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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奇怪的方向

  • 櫻花盛開時
  • 派洱
  • 4337字
  • 2017-04-08 12:56:37

櫻彌注視眼前攝影作品久久,最后只能自嘲一句:“我對蔡君賢的感情有這么復雜嗎?。”這一幅便是莊陞“離”的作品,學校舉行全校學生攝影作品展,他在國際獲獎的作品理所當然的被展示出來。  

之前櫻彌只在IPAD的小屏幕看過,現在放大了N倍看的感覺又不同了。作品中的“她”的眼神,神情十分的復雜,既像離別,又像永別...現在她像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待“那時”的自己。其實她心里面一直在乎著過去,那種不承認的感覺被她忽略乃至狠狠地壓抑著,跟蔡君賢攤開來說是對過去作的一個了結,而直到在機場的那時她才真正的“放下”----對過去作一個永別。  

再看了一眼,櫻彌往前走。前面一幅是莊陞去年在平遙國際攝影大展中的獲獎作品“家”,照片的背景是病房,一名婦女挺直腰桿的坐在椅子上,懷里抱著一個熟睡的小孩,小孩的手用固定板固定著,而手背上連著針孔,針孔的輸液帶連到右上方的輸液瓶---右邊的男人站對著婦女站著,右手握著一只涼衣桿,最上端勾著輸液瓶,而左手手掌則拖著小孩的頭看來是為了讓小孩頭睡得舒服一點,而最主要的是婦女和男人對視的神情,雖然平淡卻一切盡在不言中。  

櫻彌感嘆這不得不說是一幅真正屬于“家”的作品。  

“櫻姐,你來了。”莊陞從后面拍了拍櫻彌的肩膀。櫻彌小小的被嚇了一下,轉身迎上莊陞陽光帥氣的笑容。  

“對啊,你邀請我來的嘛。”櫻彌微笑道,然后再望向剛才的作品贊嘆道“你的作品很好。”  

“謝謝,這幅作品我很久前去醫院的時候拍攝的,去年收到參賽通知后就想到這照片能派上用場了。我也很喜歡這照片。”莊陞看了看自己的作品道“櫻姐你選這時間來是為了請我吃飯的嗎?”  

“嗯?”櫻彌反應慢了一拍,隨后反應過來,好笑道“是呢,選的真是時候”當初她選這個時候來是因為現在是午飯時間,看的人少,沒想到自己也忘了吃飯這事“那你帶路,這里我不熟。”  

“好叻!跟著哥哥走,肚子不會餓!”莊陞開心道。  

莊陞帶著櫻彌走進學校附近的一家餐廳,餐廳平時做的便是學生生意,這天是周六,人不算多,卻又遇上了姚逸清。  

“怎么又遇上了啊..”姚逸清喃喃自語道,由于是剛進門就看到在位置上的櫻彌,兩人對視了,姚逸清覺得不打招呼也不好,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櫻彌也是感到驚訝的,看見姚逸清過來打招呼,她也禮貌的打招呼“逸清這么巧,一個人嗎?要不一起?”  

本想著拒絕的姚逸清,在接觸到莊陞帶有點敵意的眼神后反而帶著挑釁的笑容對著他說“那也好,反正我也是一個人,我想這位同學應該不介意。”說罷便在櫻彌旁邊坐下。  

聽姚逸清說道“同學”,櫻彌好奇的問“逸清,你也是這學校的學生嗎?那真巧呢,莊陞他也是這學校的。”櫻彌指了指坐自己對面看著菜牌的莊陞問姚逸清。  

“我知道他,他在學校很有名,算起來是我的“學弟”呢!”姚逸清特意在“學弟”二字加重讀音。  

莊陞定了一下,隨即不以為然的答道“原來是“學姐”,失敬失敬!”  

片刻后,三人點了菜閑聊起來。  

“櫻姐,你怎么認識學姐呢?是親戚嗎?”莊陞好奇問道,他自己21歲,櫻彌比自己大了好幾年呢,這個學姐最多也比自己大不了2年,應該不算是朋友,那就是親戚了。  

“逸清是我好友的丈夫的妹妹,見了好幾次所以便認識了。”櫻彌解答。  

“哦,就算是認識的人。”莊陞不知道為何從第一次跟姚逸清見面開始總覺得她對自己有一種敵意,但他很明白在這之前兩人根本不認識。他想竟然別人不喜歡自己,自己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她對自己有敵意,他就對她也有敵意好了,不然生活多無聊。  

姚逸清聽見莊陞這句話心生不滿,壓下心中的怒氣,她強迫自己揚起微笑:“對呢,櫻姐你怎么和他認識的?”  

