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錢世明一家人一大早便起床了,太太周乃瑾親自做的手搟面,別有風味。
“好久沒吃家里的飯了,”錢世明道。
“大哥你做了大官,哪里還吃這些東西呢,”錢世忠道。
“瞧你說的兄弟,”錢世明道。
“紙錢蠟燭一應物品都準備好了,”錢世忠媳婦說道。
“有勞弟妹了,這次謹兒去不了,弟妹就在家里照看她和父親吧,”錢世明道。
吃完早飯,錢世忠架著馬車拿著一應需備物品去了陵地。
母愛無疆!錢世明思念母親心切,心中悲痛不禁淚流滿面,長跪不起。
今有紀念母親詩詞兩首:
一
“賢母生平歷坎坷,回思往昔淚滂沱。
稱薪數米持家計,育女養兒受折磨。
苦守寒門艱度命,不辭勞瘁獨奔波。
八旬又六歸仙去,高立豐碑樹楷模?!?
二
“慈云飄緲赴仙宮,何處能瞻母笑容。
四德嚴遵留典范,三從格守頌遺風。
培兒每望成龍鳳,報德安能盡孝忠。
他世若能重侍奉,再為母子苦甘同。”
“大哥,大哥,凡事看開點,人死不能復生,這次回來還在家里住上幾天嗎?”錢世忠扶起錢世明道。
“嗯,不住了,最近手頭上事情太多,等中秋的時候再住上幾天吧,”錢世明擦擦眼淚道。
祭奠母親之后錢氏兄弟就架著馬車回家了,時間剛好七點半,錢世明與父親簡單的寒暄幾句,無非就是讓他老人家注意身體,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讓錢世忠去城里找他,最后錢世明要求錢世忠架著馬車送他們回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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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送我去警察署,”錢世明對錢世忠說道。
城郊錢家莊離警察署約有四十多里路,汽車自然是快的,半個小時用不了,可要是馬車,一個小時的時間是不夠的,錢世忠架著馬車并不算太慢,可還是用了足足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才到了警察署,警察署里九點的鐘聲剛剛敲完沒多久。
“世忠,要不你下午再回去吧,先送你嫂子回家,我中午就回去,咱倆再好好敘敘舊,走的時候捎著酒還有茶葉啥的,我再去買點零食給孩子帶回去,”錢世明道。
“不用那么麻煩了,大哥,我先送嫂子回家,中午等你回來了再說,”錢世忠道。
“嗯,注意安全,去吧,謹兒,回去好好休息,”錢世明道。
錢世明來到警察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張彪,他把昨天晚上石橋塌陷、汽車落崖的事情告訴了張彪。
“我現在就帶人過去瞧瞧,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沒有,要真是有人惡意所為,我非宰了他不可,”張彪道。
“叫上秦朗他們,反正也沒什么事情,人多也好有個照應,”錢世明道。
“好,我這就去,”張彪道,之前張彪開車送過錢世明回過老家,自然是知道石橋所在的地方的。
錢實名獨自坐在辦公室里,他并不想立馬告訴周至誠這件事情,第一,事情沒有一個確定的結果,不能排除意外的可能性,當然錢世明可不相信這是意外,第二,就是周至誠到底知道些什么,他怎么知道有人會對錢世明下手的?
福田商行外面停著兩輛黃包車,兩個年輕人目不轉睛的盯著福田商行的一舉一動,不管是什么人進出福田商行,他們兩個都得從頭到腳把量個一遍。
“福田商行,來,伙計,有你們老板的一封信,”一位郵差蹬著腳力車喊到。
“老板的信?好的,”福田商行之前那個賊眉鼠眼的伙計接過信道。
“咚咚咚”的腳步聲,賊眉鼠眼的伙計拿著信封跑上了二樓。
“老板,老板,有封您的信,”賊眉鼠眼的伙計叫道。
“哦,”福田中一打開鐵門道。
一個白色的信封,福田中一用嘴濕了濕手指,打開信封,一張折疊的紙上并沒有寫一個字,密密麻麻的全是阿拉伯數字,這是什么意思?
福田中一不慌不忙的坐在桌子旁,一本厚厚的書從右邊拿了過來,《海國圖志》,福田中一按照信上的數字一頁一頁的翻了起來,哦,原來數字另有含義,每三個數字為一組,第一個數字是這本書的頁碼,第二個數字是頁碼中文章的行數,第三個數字就是這行文字中的第幾個字。
這種方式傳送消息雖然簡單方便,但也非常難破解,安全系數很高,除非你事先知道他們用的是哪本書。
福田中一一個一個的將破解的字寫在了白紙上........................
“錢已收到,已對錢世明下手,未能成功,再等機會,勿急,青龍,”福田中一看著手中的字條。
話分兩頭,張彪叫上秦朗還有李靖、劉瀟四人開車去了坍塌的石橋。
“哇,這得十米多高吧,幸好錢署長他們沒摔下去,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設想,”李靖驚訝道。
“我們是不是下去瞧瞧,汽車還有折斷的巖石都在下面哩,”劉瀟道。
“有道理,不過我沒拿繩索之類的東西,怎么下去啊,”張彪道。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向石橋下面望著,秦朗卻只是蹲在石橋斷裂的地方觀察著裂痕,時不時的用手摸摸裂痕處的巖石,并用鼻子聞了聞。
“是硫酸的味道,”秦朗突然道。
三人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了蹲在地上的秦朗。
“什么東西?你說的啥,秦朗?”張彪問道。
“我說這斷痕處有硫酸的味道,”秦朗道。
一介武夫出身的張彪,功夫自然在行,可對于科學常識那可真的是一竅不通嘍!
“硫啥?”張彪詫異道。
“哎呀,張彪大哥,硫酸你都不知道嗎?”李靖道。
“哥沒上過學,啥叫硫酸?”張彪道。
“就是一種腐蝕性很強的液體,秦朗你的意思是說這折斷的大理石是被別人用硫酸腐蝕過的?”劉瀟道。
“對,你們看這折斷處有些發黑,用手摸摸后,感覺手指有些發熱,用鼻子聞一聞有一股刺鼻的味道,”秦朗道。
“不錯,秦朗說的沒錯,果然是這樣啊,”李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道。
劉瀟也試了試,果然如秦朗所言。
“但如果是空氣潮濕,下雨引起的呢,我是說這也有可能是自然原因引起的腐蝕啊,”劉瀟問道。
“如果是那樣,折斷的就不光是中間的這塊大理石了,石橋兩頭的石頭也會被腐蝕折斷的,而且如果是那樣,能把大理石腐蝕成這種程度非得幾百年上千年不可哩,況且最近好久沒下雨了,所以我覺得這石橋上的大理石突然折斷、坍塌絕非偶然,”秦朗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