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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惡人必定有天譴

  • 六抹重生皆此生
  • 黑山老么
  • 8459字
  • 2017-07-15 16:01:24

溫卿前腳剛走,一男子便鬼鬼祟祟的溜進廂閣內,瞧見床上可人兒露出的香肩,不由咽了咽口水。

而這時的溫心柔臉色微紅,喘著粗氣,男子雖然看不清床上人的臉,但那似有似無的香氣和嬌軟的喘息呻吟,都讓他心神蕩漾,像是被勾了魂般慢慢走向床邊...

宴席那邊的馬姨娘見時間差不多,便起身對眾人道;”這大小姐和我家柔兒走了好一會兒,我要去找找,失禮了各位“說著就往暗閣的方向走去

眾人都夸馬姨娘有慈母心腸,如此愛待兩個女兒,葉德升和劉晴見狀則是輕哼不做聲。

馬姨娘走到暗閣門口,沒有立刻推門進去,只是趴在門上,聽見里面有輕微喘息聲傳來,臉上便大喜,忙在門口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出事了!大小姐出事了!“

宴席上的葉德升聽后臉色一變,忙往這邊趕來,其他的賓客也紛紛挪步來看熱鬧。

馬姨娘見丞相身后跟著那么多人,心里更是欣喜,面上卻擺出一臉焦急”柔兒跟我說她和大小姐一起去了廂閣,我尋到這便聽到...”馬姨娘面色猶豫吞吞吐吐,這讓別人一看就知有事發生。

“嗯...”喘息聲從里面傳來,眾人皆是一驚,許多年輕女眷不明所以,知事的女眷都滿臉通紅,些許男賓也尷尬的咳了幾聲。

葉德升則是心下一沉,這馬姨娘如此大張旗鼓,這里面莫非真是卿兒。

“大小姐一定是被歹人所迫,我們得趕緊救她”馬姨娘說著便大力推開了門。

葉德升想阻止都來不及,只能暗自祈禱不是卿兒。

廂閣內有些昏暗,里面的兩人還在忘乎所以,連推門進來都沒有發現,馬姨娘大步奔去床榻前,伸手把兩人拉開,手下使勁掐了那位姑娘幾下,嘴里罵道;“哪個登徒子這么大膽,竟然敢在這兒侮辱大小姐”說完便趁著黑,把女子使勁脫下床榻。

女子摔在地上,不知是疼的還是被嚇的,尖叫了兩聲。

劉晴命人把屋里的燭光點燃,等大家看清那姑娘的臉都倒抽一口氣,竟然是溫心柔!

這讓馬姨娘雷批似的當場愣在原地,葉德升和劉晴則是松了一口氣。

錢玉兒則在一旁哈哈大笑起來“誒呦!這不是將軍府的二小姐嗎?這是哪一出啊,親娘揭發自己親女兒啊。哈哈哈哈…”錢玉兒頓時氣都順了,感覺身心通暢。

一旁的馬姨娘反應過來,憤怒的沖上去廝打那個男人;“你個蠢貨,你是個什么東西,敢辱我女兒的清白,看我不打死你”

葉德升找人把馬姨娘拉開,心里則暗自思索里面蹊蹺。

劉晴則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向善眉善臉的她,也在此刻帶著怒色“馬姨娘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請注意一下你的身份,不要和潑婦一樣在這撒野。”

馬姨娘的眼里滿是不可置信,這怎么就變成了柔兒?溫卿呢?她又去了哪里?

馬姨娘正在想的時候,門口忽然傳出一道輕柔的聲音“大家怎么都在這啊?發生什么事情了嗎?啊!柔兒妹妹你這是?”回頭一看正是本應該中計的溫卿。

“咦?這不是原來我們府的教書先生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還與柔兒發生這等事,莫不是?天哪!姨娘她不是你的侄子嗎?”溫卿說的每一句都像刀一般狠狠扎入馬姨娘心間。

男人正是馬姨娘的侄子馬富有,馬富有被這么一鬧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他也沒想到就換了人,有些害怕的低下頭。

而一旁的溫心柔臉色微紅,有些發愣,看見被褥上的一攤血跡驚叫出聲,大哭起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沒有清白之身的女子,以后的境遇如何可想而知,溫心柔都不敢在想下去了。

溫心柔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前面,默默流淚,劉晴讓人拿來一床干凈的被子,披在溫心柔那只穿著里衣的纖纖玉體上,但那也蓋不住身上一塊塊的青紅痕跡,讓人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么。

