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000年。
北鄉侯徐堰之被派往雍州,鎮守西北門戶,謹防戎狄入侵。
西北之地,荒涼異常,黃沙漫天,秋風蕭瑟,徐堰之身披重甲騎在馬上,隨著馬蹄聲慢慢往雍州前進。
“將軍,王上有意授上將軍之位于您,這大司徒百般阻撓,也太不把您當回事了吧。”旁邊的副將走過來,供著手說道。
徐堰之白了一眼副將,副將急忙拱手,“是屬下失言,請將軍責罰。”
“下此在說這樣的話,我都保不住你。”徐堰之輕聲說道,那個副將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急忙點頭,“謝將軍。”
“大司徒說的沒錯,我初來乍到,對軍隊什么的都還不熟悉,讓我來雍州歷練也是為了我好。”徐堰之輕輕說道,嘴角一彎。
“是,將軍。”副將點了點頭,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繼續前進,早日趕到雍州。”
“是。”
。。。
雍州城。
身為雍州大城,徐堰之緩緩駛入,看了看黃土堆砌而成的城墻,徐堰之低頭不語。
“吾等拜見將軍。”雍州守為戍卒拱手拜見徐堰之。
徐堰之點了點頭,“起來吧,都各自去忙吧。”
“將軍新到,吾等已備好宴席為將軍接風洗塵。”一位將軍供著手諂媚的說道。
“不必了,雍州初定,一切從簡。”徐堰之直接一口回絕了將軍的宴席。
這一番回絕讓那個將軍有些尷尬,但是徐堰之不去也沒有什么辦法。
“是。”
“將雍州城防布置給我,所有的關卡,崗哨,巡邏部隊,以及邊境潛在威脅都要詳細說明,不得有誤。”徐堰之大聲說道。
旁邊的手下直點頭,“是,很快就送上。”
徐堰之冷冷一笑,雍州城,似乎也不是那么遭。
。。。
西戎部族。
西戎族長因為遷移路上感染風寒,加上西北氣候嚴寒,已經臥床不起了,面色蒼白,加上年老體弱,身體每況愈下,不到半年時間,就已經病入膏肓了。
“族長。”十八部落的首領齊齊跪在西戎族長床前。
西戎族長吃力的睜開眼,“你們都來了嗎?”
“是,族長,十八部族首領都到了。”旁邊的侍衛恭敬的說道,雙眼含淚,百般不舍。
“羅庫爾呢?”族長呢喃道。
“我在。”羅庫爾雙手奉上來到族長床前。
“羅庫爾,我馬上就要去追尋天神了,西戎部族就交給你們了。”族長吃力的說道。
“族長別這么說,西戎還等著你呢。”羅庫爾搖著頭說道。
“哈哈。”族長突然笑了笑,“我走后,記得照顧那些小部落,別讓他們受凍挨餓。”
“是。”羅庫爾低著頭應道。
老族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戎狄在我手里居然成了這般模樣,我沒有臉面去面對故去先王啊。”
“族長。”羅庫爾有些不舍的喊道。
“記住我的話,別和大周為敵,大周的強大不是我們可以撼動的。”老族長拉著羅庫爾的手說道。
“大周欺人太甚,我咽不下這口氣。”羅庫爾同意激動的說道,若不是因為大周讓他們強行割地,他們何至于此。
“不,一定要忍,大周勢大,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與之為敵,不然就是戎狄自斷根基。”老族長的拉著羅庫爾的手都有些顫抖。
羅庫爾看著激動的老族長,點了點頭,“是,組長的話,我記下了。”
“幾下就好。”聽到羅庫爾的話,老祖長這才緩緩松手,“保住十八部落,守住我們的疆土。”
“是。”羅庫爾咬著牙說道。
老族長說罷,緩緩松開手,眼含淚水,“我走之后,所有部族奉羅庫爾漢達為族長,不得有誤。”
“是。。。”
羅庫爾點了點頭,沖著族長不斷磕頭,“羅庫爾定不負族長,壯大戎狄,護我疆土。”
公元前999年,西戎部族族長去世,羅庫爾漢達繼位成為新的族長。
。。。
雍州,雍州城。
西戎族長去世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大周,穆王還象征性的送去了儀仗,派遣使者,但西戎的人都知道這是在穩定西戎民心,告訴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西戎族長去世了?”坐陣雍州城的徐堰之聽到屬下的話后,嘴角微微上揚。
“是。”那個下屬拱了拱手說道,“繼位的是羅庫爾漢達,此人在西戎是有名的悍將,能征善戰,同時也是一個戰爭狂魔。”
“有意思,傳聞西戎族長年少游離中原,學我大周禮樂法典,制度耕種,返回西戎之后,讓西戎向大周稱臣,帶領西戎不斷強大,是個不錯的族長。”徐堰之看著屬下送來的情報說道,“但是如此有德的族長居然會將族長之位傳于羅庫爾,真實讓人意外啊。”
“這個屬下也不知為何。”
徐堰之長舒一口氣,“羅庫爾漢達,是不是當年被上將軍打敗的那個西戎將軍。”
“正是此人。”
“有意思。”徐堰之笑了笑,“盯著西戎的一舉一動,不可懈怠。”
“是。”
那個副將下去后,徐堰之看著手里穆王的天子令,雙拳緊握,氣的青筋暴起。
“姬滿,你真以為我徐堰之好欺負是不是,上將軍之位,你不給我就別怪我了。”
說完直接將手中的天子令丟在了案幾下。
天子令上,明令寫著這么一段話,“冊封北鄉侯徐堰之為梁侯,領伯爵位,掌雍州之地,食萬邑,領軍五千,車馬三千,歲歲朝貢,年年述職。”
怪不得徐堰之看了之后氣的不行,這部很明顯用梁侯將徐堰之摁死在了雍州這荒涼之地,雖說看上去是被封侯了,還有了自己的封地,但是比起掌管天下兵馬的上將軍來說,這個梁侯實在是太不入眼了。
而自己一旦被封侯,就意味著永遠失去了爭奪上將軍之位的機會;穆王這招可以啊,明升暗降,將自己困死在著西北之地。
徐堰之快步走到帳外,看著自己一年來招募的兵馬甲士,眼睛放光,這雍州雖說地處西北,土地貧瘠,風大沙多,但不得不承認這里的馬匹確實不錯,都是少有的良駒,這一點讓徐堰之倒是有些意外之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