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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善惡難辨

“附近有一座小鎮,等夜大人醒過來我們去那先暫住一夜吧,天色有點晚了。”隨著一道白光閃過,艾倫的身影回來說。

琳娜站起來點了點頭。

“艾倫哥哥,你能和我說說移植黑暗之眼的經驗嗎?我必須要成功,不能再給你們添麻煩了。”琳娜小聲說。

“這個啊……怎么說呢……”艾倫回憶了一會,接著說,“我二十年前去布魯克林的時候一個朋友把我引薦給了佧修派的一位魔皇,他幫我移植的,就是躺在一個魔法陣里,然后眼前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幻境與奧比斯的力量進行溝通,最后通過魔法摧毀心臟替換黑暗之眼。只要你能忍住痛苦并且不被幻境迷惑,成功率還是很高的。”

“幻境?大概什么樣子的?”琳娜好奇地問。

“幻境中會揭露你內心中所有遺憾和愧疚,甚至針對你的短處進行辱罵。”艾倫回憶著說,“如果你忍受不了這些,還沒有外部引導的話就會死去。”

“是不是如果有外部引導就肯定能成功了?”琳娜雙眼亮起光芒說。

“能引導黑暗之眼的人,至少也要達到使徒級的魔法水平吧……”艾倫猜測著說,“沒見過誰移植黑暗之眼接受過引導,太難了。”

“哦。”琳娜的黯然很快就變成了堅定,“我一定會成功的!”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昏迷的夜終于張開了眼睛。

“夜大人,你醒了啊。”艾倫看到也張開眼睛說。

“感覺好點了嗎?”琳娜關切地問。

“魔力恢復五成左右了吧。”夜緩緩坐了起來說,“我們得找個地方休息一晚上。”

“找好了,東南方向有一座小鎮。”艾倫小心地扶起夜說。

“嗯,那太好了,我們這就去。”艾倫在前面帶路,夜按住琳娜的肩膀瞬移追上艾倫。

“青湖鎮……”夜低聲說。

“您來過?”艾倫好奇地問。

“嗯,失憶的時候在這暫留過幾天。”夜回答說。

“怎么失憶了?”琳娜驚訝地問。

“在冰雪之城的時候受了點傷。”夜接著說,“和我來吧,有一家我認識。”

夜帶著二人來到了沃爾托的家。

“沃爾托叔叔,還認識我嗎?”夜走進院子,對坐在石桌旁愣住的沃爾托說。

“麥……夜……夜大人……”沃爾托低聲說。

“叫我小夜就好了,抱歉,我不能成為您的兒子。”夜坐在沃爾托的對面說,“不過,我向您承諾,我會幫您找到一名愿意繼承您劍術的孩子作為您的兒子。”

“真的嗎?”沃爾托驚喜地說。

“當然。”夜接著說,“今天我們想在您這休息一夜,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克里絲塔,快看誰回來了。”沃爾托對著屋子里喊。

“哇,這么熟悉。”琳娜眼睛轉動了一圈,鬼笑著對夜說,“小夜哥哥,你是不是在失憶的時候被這位大叔忽悠成了兒子?”

“噗……”艾倫猜到了卻不敢說,聽到琳娜說出來強忍著笑意。

夜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說:“等奧比斯計劃執行成功后我們先向博隆克斯西北部發展,盡快發展到這里進行保護和復蘇。”

“好。”艾倫回答說。

“麥可……”克里絲塔站在門口小聲說。

“坐。”夜招呼克里絲塔坐在了沃爾托的身邊。

“你……您回來了?”克里絲塔戰戰克克地坐了下來。

“我有那么可怕嗎……”夜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了克里絲塔的面前,“最近生活還好嗎?”