“哦?原來是府里的教書先生呀!看來這二小姐怕是早已經和他暗度陳倉,不過也真是夠不知羞的,在人家丞相府里做這種事情,就這么急嗎?”錢玉兒的聲音逐漸升高,又引來一些小廝和丫鬟圍觀。

“你莫要胡說,我家柔兒是清白的,是有人陷害,一定是有人陷害”馬姨娘已經紅了眼,她想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錢玉兒捂著嘴咯咯笑起來;“陷害?那你倒是說說是誰陷害了你的寶貝女兒。”

馬姨娘眼睛突然一睜,指著溫卿說道;“是你!是你害了我的柔兒,大小姐你與我家柔兒是一起的,怎么偏偏你半路就不見了,直到出事才出現,一定是你!。”

溫卿面色平靜“姨娘可別誣賴好人,是妹妹主動找我去暗閣的,又不是主動尋她。”

這時的溫心柔聽到馬姨娘的話也反應過來,事已至此怎么也得把溫卿拖下水“姐姐,雖然是我找你的不假,可是我剛踏進這里,你便讓我喝桌上的果酒,喝完你給我倒的酒,我這才暈了過去,這才....“說著又哭了起來

馬姨娘似是有了底氣,也叫嚷起來”大小姐,平時我待你如親生女兒般,你怎么如此狠心啊,我們母女不知是何處得罪了大小姐,要這么害我們啊“

馬姨娘抱著溫心柔哭的撕心裂肺好不傷心,讓人看著頗為動容。

見此大家心里也都犯了嘀咕,目光不由得的看向溫卿。

溫卿收了笑容“姨娘可給我扣了好大一頂帽子,姨娘可有證據?如若說真是我,那我們檢查一下果酒有無被下藥就是了“

溫卿相信馬姨娘拿不出她下藥的證據,因為這藥就是馬姨娘他們下的。

前世的溫卿又何嘗不冤枉,就因為損她清白的是府里的教書先生,這才坐實了兩人早有私情。

也是,誰能相信,堂堂將軍府的嫡女在自己的外祖家被人下藥,讓自家的教書先生損了清白,這樣的荒唐事怕是不會有人信。

前世外祖為了不讓她嫁給馬富有,施了好些手段,也許了馬家繁多好處,這才作罷,可名聲早已毀盡。

馬姨娘心思縝密,那果酒的確什么也查不出。后來溫卿多看了幾本醫書,無意中發現一種催情藥,名為“髓情漫”。這種藥無色無味,奇就奇在混合在酒水中,接觸空氣不到一個時辰就能揮發殆盡,可為是不留痕跡。

溫心柔那藥早就揮發不見,想必也查不出什么,不然溫心柔自己也就說不清了。

果然馬姨娘聽到后眉毛一擰,便沉默不在說話,只是她在抱著溫心柔時,胳膊有意無意的撞了一下馬富有。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馬富有則開口道”卿兒,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我們以前的情愛,你都忘卻了嗎?我怎么也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的人,你約我到此,我本以為你回心轉意了,沒想到確是打的這個主意。你陷害二小姐無非是不想別人知道我們的事,如若你不想與我走了,明說就好,何必殘害他人“馬富有的幾句話讓場面愈發緊張。

溫卿輕輕蹙了蹙眉,這番說辭前世倒是未曾有過,看來前世馬姨娘有兩手準備,只是她前世愚蠢,連后手都沒用到就被毀了清白,連個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她沒等說話,葉德升則先激動起來”你這個登徒子,少冤枉我外孫女,虧你原來還是教書先生,滿口胡言亂語,你這種人說的話怎可相信。”

溫卿拍了拍葉德升的胳膊,示意他別生氣,隨即走上前俯視跪在地上的馬富有;“先生說我和你有私情,可有證據?“

“是啊,沒有證據不要胡說,大小姐怎么可能看上你這種人。”剛才還說溫卿的馬姨娘,一下子變了口風。

看到馬姨娘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溫卿反倒不急了,她倒想看看馬姨娘的后招是什么。

馬富有面上悲痛,像是受了極大的侮辱,捂住胸口;“你不要血口噴人,我雖是個窮酸讀書人,但是肚子里也是有些墨水的,本來不想魚死網破,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說著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個荷包高舉著,大聲說道;“這是大小姐送給我的定情信物,憑此可證我并沒有說謊”