櫻彌疑惑姚逸清怎么咬牙切齒,但氣氛讓她認為忽略比較好,于是她將攝影作品的事大概的講給她聽。  

“原來如此,那宥卉哥知道這件事嗎?”姚逸清下意識問道。  

櫻彌正是從他那里知道的,也沒什么好隱瞞“...他知道,我也是從他那里知道的。”  

莊陞看著兩人的對話忽然圍繞起一個男人,氣氛也莫名的沉了起來。于是好奇了“你們說的是誰?”  

“關你什么事?”姚逸清突然回了一句,然后意識到自己語氣沖了點立刻兜回來“咳咳,我意思是他是我們的朋友,你不認識。”  

莊陞挑了挑眉頭,不再多言。正好服務員上菜,這話題正式打住。  

飯后大家道別,櫻彌望著眼前的兩人,問道“你們...”  

“櫻姐放心,我跟學姐一起回校就行”莊陞笑著回道,然后轉向姚逸清“對吧,學姐~”  

姚逸清戒備的瞪著莊陞的笑臉,然后一笑,我就看看你要干啥“對的,櫻姐,你先走,不用擔心。”  

雖然覺得兩人之間怪怪的,櫻彌只好答道“那就這樣,再見。”  

看著櫻彌走遠,姚逸清立刻轉身離開。  

莊陞看著姚逸清離開的身影聳了聳肩跟了上去走在姚逸清身邊,因為有些事還是要通過她才知道。  

“有問題你可以問,但我可以不回答。”姚逸清冷淡道。  

“喲,學姐真高冷!”莊陞不以為然道,他是個很聽話的人,既然她不答,那他就不問也罷“我明說了,我很喜歡櫻姐,你別阻止我。”  

姚逸清停下來難以置信的瞪著莊陞,沒想到眼前的人這么坦白。  

她回到家很懊惱的抓著頭皮,想到先前的對話她就來氣----  

“你不能這么做!”姚逸清想也不想答道。  

“為何?據我所知櫻姐單身中”莊陞反駁。  

櫻彌有喜歡的人,不對,是宥卉哥喜歡她!你別插一腳!姚逸清很想這樣說,但不能“櫻姐...她,她有喜歡的人了!”對不起啊,櫻彌這樣說你!姚逸清在心里道歉。  

“誰?那個宥卉哥嗎?那又如何?沒在一起就是有機會”莊陞嘲諷道。  

看著莊陞那不屑的神情,姚逸清氣的想揍人“你!”  

莊陞走到姚逸清跟前,微彎下身讓自己與她平視,然后他湊近姚逸清耳邊低聲道“阻人姻緣會天打雷劈喔!”  

耳邊傳來的熱氣讓姚逸清不禁打了一個激靈,隨即臉紅起來,她從來沒有與陌生男人這么靠近過!可惜莊陞并不知情,他說完后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呆著的姚逸清。  

另一邊剛下課回辦公室的書生看著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人,顯得十分驚訝“喲,什么風將大忙人吹來呢?”。要知道一直身為空中飛人的諶宥卉不約的話絕不會出現,不過看到本人就想起好像快到他生日了,要送啥好呢?書生不禁想。  

“剛好過來這邊,便過來找你一起吃飯。”諶宥卉看了看手上的表,雖然早了點。  

“哦?我以為你過來專程看櫻彌呢。”書生奸笑道。  

聽見櫻彌的名字,諶宥卉身軀一震,立刻恢復淡定“她來了?”  

書生覺得也許只有櫻彌才會讓諶宥卉有這樣的反應,有趣!“不是,是攝影展。那天日光燈不是發了張照片在群上嘛,原來照片的作者跟姚逸清一樣是我們學校的。剛好學校舉辦攝影展,那照片就展出來了。”  

諶宥卉不禁皺起眉頭“彌彌知道嗎?”  

“應該是知道的,攝影展剛開始的第二天我看到她來學校了”還跟作者一起離開了。后面一句書生沒有說出來,他并不了解櫻彌跟莊陞是什么關系,貿然說出來并非好事。會認出莊陞也是偶然,這學校的外國人并不多,雖然有外國留學生,但像莊陞那樣出名的外國人,或者說是混血兒吧也就只有那么一個。最主要原因是莊陞修過他的課,當時提問他,他的答案也讓自己吃了一驚,因此留下印象不為過。  

“這樣啊...”諶宥卉不禁沉默。  

“現在吃飯還早呢,要不你先去看一下攝影展,等一下我電話你再走?”書生建議道,又想起今天好像是攝影展最后一天。  

“好吧。”諶宥卉想了想隨即起身離開。  

定睛的看著墻上的展品,說真的他討厭這照片,當初跟櫻彌聯絡后他便將這照片一一刪除了。諶宥卉有點惱有點心疼更多的是煩躁。他知道櫻彌有這樣的神情是來自蔡君賢。知道那人已經離開了,但并不代表兩人就沒有了聯系,這樣的神情是否說其實櫻彌根本還放不下?  

