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慢慢仰起頭,看向深夜的天空,群星閃耀,這里看到的星辰的確比北新市中看的要清楚一些。
“哥哥。”
“怎么了?”江楠應聲道。
“天上的星星是不是很好看啊。”小艾眨巴著眼睛說道。
“啊,當然了,一閃一閃的,挺好看的。”江楠托起下巴,悠悠的說道。
小艾突然咧嘴一笑,兩個眼睛瞇在一起,笑得很是開懷,“那天上的星星可是小艾的爸爸媽媽。”
“小艾的爸爸媽媽是天上的星星?”江楠噗嗤一笑,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艾嘟了嘟嘴巴,“哥哥不許笑小艾,真的,奶奶告訴小艾,小艾的父母就是天上那個像勺子一樣的星星。”說完還伸出小手指了指天上的北斗七星。
“為什么是那個星星呢。”
“小時候小艾不好好吃飯,奶奶喂小艾吃飯的時候,酒說天上的勺子是小艾的父母,只有小艾好好吃飯,爸爸媽媽就會從勺子上飛下來,回來陪小艾。”小艾目光天真又可愛,甚至還有一些小小的憧憬,但很快又黯淡了下來,“但是小艾現在好好吃飯了,爸爸媽媽還是沒有回來。”
江楠臉上的表情慢慢凝固了起來,看了看小艾,“沒事的,最少他們不是在天上看著你嗎?”
“恩恩。”小艾咧嘴一笑,“爸爸媽媽會一直在的,在天上看著小艾。”
小艾的眼中全是北斗七星的樣子,她的眼中,那就是她的父母,也是她唯一的念想。
“這樣,以后的小艾不僅有著奶奶,還有一個哥哥,叫做江楠的哥哥。”江楠抱住小艾,一字一句的說道。
“真的嗎?”小姑娘瞪著大眼睛,天真的看向江楠。
江楠笑了笑,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我也想有一個像小艾一樣的妹妹。”
“嘿嘿。”小艾咧嘴一笑,趴在江楠的懷中。
“來,小艾,聽聽這個。”江楠將耳機從身上取下來,放在小艾的耳邊。
“這個小蛇是什么啊?”小艾吧嗒著眼睛說道,“他怎么會有聲音啊。”
“這叫做耳機,里面有好聽的音樂哦。”江楠笑了笑,兩只耳機輕輕放在小艾的耳朵旁。
小艾既好奇有有些膽小,當聽到里面的音樂后,就慢慢的笑了出來,“哥哥,好好聽啊。”
江楠抬起頭,“真的挺好啊。。”
“哥哥,你哭了是吧。”
“沒有。”
“眼淚都掉在小艾手上了。”
“那是風吹的。。”
。。。
燭火掩映,老婦人和文淵,夏武陵兩人坐在木屋中,看著外面的江楠和小艾。
“哎。”老婦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小艾是個苦命的孩子,從小沒有父母,生活在這個深山老林中,連個朋友都沒有。”
“那小艾的父母呢?”
“小艾的父親是我在山中撿來的,和她母親從小一塊長大,最后也喜結連理,本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但是在小艾母親生完小艾后,突然發生了大出血。”老婦人目光含淚,“小艾父親冒著雨區山外的村子找醫生,沒想到失足跌落懸崖,直到一個月后才找到殘破不全的尸體,小艾的母親最終也沒能熬過那段日子,躺在我等懷中靜靜的離開了。”
夏武陵無奈的搖了搖頭,“老姐姐,現在的時代不在是之前了,科技發展越來越快,久居深山根本不是辦法,到最后只會讓你們不斷的和時代脫節,小艾的父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我們九靈后人的職責就是在這里保護零藏,守護零藏的秘密,幾千年了,這就是我們無法逃脫的命運。”老婦人默默的說道,口中滿是滄桑。
“難道您真的覺得這個秘密可以一直被隱藏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就像你們守護了零藏四千年,但是呢,一場陰雨,一場泥石流,就讓零藏重新了天日,這就是命中注定,我們無法避免。”夏武陵緩緩說道。
“哎,我們家族的命數就是這樣,我一把老骨頭了,也不在乎什么了,只要守護了零藏對得起先祖就行,只是小艾,她才八歲,我走之后,未來的路,她可怎么熬。”老婦人看著窗外的小艾,眼角濕潤。
“老姐姐,離開這里吧,帶著小艾去鎮子上吧,我可以和這里的政府打招呼,讓他們給你們安排住處。”
老婦人搖了搖頭,“深山老林住的習慣了,去鎮子干什么,再說了這里還有我們家族所要守護的零藏。”
“那小艾呢,難道您也想讓小艾像您一樣生活在這里一輩子嗎,一輩子和孤獨為伴,沒有朋友,就為了守護一個已經暴露在世人面前的零藏?”夏武陵皺著眉頭說道。
“這是我們家族的命運和歸宿,無法逃避。”老婦人看著外面的小艾,眼含淚光。
“既然老姐姐執意如此,我等也不多言了。”文淵拱了拱手說道。
。。。
小艾看著四周漆黑的森林,突然嘟起了嘴巴。
江楠困惑的看了看小艾,“小艾怎么了?是不是音樂不好聽了?”
“不是,小艾覺得今天晚上樹林里邊的小鳥都沒有睡覺。”小艾指了指不遠處黑暗的樹林,江楠順著小艾手指的方向看去,深幽的樹林,皓月當空,一群飛鳥從林中廢飛出,揮舞著雙翼,看樣子像是被什么驚擾到一樣。
“平日里他們不這樣嗎?”
小艾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之前的晚上都是很安靜的,小鳥都在睡覺呢。”
江楠慢慢站起來,飛鳥受驚不斷的飛起,而去方向也似乎在朝這邊靠近。江楠下意識的拉起小艾,“小艾,快回去。”
“哦。”小艾愣了愣,趕緊往屋子中走去。
同時,靠窗的文淵目光一瞥,也看到了受驚起飛的飛鳥,“等等,今天晚上似乎不太平啊。”
“小楠,回來。”夏武陵大聲說道,江楠急忙往屋子中跑。
“咻咻咻。”就在江楠剛剛進門沒多久,透過窗子就可以看到稀里嘩啦的許多黑色的東西從天而降。
“噔噔噔。”金屬落地的聲音相起,緊接著是“嘶嘶嘶。”的聲音,伴隨著還有屢屢升起的白煙。
“小艾,快過來。”老婦人急忙將小艾拉到懷中,躲在屋子里看著,有些驚恐的看著外面。
“文老,小心了,是煙霧彈,來者不善。”
“嘭。”一枚煙霧彈打破窗戶,直接甩了進來,夏武陵瞬間拿起,目光一瞥,透著昏暗的燭光可以看到上面的一劍一斧子的標志。
“中府。”夏武陵目光緊縮,順手將手里的煙霧彈扔到了外面。
“小楠,將蠟燭熄滅。”
江楠趕緊吹滅了身邊的蠟燭,頓時房間里黯淡下來,房子外面煙霧縈繞,只有一團篝火朦朦朧朧的在煙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