“你的意思是說大小姐沒有通過家中長輩的點頭,和你私定終生了是不是。”馬姨娘從旁邊陰陽怪氣的說道

雖說柔兒的事情出了偏差,但是此番也能更好推到溫卿身上,至于柔兒的清白...一旦坐實這件事,那到時全天下都會同情這位被大小姐陷害的庶妹,倒是溫卿身為將軍府大小姐,竟和陌生男子私定終身,還陷害庶妹清白,她溫卿到時一定聲名狼藉,臭名昭著。

“沒錯”馬富有堅定的點頭

“哦?僅憑一個荷包就說我與你有私情,這未免也太武斷了吧,不知你有何證據證明這荷包是我的。”溫卿明面是在跟馬富有說話,但話里卻暗諷馬姨娘的斷章取義。

‘這..”馬富有一時語塞

這時,溫卿后面有一名小丫鬟跑了出來,跪在大家面前,溫卿認得這個小丫鬟,是自己院里的錦春,看來這就是馬姨娘的后招了。

“對不起大小姐,這位馬先生真是太可憐了,他是真心喜歡小姐的,大小姐怎么可以棄他不顧,而且還陷害了二小姐,真是太過于狠心,奴婢不想在替你隱瞞下去,這個荷包是我親眼看到大小姐繡的”錦春聲色淚下,說的恰有其事。

溫卿則面無表情的看著錦春,眼里泛起的寒光,刺得錦春心里一顫

“錦春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知道污蔑大小姐是什么罪名嗎?”

一旁的老夫人再也按耐不住,本來這是丞相府不應她來解決,但是這事關將軍府,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讓這件事流傳出去,這溫心柔已經是非清白之軀,如若溫卿在出點丑聞,那這將軍府可真要在京城混不下去了。

錦春被嚇的一哆嗦,但想起馬姨娘應允她的,鼓起勇氣”老夫人,奴婢說的是實話,奴婢是真的親眼見過大小姐繡這個荷包”

“堂堂將軍府大小姐竟恬不知恥和外男有私情,真是丟人啊”錢玉兒看見讓自己丟面子的溫卿出丑,怎可能不上前添把火。

“聽風就是雨,難道錢家人都是這副做派嗎?”溫卿語氣比平時犀利三分,這個錢玉兒一再的找她麻煩,真是討厭至極。

”你什么意思”錢玉兒氣的臉通紅

溫卿沒在理會錢玉兒,轉身看向馬富有“我并不是不承認,而是本沒有的事情,為何要認。看公子也是讀書人,還是不要違背自己的良心才好。”清冷的聲音傳來,深邃如寒潭的眼神讓馬富有不易察覺的打了個冷戰。

“卿兒,你怎么可以如此絕情,現在還不承認,是你說要是家里不同意就和我私奔,前段時間你說要與我斷了,說有好姻緣,我想也罷了,讓你有個好依靠也是好的,可明明是你今日約我來這見面,我以為你回心轉意了,如今你卻裝的一切都不知曉。”馬富有生氣的指著溫卿,演的如此逼真,如若不是溫卿知道怎么回事便也要相信了。

所有人看溫卿的眼神都變了,鄙視,幸災樂禍,什么都有,大家心里已經相信這就是事實。

這溫卿與人私定終身,有好姻緣便不要人家了,又約人家來這里陷害自己的妹妹,著實喪心病狂,狠毒至極。

溫卿沒有在意大家的眼神,挪步走到錦春面前。

“錦春,你還記得你是幾等丫鬟嗎?。

錦春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好回答;“奴婢知道,奴婢是三等丫鬟,奴婢是小姐提拔上來的,但是小姐..”錦春還要說什么,

就被溫卿冷聲呵斥;“你只是個三等丫鬟,按理說是不能近身伺候的,就算我真的銹了這個荷包,你又怎么會看見,還有我想問問馬先生,我是什么時候送你這個荷包的。”

“這個..是去年年中時分”馬富有猶猶豫豫的說

溫卿轉頭又看向錦春;“你是什么時候看見我繡的這個荷包?”

