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真是瘋狂吶?!?
凱文放開了手,少年回頭望向凱文,內(nèi)心深處涌出了一絲奇怪,這一絲奇怪甚至沖淡了心中的無力感。
“你能救救藍爵老奶奶嗎?”
少年擦干了眼眶上的淚水,面容上帶著哀求。
“恩,少年請等待一下,我沒有將武力隊伍帶來,不過我可以制造騷亂。但,拯救老者的事,還是交給你吧,我希望你能親手救助老者?!?
凱文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隨即帶上黑色的圓禮帽,朝著附近的死人堆走去。
一旁的娜塔莎帶著一層黑色的面紗,迅速跟上凱文道:“凱文真是對不起,都是我的要求太過分了,讓你提前一天帶我回到貝斯城?!?
“這不能怪你,我也沒有想到貝斯城會亂成這樣,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混亂吧,眾人無知才會被有心人利用,況且我說過,要第一時間帶你去見父母,不過很遺憾。貝斯城混亂后,地下街區(qū)也被暗裔精靈們封鎖了大門?!?
凱文從戒指中拿出了權(quán)杖,一絲絲黑色的氣息不停的纏繞在他的身上。
“凱文,很謝謝你?!?
娜塔莎愛慕的望著凱文,溫情的開口道。
憤怒的火焰并沒有因為凱文的到來而停歇,相反越燒越旺,直到將人性的憐憫燒成灰燼……
“現(xiàn)在大家說!應(yīng)該怎么懲治這些貴族老狗們!”
光頭將咳嗽不斷的藍爵老人拖到了眾人的面前。
老人明白,懲罰要開始了,很快一群人拿出了荊棘草編制的鞭子,個個兇神惡煞的看向她。
“……”
藍爵老人已經(jīng)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了,她卑微的看向眾人,這已經(jīng)是連續(xù)受刑的第七天了,她不知道,為什么,她已經(jīng)承認了所有的罪行,這些人還是不肯放過她……
一次次的羞辱鞭打,讓這名老人已經(jīng)開始精神崩潰,所謂的善良?終歸只是無力的軟弱嗎?
暴民們,瘋狂揮動帶著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這一名所謂的貴族身上,口中還不停的罵罵咧咧,似乎要將平時受的窩囊氣都發(fā)泄在老人的身上。
何其殘暴又熟悉的感覺,讓凱文感到了惡心,這就是無知愚蠢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他們所見的,只是別人希望他們見的,他們所聽的,只是別人讓他們聽的。
無知的暴民只要被煽動就會失去理智,他們不會在乎真實的答案,他們所在乎的只是發(fā)泄心中的怨氣。
“都給我住手!”
凱文帶著一群僵尸,大步流星的朝著暴民們走去。
手中的權(quán)杖指向了眾人。
“是黑牧者!居然是黑牧者!看起來這些走狗們還勾結(jié)了黑牧者!大家不要怕!干掉那名黑牧者!不然我們都要死!”
光頭瘋狂的大叫道,同時身體不斷的朝著后方退去。
一群失去理智的暴民,更加憤怒的看向那群無辜的犧牲品,心中對這些犧牲品更加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生食了他們的肉。
“這些該死的貴族!居然還不知錯!竟然勾結(jié)黑牧者想要殺死我們!”
一名暴民捏緊拳頭,雙目圓鼓鼓的瞪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藍爵老人。
“好!既然他們勾結(jié)黑牧者想要我們的命!我們就先下手為強!干掉這些走狗貴族!”
另外的暴徒也迅速附和道。
很快附近的暴民迅速從地上撿起各種各樣的利器,惡狠狠的,準備干掉那些發(fā)泄怒火的犧牲品。
“你們這群無禮的畜生!不給你們一點教訓(xùn),你們還真是看不清楚現(xiàn)狀!”
凱文迅速運轉(zhuǎn)體內(nèi)巫術(shù)之力,將之凝聚在手上,放在嘴邊一吹。
“噗!”
瘟疫吐息快速噴涌而出,將一群暴民吹翻在地,趁著這個空檔,凱文飛快揮舞權(quán)杖,讓身后的數(shù)十只僵尸快步上前救人。
遠處的少年,感激的看了一眼凱文,隨即快步?jīng)_入亂成一團的人群中,彎下腰將藍爵老人脖頸上的繩索解開,之后扶著老人快速脫離此地。
身中瘟疫的暴民痛苦不堪,一個個猶如死魚爛蝦一樣躺在地上扭動。
凱文可不敢大意,凱文明白,這些人只是普通人,大頭是那些強盜傭兵們,那些人少說也有數(shù)千人,而且實力也不會低到哪里去。
自己一個人完全應(yīng)付不了,能救下這些人已經(jīng)是萬幸了。
當即,凱文不做停留,迅速指揮著僵尸將那些無辜的人帶走。
果然,在凱文離開后不久,光頭就帶著傭兵團的頭子趕到了城主府。
“老大!你看,就是那名黑牧者干的好事。”
光頭指著地上的暴民說道。
“哼,不過是小手段而已,這應(yīng)該是亡靈巫術(shù)中的瘟疫吐息,不過是低階技能而已,相信對方實力不會強到哪里去?!?
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漢,面漏不屑道。
“是的,是的,就是一個小角色而已?!?
光頭阿諛奉承道。
“那名黑牧者應(yīng)該是想進入貝斯城分一杯羹,不管怎么樣,既然是外來者,等會,我會和其他幾位團長商議一下,看要不要合力將他絞殺。”
大漢低頭思索了一會道。
光頭有一絲疑惑道:“老大,他如果想要分一杯羹,為什么要救走那些人?那些人都是累贅啊,他應(yīng)該想辦法拉攏那些年紀小的人啊。”
“呵呵,那些被救走的人,可是吸引仇恨的最好祭品,想要控制無知的民眾,就要學(xué)會給他們灌入仇恨,之后在假意幫他們報仇,民眾們就會變成聽話的狗!”
大漢冷笑一聲道。
“哈哈哈,還是老大聰明,我怎么就想不到?!?
光頭一拍腦門道。
“這可不是我想的,是各大團長實踐出來的,能夠支配人心的就是仇恨,想要讓人忠心,就要讓他憎恨,不管怎么說,這次你的煽動和挑唆做的很好,躺在地上的這些人都是未來的兄弟,快讓人將他們抬回去?!?
大漢跺了跺腳道。
“明白,我馬上就辦,還有,老大,我想通了,這次就算黑牧者搗亂沒有讓暴民殺死那些人,但是您現(xiàn)在親自出手救了他們,他們也一定會對你感恩戴德,更加憎恨那些貴族!同時對你更加忠心?!?
光頭終于聰明了一回。
“哼,你倒是學(xué)的挺快的!快讓兄弟們干活!”
大漢踢了光頭一腳,隨即轉(zhuǎn)身朝著老街的方向望去,心中不知盤算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