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十年維夏
- 玖玥寒露
- 3067字
- 2016-11-29 14:42:18
我說:“我知道了,你也是我最喜歡的家人。”
此時此刻,我好像能體會爸爸的那種孤獨了。他總是不愛說話,酷酷的,有他在的地方總是能把周圍的場景給冰凍。他的眼底是無限的空洞,縹緲,別人說,他是因為失去最愛的女人而變得那么冷酷的,愛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何那么辛酸苦痛,讓人如此孤獨無助!
每個周末我們都會回城北的別墅里,一家人在一起聚餐。回到家門口,保姆張嬸,給我們打開大門,云浩將車停好,張嬸便走過來幫我把購物袋拿回我房間,小狗“CASH”圍著我轉圈兒。
我問:“張嬸,我爸,千雪姐還有宋阿姨回來了嗎?”
張嬸回答說:“都回來了,就等你們倆個回來了。”
我說:“可以等會兒再吃飯嗎?我先洗澡切。”
她說:“三小姐,去吧,我煲的湯還要一會兒才好呢!”
我心里為能見到爸爸感到開心,他總是很忙,難得見到他,雖然我不是他的女兒,可我依然因是他收養的孩子而感到驕傲。見過爸爸年輕時候的照片,帥得無法形容,就連身為歌星的云浩哥也不及他年輕那會兒那么英俊。現在的他,四十幾歲了,依然十分年輕,也有成熟男人的沉穩大氣的魅力。
在大家準備吃晚飯的時候,千雪踏著雙高跟鞋,穿著露肩的紅色短裙,手提銀白色時尚小包,大大的環形耳環的在燈光下特別耀眼,裝扮得十分妖嬈,準備出門。
我說:“千雪姐,今晚上哪兒約會切?”
千雪手指在唇邊做噓聲狀,然后說:“別讓爸爸知道,我和GLEN有約。我先走了。”
此時,爸爸恰巧從二樓下來,他低吼道:“千雪,你給我站住,馬上就吃晚飯了,這么晚了,不許出門!”
千雪說:“出不出門是我的人身自由,您何必要管我。”
爸爸冷冷地說:“你要是敢走,以后就甭回家了。”
千雪說:“家?這像個家嗎?一個沒有溫暖的地方能稱之為家?”
爸爸說:“你那姥爺給你留了遺產,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千雪說:“你不也是為了錢才娶我媽媽嗎?你從來沒有愛過她,也沒有疼愛過我,我媽死了兩個月后,你就娶了姓宋的女人。只有姥爺關心我,你還怪他。自從他去世了,我就當自己是個孤兒了。”
她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我跟著跑了出去,拉住她的手,她深呼了口氣,忍著眼淚不讓它掉下來。
她說:“冰夏別攔我了。在這里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我說:“他是關心你的,不放心你晚上一個人在外面。”
她說:“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就是獨斷專行慣了,不喜歡我的外國男友也就算了,還不許我們見面,忍無可忍。”
說完她就揚長而去。
飯桌上,宋阿姨給我夾菜。我瞅見爸爸的碗筷都沒有動。
宋阿姨說:“明軒,怎么不吃呢?孩子都看著你呢!”
爸爸說:“氣飽了,沒胃口!”
宋阿姨說:“怎么可以對自己的女兒說那么絕情的話呢?”
爸爸說:“都被她姥爺給慣壞了,我也管不住她了,她老是這樣的把家當成酒店。”
宋阿姨說:“她那么大的人了,你別總是當她是個孩子,以后我們不在你身邊,你一個人可怎么照顧自己。”
爸爸一驚:“你們也要離開?”
宋阿姨說:“我打算帶云浩回H國!”
爸爸說:“你要去找那個拋下你們母子倆的男人?”
宋阿姨說:“感情的事情,在歲月之后才會發現自己真正放不下誰?無論你怎么欺騙他人或者自己,自以為忘記了,卻不料,那人早以埋在你的內心深處,進了你的潛意識里,夢里也會叫著小語,十二年了,該結束了,我不要你留著一副空殼陪在我身邊。去找她吧,不要帶著遺憾走向墳墓。”
爸爸說:“女人真是愛吃醋,你自己想要離開,何必拿我的夢來做借口。”
宋阿姨:“各人自己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
爸爸說:“宋恩睿,你最好別后悔。”
宋阿姨說:“決定的事,我這次再也不會改變了,要說后悔,我后悔在你身邊呆了這么多年,才發現,你愛的人早已經不是我了。我以為你能接受帶個孩子回來的我,你還是那個深愛我的你,哼,可笑我那么無知。云浩的爸爸生病了。眼睛不好使了,醫生說可能會失明,我們該回去照顧他。”
他不再說什么話,站起來,朝書房走去,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
云浩和我聽到這個消息都十分驚訝。
我說:“宋阿姨,您不要帶著云浩哥離開,好嗎?不然,這個家就真的要散了。這么多年,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我舍不得你們走。”
宋阿姨說:“那冰夏就跟我們一起走吧。我和云浩也很喜歡冰夏。”
我說:“可是,我們都走了,歐陽爸爸就一個人了,我不想留下他一個人孤單的生活。”
宋阿姨說:“噢?”