“奴婢也是去年年中時看到的。”錦春附和道。

“姐姐,你怎么可以這樣,你可以打我罵我,怎可毀我清白啊!現在的我還不如死了算了”溫心柔說著便激動的要往柱子上撞

一旁的馬姨娘急忙拉住她哭嚷道;“柔兒,你死了娘可怎么活呀!”兩人又哭做一團

旁觀眾人紛紛都同情起這母女倆,常聽聞這馬姨娘端莊賢淑,連嫡母留下的子女都能當自己孩子般悉心照料,真是菩薩心腸,可誰能料到這嫡女卻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竟然陷害自己的親妹妹。

溫卿冷眼看她們兩人演戲,等到她們哭聲小了,溫卿才對著錦春和馬富有道“你倆可是確定了?這說謊話冤枉將軍府嫡女可是要進大理寺的。”

錦春聽到大理寺有些驚慌隨即反應過來,邊磕頭邊說;“奴婢可是不敢說謊的,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即使再好的繡娘,也看不出一個繡錦的完成時間,更何況這荷包本來就是偷偷在溫卿那里拿的,賴不掉的。

“大小姐,枉我待你如親生女兒一般,你這件事情必須得給我和柔兒一個說法”馬姨娘在心里竊笑,對于她來說,溫卿此番詢問就是黔驢技窮,才會想到拿大理寺威脅。

溫卿看著馬姨娘已經壓抑不住的嘴角,心里冷笑,笑吧,笑吧,一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可是荷包不是那時候繡的啊。”溫卿清脆沉著的聲音凌空傳出,搞得眾人皆是一愣。

“大家應該都知道今年年初從西域引進來一種新的錦匹,名叫云霧錦,此款錦布是以舒適輕薄著稱,還在京城里掀起了一番熱潮。”

聽到這,張姨娘暗道不好

果然溫卿從馬富有手里拿過那荷包“這荷包正是那云霧錦,我倒是想問問先生和錦春,你們都說我是去年年中時繡的這個荷包,那這錦是我從哪里得來的。難道還是我托人從西域千里迢迢運來的不成。”

“那也不一定啊,將軍府這么有錢,想運來幾匹也不是不成”馬富有爭辯道

“虧你還讀過書,想從西域帶回東西,除了有通關文牒的將領和大臣,必須去相關衙役提前報備,而且從西域每一次帶來的貨物都是成百上千的,因為這幾匹錦布從西域到京城?你以為西域像是從你家到城門那么遠嗎?說!是誰指示你們構陷大小姐的”

葉德升的臉色難看至極,這馬富有和這小丫鬟都像是套好詞一樣,說是沒人指示誰會相信,究竟是誰這么歹毒非得置卿兒于死地...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這西域到赤鄔國也得兩三個月,而且路途遙遠又處處危險,怎么可能會只帶幾匹錦布,可如果是大批量進京的話,早就官府報備,在京城傳開了。

“說出背后指使你們的人,可以饒你們一命,不然我就把你們送進大理寺,你們應該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吧”溫卿面上還掛著溫和的笑,只是說出的話卻似嗜血的惡鬼,讓人膽寒。

馬富有臉色煞白,而本來跪著的錦春已經癱軟在地,這大理寺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里面有千萬種方式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是..是馬..”沒等他說完,馬姨娘就插嘴道

“是啊,是誰給你們那么大膽子陷害大小姐,你們也是有姊妹的人,想想你們的家人,你們忍心嗎?”馬姨娘惡狠狠的說著,眼里滿是警告..

溫卿冷笑一聲,拿家人威脅,還真是恒古不變的自保方式,不過也是最為奏效的。

果然馬富有改了口“是我,是我自己覬覦將軍府的錢財,所以才陷害大小姐,請大小姐饒命”

“現在可就不僅是錢財那么簡單了,你陷害我也就算了,還辱了二妹妹的清白,怎可饒你。”溫卿臉上滿是怒意。

剛才還對溫卿面露鄙夷的眾人,見此立馬改觀了看法,剛剛被溫心柔如此指責攀咬,現下還不忘為妹妹出氣,果真大度。

“來人啊,把這兩個下作東西,壓去大理寺,好好的審一審,看看還有沒有同伙。”在葉德升眼里他們已經是死人了,既不能當證人,那也就沒有了價值。

幾名小廝出來,把錦春和那男人拖走,錦春像是才意識到什么一樣,掙脫了小廝,一下子沖到前面。

“馬姨娘,沒有功勞我也有苦勞,你要好好善待我的家人。”快要撲到馬姨娘時,小廝眼疾手快的又拉了回去

馬姨娘嚇得退后幾步,訕訕道;“我是將軍府的管家人,雖你犯了錯,但畢竟你原來也是將軍府的丫鬟,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家人,你放心。”這個蠢貨這時候說這種話,不是明著說此事與我有關嗎?