“你很喜歡這照片?”一把清亮的男聲響起。  

“不,我很討厭。”諶宥卉還沒從思考中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回答。  

聲音的主人顯然被這樣的答案震住了,一時反應不過來。過了好一會才笑笑“青菜蘿卜各有所好,明白。”  

諶宥卉轉過身看著來人,有一種危機感油然而生,隨即又覺得自己荒唐。  

“我可以知道為什么你不喜歡嗎?”那人轉過身看著照片中的人。“是因為神情太過悲傷?那種“永別了”的感覺讓你不喜歡?”  

諶宥卉眼神閃過一絲驚訝“這神情難道不是“依依不舍”嗎?”是的,真正讓他討厭的是他從櫻彌的神情中讀出了這4個字。  

“哦?”那人顯然對這答案感到神奇,聳了聳肩“好吧,一百個人就有一百個哈姆萊特。”  

“宥卉哥!”身后傳來清脆的女聲,在空曠的禮堂里顯得特別大聲。兩人不約而同的轉過身來。  

姚逸清跑到諶宥卉跟前才發現原來還站著一個人,看到來人不禁皺了皺眉頭。“你怎么在這?”  

“學姐這問題問得奇怪,這里是學校為什么我不能在這?”那人好笑道。“這位大哥,既然有熟人來了,我就不打擾了。”笑著朝諶宥卉點了點頭,他轉身離開。  

望著離去的身影,諶宥卉好奇問道“逸清,你認識他?”  

姚逸清注意到墻上的展品,答道“算是知道他吧,叫莊陞。”她眼睛瞟向展品右下角的署名---瞳孔不禁放大“...這作品的作者!”  

書生疑惑的看著沉默的姚逸清和諶宥卉,兩人竟然同時的拿起筷子卻定住在半空,然后沒有了反應。忽然姚逸清轉向諶宥卉,輕皺眉頭“宥卉哥,你...”你跟櫻彌現在是什么請況?本是這樣問,但問道出口的話卻變成“...你這次呆多久?”  

“大半個月吧。”諶宥卉回過神來。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的狀態,書生挑了挑眉:“怎么?剛才的攝影作品展看呆了?”  

眼前兩人像又突然被點穴定住了,這次是諶宥卉先有了反應“逸清,那個莊陞是個怎樣的人?”  

“...我跟他不是熟人,怎么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姚逸清帶點不屑道“不過,不是什么善類就是了。”她可是記得自己第一次見莊陞的情形。  

的確,當初第一次在餐廳碰見櫻彌和莊陞的時候并非姚逸清與莊陞第一次見面,而是更早前----莊陞入學的那天。  

身為大二生并且為系學生會里的一員,姚逸清接待大一新生是必須的。她剛帶一個新生到宿舍后便打算回到禮堂去,為了快捷方便她繞過宿舍后走去,眼看轉角卻發現鞋帶松了,于是她彎下身來系鞋帶。  

忽然轉角處傳來一陣清亮的男聲,原本她是不在意的,但對方說的是英語卻引來她的興趣,要知道因為一直暗戀諶宥卉,為了能配上他,在外語方面姚逸清是下了苦功的。她不禁仔細傾聽對方在說什么,但是越聽卻越皺眉頭。  

聲音停止,一道暗影遮住她。姚逸清壓抑著加速的心跳,淡定的系好鞋帶,抬頭裝作嚇了一驚:“哇!...嗯,..hello?”  

對方似乎看到自己嚇著人,微笑說著了句:“SORRY!”他伸出手看是想拉她一把,可惜姚逸清像是沒看到自己笑笑的站起身道:“嗯..應該怎么說?Iamfine?”  

姚逸清皺著眉頭苦惱著自己不懂如何回答而嘀咕:“誰讓自己當初不好好學英語!”。  

對方含著微笑:“IAMJOHNSON。NICETOMEETYOU!”  

姚逸清突然大叫一聲“啊,我必須走了,嗯,NICETOMEETYOUTOO?”點了點頭,她越過對方跑著離開。  

待到看到大堂她才停下,她轉頭望向剛才的方向,不屑的道“好一個表里不一的人,雖然我們學校的女生比較土,但還不需要你這么一個外國人品頭論足!”  

回憶至此,姚逸清的眉頭皺的更厲害。  

書生打趣說:“我說,逸清你的眉頭都快夾死蒼蠅了!”然后回頭對諶宥卉說:“原來剛才看見新情敵了啊?”  

諶宥卉默不作聲,低頭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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