云浩說:“媽,我也不想回去,我早習慣了這兒的一切。我們把爸爸接來中國照顧好了。”
我說:“宋阿姨,不要離開,我要是見不到你們我會想死你們的,還有紫藍要是見不到云浩哥,也會很難過的。”
宋阿姨說:“冰夏就跟我們一起走吧,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做云浩哥的助理了。”
我無語。
宋阿姨對云浩說:“兒子,你爸他很想見你,這里并不屬于我們,若是放不下紫藍?過幾年等我們回去安頓好,就把她娶回家了。”
云浩說:“媽——”
看到云浩眼中的絕望,我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吃完飯宋姨拉著他回臥室談話。
我看到“CASH”乖乖望著我,摸摸它腦袋,抱起它,來到廚房,讓正在洗碗的張嬸喂它吃東西。
我給爸爸熬了碗粥,讓張嬸給他端去二樓的書房。回到臥室,我脫了身上的T恤,換了睡裙,躺在床上。窗外竟下雨了,雨滴在樹葉上,沙沙作響,空氣里有泥土和月季花味兒。
望著天花板發呆,記憶帶我回到很早很早以前,在我上幼兒園的年紀,我的媽媽,把我交給明軒爸爸的那天。
她對爸爸說:“哥,我把葡萄(葡萄是我的小名兒)這個丫頭交給你了。拜托你把她撫養大,我會把孩子的成長費用打給你的銀行賬戶上。小丫頭就麻煩你照顧了。”
爸爸說:“夏語冰,你太狠心了!連自己的閨女都不要了?”
她說:“留下,我會憂傷至死的。”
她在我的臉上吻了一遍,對我說:“葡萄以后要乖乖聽明斬爸爸的話,不要讓他生氣打你!”
她眼中的淚水滴在我的臉上。一轉身,沒有回頭。挽著一個高大帥氣的外國男子的手離去。任我在后面追喊,哭鬧,她也沒有留下。
爸爸抱著我在后面喊:“夏語冰,你怎么可以這么決然的離去。孩子也不要了。啊!真是的!”
十幾年過去了,媽媽依然會給我寄生活費,偶爾會回來看我,偶爾打電話問候一下,上次見面也是六年前了。
夢里無數次夢見的都是媽媽那種憂傷的眼神。是我一直讀不懂的。只是現在要再一次面對與愛著的人分離,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
從小我就寄養在歐陽家,爸爸把我交給保姆,很少管我,雖然我同千雪也像親的姐妹一樣相處,可是,千雪的媽媽并不喜歡我,每次叫她舅媽,她就怒氣沖沖,為何叫明軒為爸爸,卻叫她舅媽。有時千雪媽媽不許我吃飯的時候,千雪就會悄悄拿吃的給我。有一次我把千雪的媽媽惹火了,她直接把我送去了兒童福利院。紫藍就是那個時候在孤兒院認識的。
過了一陣子后,爸爸找到了我,送我去了寄讀學校上小學。千雪的媽媽,很快就因為車禍而去世了。
手機玲聲《解夏》這時響起了,一看是凌零打的。
我說:“喂,凌總。有什么事兒?”
凌零說:“三小姐,誰招惹你了,是不是云浩那小子又捅什么簍子惹你搓火兒了?還有你怎么可以同其他人一樣叫我凌總,挖苦我呢?沒事兒,我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我說:“叫你凌總,這是抬舉你!沒什么事兒?你浪費國家通訊資源干什么?”
零說:“有事兒,明天老頭子叫我回家,說是家里要來重要客人,你明晚放了學過來守著“零度俱樂部”吧。”
我說:“我就知道零你找我肯定沒什么好事兒!”
零說:“好呆你也是俱樂部的法人,多少也投資了一點本錢,你不能老是躲在背后享清福,讓我一個人辛苦的頂著吧。”
我說:“哼,早知道你丫這樣,我當初就不該當法人,做個小股東多好。那時你怕你家那凌老爺子知道,我才當這個法人的。”
零說:“姐,我錯了,求你!”
我說:“你姨媽要帶著云浩哥離開了。你知道嗎?”
他說:“她,吵鬧無數次要走,也沒見行動,你就甭管他們。我明天可等著你來搭救我呢!”