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月注意到他的表情,當滿臉深思轉為無盡回憶之時,心思細膩的晚月頓時窘的臉色微燙。該死的臭男人,這么齷齪的盯著她干什么?莫不是想起了……
“臭男人,不許亂看亂想,否則我將你踢下車去!”一聲厲吼,晚月惱怒的一腳踢過去。
“該死的!”楚漓膝蓋吃痛,神智也立即回籠,一聞晚月的話,再看她粉紅的臉,楚漓的臉色開始發窘變青轉怒。
該死的,他在想什么!他明明討厭的要死的,瘋了,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看著楚漓陰晴不定的臉色,晚月更加惱怒。他當她是什么了?瞧瞧那厭惡的眼神,他奶奶的!要不是因為無奈,她早就一腳踢爆他的頭了!該死的臭男人!
“別再看我,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珠!”
“不過一介下賤的女人,看你只會污了我的眼睛!”深深吸口氣,楚漓平復下來心情,流金般的黑眸淡淡掃來,扭頭嘲諷冷哼。
“你說什么?敢罵姑奶奶我是下賤的女人?”晚月雙眸陡然如銅鈴,尖叫出聲。嬌小的身子在馬車內一蹦多高,腦袋卻不小心撞上了車頂,痛的她哀嚎,“哎呦,好痛!”
原本想撲過去打架來著,卻被這男人看了笑話,呃,意外意外啊!
楚漓扭過頭不看晚月,只是抿了抿唇后冷冷的譏笑,“不但下賤,還非常愚蠢!”
“你找死!”
晚月正抱頭哀嚎窘迫,一聽這話肚子內所有的怒火怨氣頓時都被點燃。衣袖一搙,晚月半跪的身子向前猛竄,抓起馬車一角準備好的點心,照準楚漓的臉就砸了下去。
“幼稚!”
楚漓武功被封住,也中了七日殤,可常年累積的經驗讓他對付起晚月這樣的幼稚動作來還是綽綽有余。只見他肩頭一轉,身子靈活的竄到晚月左側,大手一把揪住晚月的發髻,將她丟向一邊。
晚月從右側而來,一手抓住點心猛烈攻擊,一手則握成鐵拳,八成力量集中在這里。楚漓竄到晚月左側,這是晚月想要的結果。只見楚漓身子一來,晚月的粉拳快速的攻擊上楚漓的脊椎,是她熟悉的位置。
楚漓脊背一抽痛,丟晚月的動作也慢了三分,晚月見狀立即一腳踢中他的下巴,掙脫出來。
“你是不是男人啊?竟然揪女人頭發!”晚月頭皮被扯的生疼,氣的腮幫子直鼓。
這男人太沒素質了點吧?
“你我是敵人,而非男人和女人,我何須對你客氣?”楚漓胸口火辣辣的,氣悶的感覺讓他心中警鈴直響,一張臉更是冷了三分。
他們對他用了毒?怎么下的?難道是通過她?
“對!我們是敵人!”晚月的手里不知何時已經捏著一柄金釵,鋒利的釵尖閃著寒光,在楚漓語畢之際如猛虎下山。
楚漓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那是獵殺的快意。大手拈起兩枚果脯,一顆襲上晚月的釵尖,一顆打中她的肩膀,隨后大手猛然向晚月的脖子襲來。
這個賤人,非殺不可!
晚月的發釵被楚漓擊飛,肩膀也被打中,吃痛之下晚月身子快速向后倒去。看到楚漓襲來的大手,晚月冷笑燦花,一雙修長美腿,在楚漓大手掐住她脖子之前,狠狠一下踹中他的小腹,背對著車簾的楚漓,毫無預警的被踢了出去。
“哈哈,搞定,收……”工字未出,尖叫沖天,“啊,不要……”
車簾瞬間被撕扯下來,楚漓流金般的黑眸閃過濃濃殺意,后退的雙腿撞飛趕馬的侍衛,踏著車板頓身,倒飛著坐上了馬匹。而那雙手,在出車廂之時,滑過晚月的肩頭和身子,最后牢牢的抓住了她的雙腳,用力一扯。
正得意大笑的晚月,被拉著橫空飛出馬車車廂,在楚漓的手中迎風飛轉。
而她束發的玉簪,在她被扯飛的瞬間刺入了馬兒的后臀。
四周的風,立即亂七八糟的刮過耳畔,粉色羅裙的晚月好似一只大風中掙扎的蝶,和那被風吹亂的青絲一起,制造出慌亂驚恐的氣氛。
卻也別樣嫵媚動人。
楚漓倒坐在馬背上,一身雪白羅裙,青絲如墨,真真個俊雅如仙。那寬大的白色衣袖連著那粉色衣袂,是童話般的旖旎。
暗金的眸子,在那只玉簪行動之時,赫然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他也明白了晚月的意圖。
大腳橫掃,玉簪更進三分。馬兒吃痛受驚,開始發瘋狂奔,慌不擇路。
“啊!不要!救命啊!”
晚月的大笑變成了大叫,在馬兒狂奔而去時尖銳的響起,頓時驚了前面的皇后和上卿。
“怎么了?”上卿的身影第一個出現,一看之下大驚,“來人,快阻止他們!”說罷一踏馬背,飛身追趕。
該死的,他還是大意了一點!
“你們,統統去給本宮追!跑了一個,本宮要你們的命!”皇后的軟轎也停了下來,同樣大驚失色。
“是!”侍衛們立即抽出佩刀,縱身去追趕晚月和楚漓。
受驚的馬兒一路狂奔,根本就不受也沒法控制。在那情況下,楚漓也沒有辦法將晚月拽回來,只得死死的抓住她的雙腳,以免她被甩出去。
她,為什么要幫助他逃跑?
其實晚月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他欠她一個人情,好在來日再見時,她起碼有個最后的保命機會。當然了,這個機會她是制造了,能不能跑的掉,還是要看楚漓自己的。
假若他跑不掉,那她也不用再擔心他的報復,只需要一心一意對付上卿和皇后,找機會救出湘妃和朝陽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