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兒翻開賬本找著,“這個,這個,”牛三兒找到后用手指著給錢世明說道。
錢世明順著牛三兒手指著的地方看去,只見上面寫著“日本國魚脂壹佰陸十斤,價款四百八十大洋,購買人......。”
“怎么這購買人處沒有寫名字?”錢世明指著空白的地方看了看牛三。
“他倆不想說唄,我問他們怎么稱呼,前面的買個家伙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能怎么說,不過給的大洋倒是很爽快,”牛三兒無奈的解釋道。
“哦,那你還記得他們的模樣吧?”錢世明說道。
“都好幾天了?上哪想去啊?”牛三兒還沒說完,只聽到張彪說:“見過一面肯定有些印象,你給我好好的想想。”
牛三兒聽張彪這樣說道,心想剛才張彪那么能打,吃了大虧受了罪,也不敢多說什么,“嗯,好,讓我好好想想。”
“這樣吧,你跟我們回趟警察署,我們也好根據你的描述畫個像,怎么樣?”錢世明說道。
這牛三兒一聽哪里敢去啊,剛才的無里吃了大虧,倒是仁生商行的老板為了趕快打發錢世明他們走,接著說道:“哎呀,三兒啊,去一趟吧,人家警察也不容易,為了辦案子,就去一趟說說情況,沒什么事的。”
“可是老板,我......我。”牛三兒結結巴巴的說道。
“小兄弟你不要害怕,剛才都是誤會,大家都是一時魯莽才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你跟我們回去只是了解一下有關案子的情況,絕對不會對你有什么其他的傷害,請你一定放心,等忙完了我會親自開車送你回家的。”錢世明說道。
“對啊,人家警察都說了,別怕啊三兒,要不等他們問完我去接你回來怎么樣?”仁生商行的矮胖子接著錢世明的話繼續說道。
牛三沒有辦法,只能被半推半就著上了錢世明的汽車,跟著他們回揚州警察署了。
“我們得快點開了,別讓張秘書下班走了,”錢世明開著車說道,原來那位之前濃妝艷抹的張秘書還是這揚州警察署里的罪犯素描師,她可是美術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哦。
話分兩頭,遠遠望去,一只海鷹正在海的上空盤旋著,慢慢彌漫起的大霧在這即將步入黑夜的海面上漸漸升起,黑夜中夾雜著慢慢升起的濃濃大霧,黑暗、恐怖籠罩在這片黃海的海面上,這樣的天氣看來連這只海鷹也迷了路,回不了鷹巢了,更不要說有那天般膽量的漁民出海了。
隱隱約約之中看見一只光亮的客船搖晃在黃海之中,離近看去,呵,這船真是不小,足有二十五六米長,十五六米寬,全身血紅色,四周掛滿的燈籠發出微弱的紅光,給這種環境下的海面又增添了幾分恐怖。
“事情辦的很好,你們兩個的報酬已經給你們存在上海的匯豐銀行了,我已經提前給島主還有長老會報告了消息,相信這個時候他們正準備給你們接風呢,明天還有一年一度的消災會就要招開了。”透過窗戶,一位中年男子留著長長的胡子坐在屋子中間的位置說道,這是一位道人的打扮模樣,一身樸素道袍,身影瘦弱嶙峋,精神卻也十分抖擻,長長的辮子扎起留在身后。
“多謝天慧道長,”一位披著血紅色衣服的男子說道。
另有一人也是身披著血紅色衣服,正坐在屋子靠右的位置端起茶杯品著茶水。
大船在這彌漫著濃霧的黑夜中航行著,海鷹還在上空中盤旋,這里是中國的黃海之濱,距離揚州足足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
“好,沒什么事情二位就早些休息吧,一路上勞累奔波,我也不打擾了,”天慧道長說著拍了拍手掌,只聽輕輕的腳步聲,房間的門開了,進來了兩個傭人,手里端著上好的美酒佳肴,外酥里嫩的揚州童子雞,濃郁芳香的瀘州老窖,還有幾樣別致的小菜,兩個傭人把酒菜放置完畢后就走出房間,接著又是輕輕的腳步聲伴隨著濃郁的芳香,是女人的味道,只見兩個身材婀娜多姿的妙齡少女走進房間,坐在房屋中間的桌子上倒起酒來。
“二位就讓她們倆個好好伺候吧。”天慧道長說著隨即關上門揚長而去。
如此的美酒佳肴在桌,又有這世間少有的妙齡尤物好生伺候,絕對勝似天仙般的生活,人間極致之福啊,試問這世界上又有什么樣的男人能抵擋的住這班的誘惑,就算是明天要他的性命,恐怕也會有人舍命求福的吧?
幾日的奔波,震驚整個揚州乃至江蘇國民政府的湯家大火案,還有其他三天命案,均出自他們二人之手,他們就是青龍、白虎二位使者,此刻正在花天酒地享受人美酒佳肴、世間尤物的這兩人到底又是什么來頭?湯家人又是怎么得罪了他們?