“嗯。”克里絲塔微笑著點了點頭。

“姐姐好漂亮啊。”琳娜微笑著說。

“哪有……您也是魔法師嗎……”克里絲塔羨慕地看著琳娜身上的魔法袍問。

“嗯。”琳娜看著克里絲塔羨慕的眼神,將魔法袍脫了下來披在了克里絲塔身上,“姐姐穿上試試吧。”

“這……不好吧……”克里絲塔靦腆地說。

“沒事啦。”琳娜幫克里絲塔穿著說。

琳娜穿著白色的襯衫淡青色的短裙和一雙白色的短靴。

“我離開后還有魔物入侵嗎?”夜向沃爾托問。

“沒有,說來也奇怪啊。”沃爾托回答說。

“那就好。”夜在臨走時全力展開了魔力磁場,應該能威懾附近低等級的魔物很長時間。

克里絲塔已經將魔法袍穿好了,琳娜的魔法袍她穿起來顯得有些小。

“嘻嘻,很漂亮嘛,姐姐想學習魔法嗎?可以加入佧修派的。”琳娜已經學會了給夜招人。

“我嗎?學不會的吧。”克里絲塔雖然期待,但她不認為自己能成為魔法師,并將魔法袍脫下來為琳娜穿上了。

“想學就一定可以學會的!”琳娜慫恿著說。

“哎……琳娜,不要逼人家。”夜阻止著說。

“也沒有啦,我覺得魔法離我真的很遙遠。”克里絲塔突然想起了什么說,“對了!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們做飯好了!”

“嗯,那麻煩了。”艾倫禮貌地說。

“我經常給爺爺做飯哦!可以幫你!”琳娜夜跟著克里絲塔走進了屋子。

“你還記得失憶的時候和我說夜是個充滿野心的大騙子嗎?”沃爾托對夜說。

夜點了點頭:“或許真的是。”

“您怎么會是騙子呢……”艾倫否定著說。

“我也覺得不是。”沃爾托為艾倫和夜倒了一杯清茶,接著說,“你的性格,有些猶豫,不知道我說這些是否合適?”

“沒事,您說吧。”夜輕啜了一口茶水說。

“如果說當時麥可這么說我的內心有一絲質疑的話,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夜和艾倫等待著沃爾托繼續說下去,“既然你的初衷不是欺壓與掠奪,即使用善意的手段統治了博隆克斯,還是會得到大部分人心的。”

“或許吧。”夜放下茶杯,“潛在反對我的人太多了,他們也堅持著他們的正確,某種意義上講我還是錯誤的,但我不會因為錯誤而縱容他們。”

“你也在堅持你的正確。”沃爾托一句話解開了夜糾結很久的心結。

是啊,我也在堅持我的正確。夜心里想著。

“有時候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是佧修派的首領,這個罪惡黑暗的組織真的因為你改變了。”沃爾托驚嘆地說,“我之所以像博隆克斯大多數人一樣信任你,可能就是因為我們看到了你內心深處的善良吧。”

夜自嘲地笑了。

“善良?哈哈。”夜接著說,“您對我的期望太高了,佧修派終將是佧修派,這只是一個開始罷了。”

“罪惡之人不會輕易承認自己的罪惡。”沃爾托堅持著說。

“在外人面前我也不會承認。”夜輕啜著茶水接著說,“但愿您以后不要恨我。”

艾倫什么也沒說,隨著時間的推移可能發生什么他能猜出一二來。但他始終看不透夜是一個怎樣的人,只堅信夜值得他追隨一生。

沃爾托不再說下去了,他堅信博隆克斯會因為夜而復蘇。但他看不到復蘇之后必須付出的毀滅。

“吃飯啦!”琳娜喊,拿著盤子與克里絲塔一起陸續將豐盛的晚餐擺在了石桌上。開心地介紹著哪道菜是克里絲塔做的,哪道菜是她做的。

夜從不認為自己很善良,也不會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愧疚,只是在不擇手段地,執著地追尋自己的目標。

五人度過了難得的輕松而愉快的晚餐,隨著夜色的加濃,克里絲塔為三人安排了住處。

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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