溫卿秀眉一挑,看來這一招也不是萬能的,萬一遇到一個蠢的,也會失算。

“馬姨娘剛才一門心思的攀咬卿兒,現下看來是馬姨娘自己做的一出好戲啊”葉德升語氣不善,他早就覺得事有蹊蹺,看見溫心柔和馬姨娘的一番作為更是確信她們就是始作俑者。

馬姨娘立馬跪地,滿眼淚水的哭訴“丞相,你可不能冤枉我啊,女子以清白為大,更何況是我們這種官宦人家,就算我在記恨大小姐,我又怎么可能拿自己女兒的清白做筏子,剛才我只是關心則亂,所以才一時冤枉了大小姐,還請大小姐見諒”

說完,便重重對著溫卿磕了幾個響頭,頭頓時就紅腫起來。

“馬姨娘這是做什么?逼卿兒就范嗎?你不說你冤枉嗎?那我來問問你,你方才高聲大喊大小姐出事了,房門緊閉,你怎么知道里面是誰?”

葉德升為官多年,追究細節最是厲害,剛才關心卿兒安危便一時亂了神,這一會兒清醒了,發現很多事情都值得細細推敲。

馬姨娘擦了擦臉上的淚珠,低聲道“柔兒走之前有告訴我,她和大小姐一起去廂閣更衣”

“那你怎么肯定里面就一定是卿兒,為什么不會是你的女兒,還是說你確定你的女兒不能出事,因為這個圈套就是你為卿兒準備的”葉德升凌厲的目光掃在馬姨娘的臉上

馬姨娘努力控制發抖的身體“我當時來到廂閣門口,聽到里面有動靜,我聽聲音特別像大小姐,所以才會覺得是大小姐”

“既然你那么疼大小姐,得知是她之后為何不替她遮掩,而是上趕著去揭穿?”

“我只是一時亂了陣腳,所以才會如此,大小姐你要相信我,我平日對你可是掏心掏肺的”馬姨娘說完又重重磕頭

馬姨娘的嘴上功夫了得,她矢口否認,又作出可憐模樣,倒是讓人辨不出真假。

劉晴上前拉住溫卿的手,把她擋在身后冷聲道“再亂陣腳,也不會有你這番做派,要我看就算你不是這次的主謀,也是在得知嫡女招災,落井下石之人,平日里對卿兒的噓寒問暖不過是惺惺作態,欺騙旁人罷了,表面落個賢良后母的名聲,其實內心巴不得卿兒出事,一旦拿住一點點把柄,就會致人死地”

眾人看馬姨娘的眼神一點點變了,以前大家也都笑話過將軍府是位姨娘當家,可這馬姨娘無論是掌權管事還是對嫡出兒女都是盡職盡責,所以大家對她的贊譽慢慢就高了起來,也樂意與她接觸,可如今看來,這馬姨娘可真是表里不一。

“老夫人真是教導有方,這姨娘可真賢德得很”葉德升見無法定馬姨娘的罪責,便把事情推給了老夫人。

老夫人被這話諷的老臉青紫,這是怪她放縱姨娘欺負他外孫女,但是她也沒有辦法反駁。只能把氣撒在馬姨娘和溫心柔的身上;“還在這丟人現眼?還不快回去。”

馬姨娘怯怯的不敢吱聲,但是溫心柔卻不依不饒“祖母我的清白被人毀了,你怎么不替我討個公道,就是溫卿讓我喝下的藥,就是她呀。”

溫心柔情緒激動,竟朝著溫卿撲了過來,一旁的丫鬟婆子忙攔著,這一折騰身上的被子就從肩邊滑落,身子被眾人看了大半,溫心柔驚叫出聲,捂著胸口蹲下,一旁的丫鬟連忙幫她把棉被重新披上。

“你這蹄子,真是恬不知恥,到如今還在撒潑,來人,把二小姐帶回去。”老夫人被氣的也不管什么端莊,只一心想趕緊離開。

幾位嬤嬤和丫鬟簇擁著馬姨娘和溫心柔出了將軍府,為了溫心柔的體面,特意讓馬車停在丞相府偏僻的角門,老夫人也稱身體不適跟著回去了。

宴會依舊繼續,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提此事,見眾人都興趣缺缺,劉晴見狀道;“各位,我們府中紫薇花雖開得艷麗,但是池中的荷花,庭中的海棠也開的正盛,大家可以移步去觀賞。”

眾人此時就像又可以呼吸一般,紛紛散開,劉晴因為是宴會的主人只得帶著客人四處參觀。

只留下一臉怒氣的葉德升和溫思軒,不過作為當事人的溫卿卻是一臉淡定。

“外公,你就別生氣了,反正吃虧的也不是我”

“你啊,就是太善良,要不是你當時攔著我,我非得把那個馬姨娘也關進大理寺去。”葉德升想起來還是后怕,這要真讓馬姨娘的計謀得逞,那卿兒...