不知這大船在黃海之上飄蕩了多久,終于一個月圓形狀的一個小島出現在不遠方。
“青龍、白虎二位使者,血島到了,我們的船馬上就要靠岸了,”屋外一個傭人敲門說道。
“好,我們準備準備就去船甲,”屋內一人回應到,說完這人便邊收拾自己的東西,邊走向床邊說道:“白虎兄,我們的船到血島了,馬上就要靠岸了,你收拾下。”
“哦,是嗎?那么快啊,好,我馬上穿衣服,”一人從裹得嚴嚴實實的床賬中說道,原來這白虎使者酒足飯飽后就與這兩位人間難得的尤物共度春宵,果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白虎使者感覺還未纏綿盡興船就到靠岸了,真是有些掃興。
二人收拾完畢走向船板,此時傭人已經架好了走梯。
“二位休息的可好啊?”天慧道長見他們二人走來連忙招呼道。
“好,當然好了,不過青龍大哥不像我,從來是滴酒不沾,不進女色,享受不了那春宵美景的時刻啊,”白虎說道。
青龍并未說什么,只是默默的看著前方的島嶼。
“哈哈,走吧,我們上島去見島主,”天慧道長笑著說道。
三人先后走著木梯下船登島,島上早有人在此等候。
“青龍白虎二位使者回島了,我們收到天慧道長的消息在這里等候多時了,走,我們去見島主吧。”一位身材頗高的結實男人說道,走起路來扎實穩健,一看就是個下三路功夫的高手。
“好的,褚大哥,”青龍說道。
這座島的面積不算太大,但是樹林密布,而且幾乎所有的樹木都是紅衫,血一樣的顏色,加上這陰暗的黑夜,著實讓人驚恐,還有島上布滿了飛禽走獸、毒蟲橫行,如果沒有熟人的指引,恐怕上了這島死都不會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沒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一路上的毒蛇密布,突然赫然一座面積龐大、氣勢恢宏的原始古老建筑呈現在眼前,走進一看,這古老的建筑全身都被樹藤纏繞,足有五六城樓那么高,四周日夜有人把守著。
“走,到城堡了,我們進去吧,”青龍口中的褚大哥招呼守衛開門,三個守衛收到命令開始開門,吱吱吱的聲音,木門慢慢的打開著,兩扇門足有三四米那么寬。
三人跟在“褚大哥”的身后走進這原始叢林中的古建筑城堡,整個城堡被無數的油燈點燃照亮,沒錯,這里所有的油燈全部都是用日本國的魚脂制作,燈火通亮,一天二十四小時從未熄滅過,燈油不夠就會有專人前來添加。
走到一間房間沒多遠的地方,“幾位自己進去吧,我就帶領大家到這里,”青龍口中的褚大哥說道。
“有勞,有勞,”青龍說道,目送“褚大哥”的離去。
砰砰砰的拍門生,“島主,青龍白虎二位使者回來了,”天慧道長說道。
吱的一聲,門打開了,三人走進房間后站成一排,對面背坐著一個人。
“二位護法回來了,聽天慧道長說你們的任務完成的很好,火燒湯家,除掉蝮蛇,聽說蝮蛇他出了家做起了和尚?可笑,可笑啊。”對面背坐著的一位中年男子說道。
屋里很大很黑,陰暗潮濕,只有一盞油燈亮著,看不清對面背坐著的人的全身,更看不見他的臉,聽聲音倒有些滄桑,不胖不瘦的身材。
“對,他在揚州城郊金泉寺里做起了和尚,”青龍使者回答道。
“金泉寺?就是揚州城郊的金泉寺?”背坐著的中年男子驚訝道。
“對,那破破爛爛的寺廟好像就叫金泉寺,不過這蝮蛇也不過如此嗎?我就一招就結果了他的小命。”白虎使者自吹自擂道。
“你就一招......?”還沒等島主說完,青龍就解釋道:“蝮蛇他是有意求死,所以并未有所反抗。”
“哦,”島主站起來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好,任務雖然已經完成,但你們以后還是盡量不要節外生枝的好,聽說這揚州城警察署里的錢世明有些本事,他們正在調查這件事,免得他們有所察覺。”
“好,我知道,”青龍使者說道。
“那你們先出去吧,長老會給你們預備好了酒菜個房間,好好休息下,記得參加明天的消災會,”島主說道。
青龍白虎二位使者嗯了一聲離開了這陰森的房間。
砰的關門聲。
“這白虎使者還是如此的狂傲不羈,”天慧道長說道。
“嗯,到時候吃了苦頭會好些吧,”血島的島主說道。
“明天的消災會準備的差不多了吧,”島主問道。
“放心吧,島主,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絕不會出現什么問題的。”天慧道長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