了她,剁碎了她,生啖了她!
報仇!他要報仇!一定要報仇!
北齊,女人,他一定會千倍萬倍的來報這份羞辱深仇!
響午的太陽已經是明晃晃的,照進寢宮,一切都是那么的明亮,甚至刺眼。楚漓被困在床榻之上,手腳脖子拼命的扭動掙扎。那心田之內,一絲微弱的內力緩緩流動,奈何這只能讓他傷了他自己,卻解救不了他自己。
楚漓的手腕腳腕脖子上的傷口在他的掙扎中撕裂,白色的棉布很快就被鮮血染紅,在陽光下,紅的分外妖冶。
上卿和皇后娘娘早已站在了窗外的暗處。只見上卿雙手輕輕的按摩著皇后的肩膀,眼睛卻始終在看著床榻上死命掙扎的楚漓,嘴角的微笑,越發妖嬈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