“對啊,姐,這明擺了就是她陷害啊,為什么不讓外公替我們做主呢。”溫思軒小臉氣的通紅,要不是他中午去睡覺沒在場,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那些冤枉姐姐的人。

“外公,不是我善良,這件事我們又沒有什么明確的證據證明就是馬姨娘指使的,即使那兩人可以指認,也可以翻供,因為受害的是她自己的女兒,總歸是她們吃虧了,人們總愛偏幫著弱者,如果繼續深究反而會讓人說你公報私仇。”

“那這件事就這么算了?”溫思軒眉毛緊皺,滿臉不滿

“放心吧,她回去肯定不會好過,不過祖父還是調查一下府內之人,馬姨娘這般動作又不遺把柄,府里一定有內應,若是被此人在背后捅刀子,怕是很危險”馬姨娘敢在丞相府設套,就證明在丞相府一定有自己的親信。

葉德升聽后面色凝重“是啊,沒想到,這馬姨娘的手這么長,竟然都伸到丞相府來了”

“內宅之事倒是不怕,若是前朝...”溫卿沒有說完

葉德升的面色又沉了幾分“卿兒放心,我明日便讓你大舅母徹查一下府里的人。”

“大舅母做事謹慎,如此便可放心了,對了,朗表哥,舅舅他們怎么都不在”溫卿一早就注意到,大舅母過壽辰兩個舅舅不在也就算了,朗表哥也不在這就很奇怪了?

聞言,葉德升嘆了一口氣;“一周前,我們在俞南關險勝雪霧國,讓它簽了投降書,可沒想到當天夜里雪霧軍派精兵突襲帥營....”說著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溫卿,又掃了眼在一旁坐著的溫思軒。

溫卿見狀“軒兒啊,聽說舅母會做特別好吃的蟹粉酥,你快去找舅母要去。”

溫思軒一聽,就跳下椅子“真的啊,那我去了啊。”說著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溫卿笑著送走溫思軒。轉頭便臉色一變,嚴肅的看向葉德升“外公,是不是父親他受傷了,很嚴重嗎?”前世溫卿對這段印象不深,父親應是沒有生命危險

“雖說沒有生命危險,但現下還在昏迷,軍不可以一日無首,所以你二舅舅和表哥去幫忙了,你大舅舅則是進宮商議此事”

“真是可氣,他們不是已經簽了投降書。怎么還敢來,難道不怕我們再打嗎?”

“哼,他們才不怕,事后,雪霧國發書道歉,說是本國主將,不甘心投降,沒有經自己國君的同意擅自行動,所以已經將主將刺死謝罪,讓我們不要追究。若我們因此開戰,其他國家會嘲笑赤鄔國的小肚雞腸,況且我們國家因為這次戰爭傷民傷財,在打下去肯定會兩敗俱傷,所以皇帝決不會輕易再度發動戰爭。”

“那我父親是不是很快就會回來。”

葉德升搖了搖頭;“你應該知道你父親的性格,即使回來,他肯定也不愿在將軍府長待。”

溫卿本來明亮的眼眸,變得灰暗些許“我明白,將軍府舊事,舊物,難免觸景生情。”還有舊人,最后一個詞溫卿沒有說出口

葉德升見溫卿如此,不由心疼道“你別想那么多了,他雖是個癡兒,但畢竟是你父親。”

“嗯,我明白”

宴會在下午申時結束,溫卿和溫思軒在丞相府又呆了片刻才依依不舍的回去,在馬車上溫卿看剛才還生龍活虎的溫思軒突然低頭不語。

‘軒兒,怎么了,可是舍不得外公?”

溫思軒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大姐,父親的傷很嚴重嗎?”

溫卿有些驚訝“你知道了?”

“姐姐,我不傻,爹爹是軍中主帥,你們支走我,一定是不想讓我知道父親受傷了”溫思軒眼圈紅紅的望著溫卿

溫卿摸了摸溫思軒的頭,把他抱在懷里,溫聲道“放心吧,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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